《丧病系统爱悲剧[快穿]》闻尔盛名

8、江山如画（8） #陈青钺滚

　　顾云何飘回到柔妃的宫殿，发现陈青钺已经不见了。
　　折腾了一晚上个，大概是睡了。
　　顾云何决定还是别去柔妃的寝殿转了，万一看到一些辣眼睛的片段就不好了。
　　虽然可以穿墙，但是顾云何并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更过的时候，她还是愿意走门。顺着正门的缝隙飘了出去，眼看着天就快亮了，一天就又这么过去了。

　　顾云何没有想到，会在乾坤殿见到陈青钺，而且身上被烧得惨兮兮的龙袍居然也没有换，脸上的尘土也没有擦。看那样子，像是在作画。拿笔的手偶尔微微抖动，他便停下，等一会，再缓缓落笔。
　　顾云何心里面好奇，飘过去想看个究竟。
　　目光落在画纸上，一怔。
　　一身干练的青衣，长发高高束起，腰间银色的暗影令牌，上面一个“钺”字异常清晰，像是刻进了年轮里。女子轻施粉黛，峨眉秀鼻，肤如凝雪，端得一福飒爽英姿。
　　画上的人，正是顾云何。
　　只不过，现在的顾云何大概早已经被蛇虫鼠蚁咬噬，用不了多久就要变成花肥了，这世上哪里还有佳人的模样。
　　顾云何吸吸鼻子，但是也难得，他记得这么清楚。不过烧了就烧了，珈蓝画师又不会怪你，还画来做什么，顾云何心里面嘲笑着眼角通红的男人。

　　系统：“你现在连自己都骗了。”
　　“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在该安静时候安静，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系统：“那样不是很无趣。”
　　“……”
　　系统：“如果你觉得一直这样飘着很无聊，也可以出宫看看。”
　　对哦，她现在是无限自由的。这辣鸡系统，总算做了点人事！
　　系统：“不过你不能离开身体所在地一定的范围。”
　　顾云何隐隐觉得不对：“那是多远？”
　　系统：“就皇宫这么远。”
　　真想掐死他……
　　系统：“但是你每次都可以付十枚金币，离开二十四个小时。”
　　如果能掐死他的话……

　　最后，顾云何付了十枚金币，得到了二十四小时的活动范围拓展。
　　系统：“去哪？”
　　顾云何说：“想去看看周随风。”
　　系统：“他的尸首被周国的死士夺回去了，现在埋在哪，谁也不知道。”
　　“见他，不一定是去看墓碑。”顾云何的脸上露出笑容，“只要有自由的地方，就有他。”
　　顾云何飘出了皇宫，一个人在郊外的矮山上坐了一个时辰，虽然感受不了凉风习习的畅快，但是瞧着山坡上野草摇曳，也可以想象那种自由。
　　“我们再去看看师父吧。”顾云何从草地上站起来，拍拍根本不可能沾上尘土的裙摆。
　　系统：“是你去。不要打搅我。”
　　“额……要不是现在只能和你交流，你以为我喜欢？”
　　系统：“口是心非。”
　　“……”自恋果然是不分种类的。

　　空无谷从建立之初到现在有近百年的历史，专门为王室培养死士。空无谷看似是帝王的利刃，但实际上，空无谷主人的传承并非都是由帝王来掌控。就好陈青钺的皇爷爷就直接将空无谷交到了他的手上，越过了做了二十几年太子的儿子。
　　所以，空无谷这十几年来，都是由陈青钺一手掌控。顾云何的师父年如玉便是青衣暗影的首领。顾云何十岁成为孤儿，在陈王城流浪时遇到了年如玉，年如玉救了她，带她回了空无谷，可谓是亦师亦母。
　　多年未见，年如玉几乎没有变，还是一身干练的青色劲装，银色面具遮住半张脸，身形矫健优雅。
　　顾云何不禁暗暗感叹，师父的身上找不到的年龄感，这几年都爬上自己的脸了。……好在，她也算解脱了……

　　年如玉来调息运功，顾云何就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看了一会。然后又忍不住去院子里面转了一圈，没有见到什么熟人，正准备回来和师父告个别的时候，就见一个十多岁的小暗影进来禀报。
　　“师父，陛下来了。”
　　顾云何一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这么巧？不等她多想，年如玉已经收了功，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顾云何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果然见到了一身便装的陈青钺。细看过去除了眼底有些青色，状态还算不错，看来昨天晚上的事对他影响不大。
　　年如玉毕恭毕敬地施礼，“陛下。”
　　陈青钺点点头，示意她起身，沉吟了一下说：“云何的房间可是保留着？”
　　额……顾云何一愣，年如玉也愣了。
　　年如玉整理了一下思绪，清了下嗓子，道：“回陛下，云娘娘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没有动过。”
　　顾云何下巴掉在地上，真没想到自己的待遇这么高，离开这么久了，房间居然还留着，难道是因为师兄弟们都觉得她的房间不吉利？住了以后要进宫，再也别想出来？
　　也由不得再多想，晃晃悠悠地跟着他们朝住的院子走去。

　　顾云何在心里面吐槽，要说这陈青钺也是奇怪，如果真的闲得无聊，想逛顾云何旧址，去冷宫啊！
　　那里有顾云何闲着无聊在墙上用指甲盖划得痕迹，一天一道，多有纪念意义……
　　最重要的，还有她的尸首……
　　系统：“纠正，是你的。”
　　“……你说他去我房间干什么？烧了一个不过瘾，还想再烧第二个？”
　　系统：“……”

　　陈青钺随着年如玉，穿过回廊，到了后院的一处庭院，很简单的小院子，种着梅树，积雪还没有融化。院墙是青灰色的，积了雪反而更有韵味，透着几分神秘。
　　“陛下，云娘娘就住在这里。”
　　陈青钺点点头，一个人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年如玉静静地站在门外，听到吱呀一声门关上的声音，眉头骤然间便蹙了起来。

　　顾云何一直跟在后面，想进去，结果被合上的门硬生生拦住，还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
　　系统：“疼么？”
　　顾云何笑笑，“倒是……有点怀念。”说完，抬步穿门而入。

　　实际上，顾云何在这个房间里面的日子并不多。她十六岁穿越而来，正是原主准备出谷的时候。但是后来她在大周受伤，还有有随军征伐西吴的时候，都曾回谷疗伤，便在这里住过些日子。现在再来看，竟然有些亲切。

　　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窗前的古琴，陈青钺嘴角微动，“朕倒是不知道，你居然还会抚琴。”
　　顾云何抱着胳膊，看陈青钺在自己的房间走走摸摸，一会笑一会怒，觉得有些无聊，叹了口气，绞尽脑汁地想着是不是有办法把他引到冷宫去，在这里转上二十年也没有什么用啊！
　　就在这时，陈青钺居然坐到了她的卧榻上。手在划过枕边的时候，骤然一顿。
　　顾云何也是一顿，早已经没有了心跳的心脏，好似被人捏住。

　　“不！”顾云何惊呼出声，可除了系统，没有人能够听到。
　　陈青钺自然没有，所以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在床头的地方用弯起的手指轻轻敲了三下，侧耳听，然后挪开枕头和床被，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床上的暗格。
　　顾云何看着陈青钺从暗格中取出的木盒，去夺，落了空。

　　陈青钺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笺，折痕处的颜色昭示着时间的久远。陈青钺修长的手指将盒中的纸小心拿出，打开的时候呼吸竟然变得有些不稳，就好像他即将看到一个久远但是深刻的秘密。

　　纸上的字是顾云何的。
　　墨落在纸上，也把持笔人得心事留在了上面。
　　就好像多年前……
　　征西回来的顾云何，满身伤痕。朝堂之上，她站立不住，一张脸上血色全无，险些昏倒，陈青钺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叫她回空无谷疗伤。
　　顾云何便在纸上写道：#暴君去死# 一碗千年人参汤，明天又是元气满满的顾云何！PS：暴君陈青钺，下次征西你自己去，没命的事别总丢给我！
　　往前翻，顾云何吐槽的更厉害，最初的话题居然还有#陈青钺滚出我的眼##暴君眼瞎一万年#……
　　好吧，顾云何承认，她是个微博严重依赖症患者……

　　陈青钺自然看不懂这么“深奥”的文字符号话题，但是字里行间那种跳着脚的怨念，他倒是感受到了。
　　再往后翻，陈青钺的手竟有些发抖。
　　#寒冰湖的水很凉# 大概……是想让我死吧。不过我的命还蛮硬的。
　　#怀念供暖# 两撇胡的庸医说我以后阴天下雨骨缝都会疼痛难忍，我还不信，今天见识了……
　　#暴君去死# 去死！
　　最后一封，停留在大婚的前一夜，也是顾云何在宫外的最后一天。
　　她的字很潦草，但是一笔一划都写得十分用力，第一次没有了玩闹的语气。
　　陈青钺记得，封妃大典前夜，骤降寒霜……
　　“十年一梦，风情万种。
　　若我不是顾云何，大概也是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