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江山如画（9） 陈青钺，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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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钺那双开创大陈盛世的一代帝王的手，再难握住薄薄的一张纸，只觉得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利刃，化作了春水，也化作了他所有的爱恨，在心口撕扯，令他难以呼吸。
十年，她从未对自己说过一个“爱”字，他以为，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留在宫中，都是被迫的……
陈青钺将顾云何的“微博”统统装进盒子里面，大踏步地出了屋子，年如玉还恭敬地站在门外。
“这个朕带走，即刻回宫！”
“……是。”
顾云何心猛地一跳，手心似都要生出汗来，她有一种预感，陈青钺是要去冷宫……
原本是万分期待的时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不知为何全无喜悦，只有那怎么也挥不去的忐忑和害怕。
可是她怕什么呢，命都没了，还怕埋骨之地被人瞧见不成。
顾云何虽然不用走路，飘起来不用耗费体力，可是毕竟不慎熟练，陈青钺策马扬鞭，自己想要跟上去还真的有些吃力。
顾云何下意识的去扯他飘在身后的长袍衣角，指尖一凉……竟然，真的拉住了。顾云何大惊！可也只是拉住，供她毫无重量的身体缓缓落在马上而已，再没有其它的可能。
三年前，她坐在周随风的马背上，风也是这样吹过发丝……
只不过来年过着的目的地，一个是江湖，一个是宫闱，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然分不清前路……又或者，两次通往的都是一个地方……自由……
骏马嘶鸣，穿过王城的朱红门洞，陈青钺飞身下马，目光早已经落向了冷宫的方向。
手中的木盒抱的死死的，像是要将它永远的嵌入灵魂中一般。
顾云何轻轻放开牵着他衣衫的手，要结束了……
只要他发现她的死讯，这个任务便算是彻底结束了，顾云何只需要拿着金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是好事，谁愿意去做孤魂野鬼呢？
“报——”
陈青钺焦急而坚定的步伐，因为这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声而顿住。
他转身，正瞧见从王城大门飞驰而来的侍卫，手中高举这边疆的急报。来人日夜奔波，进了皇宫，终于体力不济从马上摔了下去……
边疆告急。
周朝逃亡势力，联合周边列国，合力围攻大陈。陈国虽是强国，但近来来年年干旱，国力民力都受到影响。此次边境周国来犯，陈国边境因一是缺少防备，周军一路驰骋，竟迅速攻破了三道外城防御。
朝堂之上，良将请战出征。
陈青钺却在听到周朝逃亡势力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御驾亲征。
顾云何飘在御膳房的上空发呆，佳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面，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系统：“佩服你，这时候还想着吃。”
“那还能怎么样，他不肯去，你又不肯让我现形或者托个梦什么的。只能等了。”
系统：“他这一走，可能就要个把月。”
顾云何叹了口气，继而用见惯不惯的语气道：“在他眼里，江山永远是最重要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三日后，陈青钺将朝中大事托付于丞相欧阳谨，举全国之力，亲自领十万大军，从都城出出发
陈国尚黑，玄色大军浩浩汤汤，漫天飞雪中俯视，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如画的江山之上决然而去……
中宫乌檐之下，冰凌粗且尖利，正如出征将士手中的戈戟。
檐下一个清瘦的女子，绿衫单薄，眉眼清秀素雅，只是脸色苍白。雪花飘然，直直的穿过了她的身体，落在地上。
北境。
厮杀之声犹在耳畔，陈青钺甲胄之上殷红血污已然干涸。
联军人数虽为陈国三倍，但是毕竟大多是南国之师，不习惯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作战的将士居多。而且陈青钺御驾亲征又令陈国将士士气大增，所以在两军人数颇为悬殊的情况之下，胜利得天平已经悄悄倾向了陈国。
陈青钺站了良久，一直到烈风卷开了帐帘，他才如梦初醒，缓步走出了帐外。抬头，天边的弯月似乎罩了一层灰蒙蒙的薄纱，看不真切。
陈国都城。
顾云何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棵树上看星星。
系统：“陈青钺快要回来了。”
顾云何一愣：“这么快？”
系统：“他的本事你会不知道？”
“也是，”顾云何把一只手在树枝上穿来穿出地玩，努努嘴，“希望他老人家凯旋回来，还记得要去冷宫看看。”
系统：“五个金币，卖你一个重量级情报。”
顾云何半透明的脸上全是黑线，“你还真是无孔不入……”
系统：“我已经自贬身价主动售卖信息，买不买随你。”
顾云何知道这系统心胸狭隘，睚眦必较，此时不买日后遭殃，便摆出一副笑脸，“买买买！”
系统清了清嗓子，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陈青钺在前线受伤了，伤得很重，毒箭正中左肩，只差一寸就射到心脏。这件事件知道的人极少，军内封锁了消息。”
“那……他现在怎么样？”
“没有大碍了。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了宫内皇后的耳朵里面，她正在咬牙切齿想至你于死地。”
“咳咳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死了！”这才是真的躺着也中枪。
系统：“因为……他中箭，是因为一个周随风的死士，扮作你的样子，夜入陈营。陈青钺虽然知道那只是个易容的你，但千钧一发之际，居然没能下得去手。”
顾云何听完系统的话，有些呆愣愣地看着树下的地，视线有些飘忽，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只听有宫人大喊——冷宫走水！
顾云何皱眉，狐疑地看着冷宫的方向，“这是想烧死我？”
系统：“不够明显？”
“呵呵……不好！”顾云何猛然间想起，秋儿还在冷宫里面！
冷宫走水的消息传来。
凯旋途中的帝王险些坠马，随后星夜回城！
陈青钺回到王城的时候，冷宫的火早已经被扑灭，焦黑的墙体，坍塌的屋脊，横亘在脚下的破石枯木。有未干涸的水，被冻成了冰，把包裹着黑色的残渣，一片焦土……
陈青钺身体发抖，几乎是难以站立，即便是敌军围困，生死瞬间，他都没有过这种头皮发麻整个心脏几乎要炸裂开的感觉，就像是有无数的荆棘在一瞬间从心尖上发了芽，一路顺着心房在胸口狰狞的堆积，心变成了一片再也填不满的荒野。
“人呢？”陈青钺的声音冰冷而颤抖。
“回陛下……只……只找见了一个人……”
陈青钺的心一沉……他甚至想要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是……是云娘娘的侍女，秋儿。”
半晌，陈青钺的薄唇才颤栗着张合，脸上的血色已然全无，“……她呢？”
侍卫叫了一声属下失职，便跪倒在地，“并没有找到云娘娘。”
“她还活着！”陈青钺的目光掠过焦土，口中近乎魔症地低喃，“她一定还活着，她是朕最优秀的青影暗卫。不过就是一场火……”他自己似乎也不相信了，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叱咤沙场一身武艺的暗影了，她武功尽失，又在这冷宫数年……
秋儿被带上来，身上的衣衫有多处被烧坏，脸上也有刮伤，一张小脸惨白惨白，被带到陈青钺面前，脚下一软便摔倒在地上。
“她人呢？”好像，他只会说这一句话。而且，他此刻居然只盼望着答案是她已经走了，跑掉了，去哪都好。
秋儿有些呆滞地看着居高临下的帝王，鼻子酸涩的快要不能呼吸，眼泪簌簌地滑落。
“……人呢？”已经没有威严的气势，甚至在低沉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哀求，他一生都从未有过的颤栗和恐惧。
秋儿却突然不怕了，缓缓抬起头，清亮而哀伤的眼中，竟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意，只见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笑容，指了指不远处已然化为枯木的梅树。
“娘娘，在那里。”
“……”陈青钺似没有听懂。
秋儿一字一顿，“娘娘，就埋在那棵梅树下。娘娘在半年前，便已经薨了。”
顾云何悬在半空，早已经不再跳动的心，骤然抽搐，就像……一个迷路的人，突然找到了回家的路，而家早已经不在那里……或许，应该回去最初的地方了……
系统自动提示：“本世界任务全部完成，破镜重圆指数0，获得金币数量300枚。”
系统居然还给金币配了声音，叮叮当当的，烫得人心慌。没有对比，也不知道这300枚金币到底是多还是少……
系统：“走吧。”
顾云何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再次“失重”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陈青钺，谢谢你的金币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江山如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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