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少女号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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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号安静地停在了沼泽边。艾利尔和杰克乘坐一只小船缓缓驶入幽暗的密林。
沼泽里是一如既往的高大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小船在弯弯曲曲的河道上浮沉，原本明亮的光线顷刻间暗淡下来，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萤火虫却在灌木中飞舞，清晰可见。面色凄苦的人影在树丛间若隐若现。
冷气弥漫。只穿了件粗布长袍的杰克打了个冷颤。
那些漂泊的灵魂总让他不舒服。
艾利尔脱下自己的外套塞给他：“一会儿你先去我的屋子里换衣服。”他顿了顿，不自觉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杰克的身形：“……会有些大，你将就一下，自己看着办。”
杰克不满地瞪他：“先生，你完全可以把你嫌弃的眼神留给自己。”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艾利尔的□□，“总是憋着会憋小的。”
塞壬轻笑一声：“总是放纵会泄气的。”
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不甘示弱地捶了小伙伴一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转，亲密地揽过了艾利尔的肩：“说真的，宝贝儿。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隐藏自己……我知道几个地方，你要是害羞，也可以自己偷偷去，报我的名字，保证有人好好招待你……”
“然后代替你被那些‘计时女’一人扇一耳光？”艾利尔和善地举起手，作势欲打，“我现在就可以帮帮你。”
杰克故作惊慌地架住他的手，讪笑道：“免了。这等福利还轮不着我消受……”
船撞上岸，轻轻一颤。
艾利尔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顿了顿，又没好气地屈指敲了敲杰克的脑门：“Jacky ，不要再拿我对伴侣的忠诚开玩笑。否则……”他威胁地揪住了一根杰克的辫子，“你养了十年的头发就别想要了。”
海盗配合地浑身一激灵，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头发，配以委屈的小眼神。
艾利尔走上岸，回身把小船踹离岸边。船底白影浮动，推挤着小船向艾利尔的木屋游去。
提亚·朵玛安静地摆弄着她的贝壳，听到门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发出询问的音节：“嗯哼？”
艾利尔把八音盒还给她：“你是对的。他依然爱你。”
风情万种的女海神抬起眼来，眼尾都染上了愉快的笑意。
“是的。”她幸福又自得地说：“他一直都是最爱我的——他怎么说？”
“‘还不是时候’。”艾利尔复述道，“七枚信物，想要解封，缺一不可。封印的力量还很强大，就算集齐了七枚信物，想要解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有一个对你充满爱的人，深情地呼唤你的名字，对你宣誓，将你从人类的驱壳中释放……”
他犹豫了一下：“戴维·琼斯说会解开你的封印。不过，你得再等十年。十年之后，会是封印最薄弱的时候。他会在那时，深情地呼唤你的名字。”
科莉布索在人类的驱壳中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把八音盒捧在手心中，贴近胸口，感受着她的定情信物微凉的温度被她的体温一点点捂热。
她满怀爱意，如同一位热恋中的少女一般，痴情地呢喃：“他的话，我自然是信的……我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也不怕再等十年……”
波塞冬之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了另一个男人魂牵梦绕，在心中叹息。
塞壬是最忠贞不渝的种族，他的父亲到死也仍深爱着她，深爱着这个正痴恋着另一个背叛了誓言与责任的男人的女神。
父神啊，您在死前所渴求的，盼望我为您做到的事情……就是为这样一个辜负了您爱意的女神解开封印、让她去与别人欢好吗？
艾利尔打断了女海神的自我陶醉：“Jacky怎么办？他体内的G病毒。”
提亚·朵玛把八音盒仔仔细细地收好，抬起头来笑道：“那就要看你了。”
“你说过你有办法的。”
“是的，不过这个办法的关键在于你。”提亚·朵玛拿出一卷泛黄的海图，展开，指给艾利尔看，“在白帽港，栖息着大西洋最后一群人鱼。她们守卫着人鱼族的圣地——莱顿约罗基克塞杰海。”
“……什么？”
“莱顿约罗基克塞杰海。”提亚·朵玛吐字清晰地说，“在大西洋人鱼的语言中，这几个词的意思是海洋与神圣。”
艾利尔抿了抿唇：“莱、莱顿约罗……塞……”
“莱顿约罗基克塞杰海。”提亚·朵玛耐心地提醒。
“……好吧，莱顿约罗基克塞杰海。我记住了。”塞壬皱了皱眉，冷淡地说：“塞壬的语言可比这些人鱼的语言实用多了。”他骄傲又嫌弃地批评道：“至少……”
“至少不会繁琐到无用的境地。”提亚·朵玛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兴许这也是她们沦落到这副可怜境地的原因呢。每次施展魔法之前都要念那么长一大串的咏唱。”
有那个时间，人类早就能把子弹送进她们的胸膛。
亚种的消亡让塞壬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丝伤感，更让他感到了讽刺。
他嘲笑着大西洋人鱼冗长的语言，可她们至少在海洋中保留了一席之地。而所谓‘实用’的塞壬一族，只剩下他一个了。
提亚·朵玛瞥了他一眼，继续说：“在莱顿约罗基克塞杰海的深处，有一汪神奇的泉水。这种泉水，不仅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能治愈伤痛、化解百毒。”
“需要多少？”
“多多益善。我得看看杰克的情况之后做判断。”提亚·朵玛眯眯眼，“最重要的是，它是你羽化的最好场所。”
艾利尔隐藏在衣服下的翅尖抖了抖。
的确，塞壬的羽化是成年礼。他的翅膀长出来的时候会撕裂他的血肉，并且难以愈合。很多塞壬都死在了羽化的途中。如果有那泉水的帮助的话……
“但人鱼一族对塞壬的态度并不友好，就如同塞壬看不起人鱼、认为她们背离了天空一样，人鱼也认为你们是不知变通的死脑筋。”提亚·朵玛说，“如果她们知道你是塞壬的话，迎接你的会是毫不留情的驱逐甚至追杀。”
塞壬冷哼一声。
他冷声道：“我是波塞冬的儿子，没有那泉水我也能成功羽化！”
提亚·朵玛不跟他争这个，她似笑非笑地问：“那杰克呢？”
女海神把海图放到桌上，站起身：“我先去看看杰克。”她拍拍艾利尔的肩，与他擦肩而过，“他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上。”
门吱呀一声在身后开了又合。
桌上的烛光跳跃着，在塞壬的金眸中留下一个亮晶晶的光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