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深海阎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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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病毒？
戴维琼斯瞅着杰克竭力掩饰的茫然无措，噘着嘴愉快地吸了一口烟，烟草的气息让他发出了满意的喟叹。
他上前一步，沉重的蟹腿在甲板上敲出一声钝响，重重地响彻在杰克的心头。
“可怜的杰克斯派洛啊。”深海阎王虚伪地操着一口怜悯的语气，用每一个抑扬顿挫的音节来表示自己的幸灾乐祸：“G病毒是那群有趣的巫师制作出来的有趣的玩意儿，能把你变成同样有趣的东西。你已经见过了吧，那座监狱里不成人样的失败品。”
杰克立刻想起了血肉模糊的科瑞恩，和满身缝合线的邻居。
“G病毒会顺着血管流遍你的全身，改造你的内脏，骨骼，血肉……它会摧毁你，然后重塑你。”戴维琼斯的胡须兴奋地舞动起来：“最后，你会变为全新的自己——听起来很棒，对不对啊？哈哈哈哈！”
“你将不需要朗姆，不需要面包，不需要女人，不需要睡眠。温度，时间，痛苦，欢愉……对你而言，世界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深海阎王微笑着说：
“——活着，就是死了。”
他的话是如此的形象，以至于杰克几乎都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觉到体内的侵略者占领了他的身体，在他的心脏中伴随着心跳而茁壮成长……
他冷汗淋漓，脊背发凉，身体僵硬。
“Jacky。”艾利尔的声音依然冷静，“放松。”
他反手握住他的手，侧头轻声说：“你不会有事的。”
杰克怔愣了一会儿，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对戴维琼斯轻松地说：“哦，那听起来可真是太糟糕了。唔，这位……深海阎王先生，我有没有那个殊荣，值得您专程为‘失败品’跑一趟呢？当然了，如果你只是为了警告，告诫——呃，都一样——反正，对我这个小人物说这些而如此大张旗鼓的话，那……”
“我可真是太荣幸了。”海盗脸上的表情真诚到浮夸了：“毕竟，值得您放下……”他瞥了一眼置若罔闻的艾利尔，“……科莉布索赋予的神圣任务呢。”
戴维琼斯脸色一变，胡须猛地伸缩了一下，硬邦邦地搭在胸前不动了。
他用力地在蟹钳上摁灭了烟斗，冷漠而肯定地说：“你认识科莉布索。”
奇怪，知道这件事就是认识科莉布索吗？戴维琼斯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杰克思索着，慢悠悠地打机锋：“你觉得我认识，那我就算是认识吧。”
戴维琼斯深呼几口气，表情愈发狰狞，盯着杰克的眼神像是要吞了他。
……等等，长着这么一个乌贼的脑袋，说不定这位深海阎王还真的可以生吃了他？
小麻雀怕怕地抖了抖。
看着戴维琼斯的眼神，艾利尔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茬：“科莉布索的话……她有东西托我转交。”
塞壬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笺。
戴维琼斯警惕的眼神从艾利尔平静无波的脸上扫过，又复杂地凝视了他手上的信笺一会儿，蟹钳不住地敲击着，忧郁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触须状的手，从艾利尔手上卷走了信笺。
那张勾着华丽金框的信笺已经老旧得泛黄，上面仍能清晰地辨认出他熟悉的字迹。
那是二十多年前，还满心痴恋的他写给恋人的绵绵情话。
她还记得他。
她还留着他给她的东西。
曾被刻意遗忘压抑的爱意又一次在心底翻涌，被诅咒折磨得真正意义上不成人形的戴维琼斯又能感受到水汽在眼角聚集。他颤巍巍地抬起一只触手……
触手。
她抛弃了他！
深海阎王猛地把信笺攒成一团，眼神再一次狠厉起来。
“你从哪里得来这个的？”他步步逼近，“科莉布索明明已经被封印了。她不可能，不可能还、还……”
“还让我把你们的定情信物带给你？”
艾利尔微微一笑，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心形的八音盒。
银制的八音盒被细长的银链子吊在塞壬的指间摇晃，银链子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深海阎王的眼神又一次柔和下来。
他缓缓捧过了八音盒，视若珍宝地凝视着它，轻轻地，轻轻地打开。
一阵悠扬美妙的乐曲伴随着齿轮咔擦转动的声音响起。
戴维琼斯的触须不自觉地舞动起来，他微微弯腰，陶醉地闭上了眼，胡须飞舞着在空中做出了按动的姿势，仿佛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无声地迎合着八音盒的乐曲。
当音乐快要结束的时候，艾利尔上前一步，站到了戴维琼斯的身前，轻声问他：“你想念她吗？”
戴维琼斯低低地说：“……想。”
“你还爱她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挺直腰板挥开了艾利尔，又把他抓回来，捏紧他的肩膀愤怒地大吼：“爱！？是她违约！是她背叛了我！是她先抛弃了我！她又凭什么跟我提——‘爱’！？是她，是她……”
这个被爱折磨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悲哀地说：
“——是她不爱我！”
“多变是大海的天性。”艾利尔怜悯地说：“爱上大海，爱上一个大海一样的女人，注定了粉身碎骨。她只是想让我问问你……”
他重复道：“你还爱她吗？”
戴维琼斯注视着被自己牢牢禁锢住的塞壬。看着他的黑发，他平静的眼神。波塞冬之子的金眸如同女海神一般深邃迷人。
这个家伙看上去可真眼熟。
他注视着那双金眸中自己的倒影，一个有着乌贼脑袋、长满触须的怪物的影子，沉默良久，认输般叹息着说：“……她永远在我的心底。”
“那你愿意用你的爱，”艾利尔观察着他的神色，斟酌着用词，引诱地说：“包容你的爱人，深爱她，拯救她，为她奉献自己吗？”
“我曾经那么做过，却惨遭背叛。”戴维琼斯冷冷地说：“爱情的滋味让我痛苦，让我生不如死……那我为何还要保留它？”
他微笑着说：“我已经切下了我的心脏，将我的爱情与我的生命一同封存进聚魂棺！你，引诱不了我。”
塞壬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那你又何必与我废话这么多？”
“你说得对，我没必要跟你废话。”深海阎王冷笑一声：“水手们，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把那边那个混小子抓回监狱里去？”
看了半天好戏的水鬼们这才幡然醒悟地举起了武器，纷纷发出沙哑难听的嘶吼，用震耳欲聋的喊声来掩盖自己已经半天出工不出力的事实，仿佛喊的声音越大他们的工作就越卖力一样。
杰克连忙举起手：“嗨嗨嗨，先生们，冷静一点好吗？”
艾利尔叹息一声。
他说：“她很想你。”
戴维琼斯面无表情地敲了敲蟹钳，探究地看着他：“男孩，你究竟想要什么？你千里迢迢从太平洋跑到大西洋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可以和我有一样的目的。”波塞冬之子说：“只要你仍然爱她，想与科莉布索共度余生。”
他慢悠悠地说：“我想我带来的信物已经足以证明我的可信程度。”
深海阎王的胡须蠕动了几下：“……你想干什么？”
艾利尔吐字清晰：“解封科莉布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