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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戏寡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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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碰过女人的男人,还不算个真正的男人,永远也长不大,永远也不懂事。女人是男人的催熟剂,也许是真的。
上街买菜,只要兜里有钱,挑挑选选,想买啥就买啥;娶媳妇,不比买菜,要的是你情我愿,没有缘分,有钱也买不到百年好合。何况,正东大哥既无钱又无权,家里穷得叮当响,就连照明电费、食盐钱,也全靠父母卖点小菜,卖点葱葱蒜苗,东凑西凑的。正东大哥从十八岁开始,父母张罗请媒婆介绍,一次次相亲,一次次失败。现如今,正东大哥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畏惧,想相亲又怕相亲。
矮冬瓜和小辣椒的话,纠缠着正东大哥的心,他心神不安,食不甘味。小寡妇就小寡妇,管她是不是过婚嫂,娶一个赚三个,亲自跑一趟,探探口风,碰碰运气,摸着石头过河,谈不成也无妨。
晚饭后,正东大哥换上了白衬衣、天蓝长裤,穿上了白网鞋,梳理了头发,照了照镜子,脖子扭一扭,帅呆了,信心十足,出了门。
他来到小寡妇家,三个小孩儿在院坝子里,用木凳子当马骑,正玩得欢。
大丫头倒不差生,盯着正东大哥问:
“叔叔,你找谁?”
正东大哥向前迈了几步,摸着大丫头的头,轻声细语道:
“小妹妹,你妈在吗?”
“她下玉米地里除草去了。”
正东大哥心血来潮,怎能无功而返?他找到玉米地,老远看到了小寡妇,心里怦怦直跳,远远的躲着偷看,不敢靠近。
小寡妇穿的碎花衬衣,出了汗,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凹凸有致,一副好身段。黑黑的长辫子吊在胸前,一摇一晃的。撅起的屁股,饱饱满满,肉几乎要涨破裤子。
正东大哥看得心里痒痒的,鬼使神差的偷偷摸近,想来个突然袭击,从后面拦腰抱住,好好亲热一番。
小寡妇的背上好像长了眼睛,正东大哥的一举一动,看得是清清楚楚。在正东大哥张开双手去拥抱的一瞬间,小寡妇立即转身,铲锄头往前一送,刚好落到正东大哥的怀里。小寡妇的这一出手,正东大哥淬不及防,直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后退,被绊摔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傻傻的盯着小寡妇发愣。
小寡妇额头冒出汗珠,脸儿黑里透红,瞪着眼骂道:
“小流氓,你想干嘛?”
正东大哥还没缓过神来,吞吞吐吐的说:
“我-我想来-想来帮帮你。”
“帮你妈的逼,有你这么帮的吗给老娘赶快滚!”
正东大哥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厚着脸皮说:
“小妹子好凶哟,女人凶很了是不行的,没哪个男人敢娶的哟。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想来帮帮你。”
“你少他妈的逼啰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闭上你的臭嘴,滚还是不滚?”
“你真的很美,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想死哥了,让哥疼你爱你好吗?”
小寡妇越听越来气,用铲锄头指着正东大哥道:
“你不拉啪稀屎照照,你是什么货色,想吃老娘的豆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就算天下男人都死光光了,也没你的份。趁我未发火之前,还不赶快滚,不然,老娘一铲锄砸开你的狗头。”
正东大哥被吓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悻悻逃去。
从此,正东大哥隔三差五就去纠缠小寡妇,他每次去,讨一次骂,碰一鼻子灰,其它什么也没捞着。
一年后,小寡妇嫁给了内江来的跑江湖的牙医,正东大哥失魂落魄,痛心疾首,彻彻底底死了心。
失意的正东大哥,好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萎靡不振。他破罐子破摔,以烂为烂,怨天尤人,越混越糟。他娶不上媳妇,父母为他着急,外人拿他取笑。
“追寡妇,充好汉,连滚带爬吓破胆。癞蛤蟆,娶天鹅,翻墙跃墙腿打颤。热笑脸,冷屁股,死缠烂打未如愿。说大话,娶娇妻,饿狗臭屎都不嫌。”
正东大哥听多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习以为常,嘿嘿一笑了之。
镇里办喜事,有人又拿他找乐子。
“正东大哥,你的枪从未使过,还打得响不?”
正东大哥嘿嘿的笑着说:
“宝刀未老,好着呢,不信,你把你婆娘借给我试试。”
“你想疯了着急了吧,练就一身童子功无处使。看新娘吞口水,解渴不?”
有人接过话说:
“杜家的母猪正在发情,你还不赶快去?”
正东大哥说不过他们,嘿嘿笑后,不再搭腔。
在回家的路上,饭饱酒足的正东大哥发泄着满腔的委屈和怨气,骂骂咧咧,妈的巴子,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牛逼个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娶了老婆,让你们瞪大狗眼瞧瞧。
光阴如梭,转眼间,正东大哥四十有二了,任然光棍一条。其父母年迈,体力不支,包产地越丢越多,田地渐渐荒芜。别人家越来越富,欢天喜地,他家却越来越穷,愁眉锁眼。
正东大哥心里太不平衡了,看什么都不顺眼,好像人人都欠他什么似的。老儒,他从不让道。路边的大石头也招惹了他,踢上一脚,脚踢痛了,狠狠的吐上口痰,觉得很解气。别人家盖新房,放鞭炮,他凑上去,抽几支烟,喝几杯酒,嗑瓜子,耍一阵子,当面恭贺,转身却不服气,神气个啥,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他娶不上老婆,怪自己命苦,怪父母无能,怪家里穷困,从没检讨过自己。他下车扛水泥、扛麻袋挣点钱,他钓鱼、摸虾卖点钱,从没做过正事,自己吃吃喝喝,花在牌桌上。
做生意,他怕亏本;出门打工,他怕被骗。前怕狼,后怕虎,想得到做不到。何为正道?赌能发家致富吗,鬼才相信!
今天,正东大哥一大早出了门,进了赌馆,先是旁观,看也过瘾,守着寸步不离。中午后,另一桌三缺一,一元倒,他上了桌。十赌九输,正东大哥一输再输,兜里的钱所剩无几。
狗娃跑得气喘吁吁,在赌馆找到了正东大哥,对他说:
“你妈快不行了,叫你赶快回去。”
“牌刚发,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牌友劝道:
“你妈说不一定真的不行了,不玩了,还是回去吧,下次再来。”
正东大哥推倒了牌,起身说:
“丧门星,刚摸几把就来催。”
话毕,正东大哥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