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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见 ...


  •   说到投行,人们眼中立即会浮现出头等舱、五星级酒店、泳池、比基尼美女、游艇、豪宅、贵比豪宅的豪车和名表,还有爱马仕。

      这些确是真实存在的,但只限于极少的一部分人。他们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只有他们,才有消费这些事物的能力和资格。但是,他们不会有消费这些事物的时间,这类的消费,对于他们而言,也不过只是生活模式外加工具选择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不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如果敢这样消费,恐怕等着他们的就是牢狱之灾了。

      陪投行做项目,对于温昕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不过,乔瑭倒有一些这方面的经验。说起来,又是一部见者伤心、闻者落泪的血泪史。

      ——乔瑭曾在一家如今市值过百亿的公司上市前,陪着董事长跑区域市场,两人永远都是挤在百元以下的招待所休息,每天早上一碗4块钱的米粉、中午一份12块钱的回锅肉盖浇饭、晚上一碗8块钱的酸菜面多加2块钱的面条,这样一连过了一周,让乔瑭立下永不吃回锅肉、永不创业的誓言。
      ——乔瑭还曾跟着几个投行的跑到大西南做项目,赶上不大不小的余震,还动不动断水断电的,惜命的乔瑭在帐篷里过了一周之后,发誓永远不去掺和驴友们的西部自虐游,日后有了钱,出游只去国外的度假胜地。
      ——最离奇的一次仍是发生在神奇的大西南,一行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吐了一车之后,在距项目地还有十几公里的最后一座山头遇到了泥石流。前车翻车被埋,他们干脆在车上饥寒交迫地过了一夜,到第二天中午才被解救出来;回程又遇到山火,飞沙走石、浓烟滚滚,像极了儿时的神剧——西游记。

      乔瑭出差的气运之衰,震惊投行圈,被汇达的投行果断列入了“禁带”名单。

      有了乔瑭的先例,温昕的预期打得很低。故而,当她看到拟上市企业安排他们住的是快捷酒店、吃饭还可以去小食堂时,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给投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姑娘真朴实,看来应该是个好用、耐造的。

      投行的光鲜,多见于债权投资领域。做股权的投行从业者,多以“民工”自居。许多基层投行员工的境遇,其实也与民工一般无二。运气好一点的,遇到大方的企业,住快捷酒店、吃食堂小灶也算是不错的待遇;运气差一点的,被派到老少边穷地区的企业,住工友们的宿舍、吃大灶也是难免,稍微嘴馋一点的,自己出去找个大排档或小馆子补补油水,幸福感如同旧社会过年。

      投行的薪酬弹性甚至大过二级市场卖方的,但高薪的多数仍是存在于债券圈。股票圈的,能达到百万级别的,多是保荐人。做股权的投行民工多数还是比较敬业的,与钱多钱少无关,主要是更贴近实体经济——急功近利只在赚钱这件事本身,做事情倒是不会太过于投机取巧。

      温昕此前曾听说过一个友商的百万年薪保荐人,跑到藏区做项目,吸着氧气把项目坚持做完的故事。然而,保荐人最后还是挂掉了——项目结束后,他居然迷上了高原,某次去徒步时突发了心脏病。

      老投行普遍较为矜持,倒是新人,越来越张狂。其实,论起见多识广、声色犬马来,还是老投行要遥遥领先的。正是因为他们见识得太多了,反而明白高高在上的无形规则之强大、之无常,一个个的,恨不得将自己隐于无形。现在仍活跃在市场一线的“老”投行,其实只是“资深”投行。真正的老投行已基本销声匿迹,他们的现世归宿无非是三处——高管、牢狱、旅游目的地。
      温昕这次跟的团队,队友们都是些“次新”和“纯新”投行从业者,言谈举止难免高调张扬,充满了对纸醉金迷生活的向往。

      不过,温昕只是个土穷怂的二级狗,他们休息时谈论的事情、工作时用到的梗,都在她的关注圈之外。她只需要沉默地干活、懵懂地傻笑,并不需要搭腔。如此,倒也免去了不少的口舌纠纷,落得了一致的好评。

      投行业务温昕并不熟悉,不过她此次前来主要也是为了与二级市场相关的部分,她又做惯了攒文字、整数据、做图、做表的工作,此时捡着自己熟悉的领域做就行。投行用人也是以狠字出名的,有投行的“领导”捉壮丁、抢劳工,章浚亮这两周干脆就没给温昕安排其他工作。比较起来,她倒是比带调研要轻松许多,甚至在晚饭后还有时间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便接近尾声。就在温昕即将结束为投行领导打工的生活时,发生了一件事,或者说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她遛弯时竟意外遇到了一个熟人——常安。财经记者出差频率不亚于二级狗,这座城市又有几家上市公司,在此处遇到他,也算合情合理。常安明显有要事在身,仅是同温昕寒暄了几句,问清了她住的酒店和返程日期后,便匆匆作别。

      第二件事,是她在临结束“借调”的饯行宴上,被灌倒了,半醉半醒间被投行的一位年轻的“领导”送回了房间。她睡至鸡叫时分,猛然惊醒,隐约忆起似乎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借着昏黄的灯光,她低头看了一下薄被之下的自己,已是衣衫褪尽,当即低声惊叫,瞬间泪流满面。

      微光中便有声音传来:“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声音耳熟,隐隐带着怒意。温昕顺着声源看过去,只见常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眼神发散,显然一夜未眠。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什么都没发生后,才怯生生地向他道了谢。

      前因后果其实也很简单——常安晚上打过几通电话给她,她都错过了,结果趁火打劫之人的好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常安在外面狂敲起了她房间的门,并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关门打狗痛殴了对方一顿。至于常安是怎么知道她房间号的,他是个记者,又自称是她的男朋友,前台经理哪敢得罪他?酒店的生意真那么禁得起曝光、禁得起调查?

      温昕去机场是常安送的。常安只在她出门前教训、教育了她几句,之后二人一路沉默。她除了蔫头丧气地乖乖受教之外,也别无他话可说。她不是听不出,常安的语气和态度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经验主义作祟,大意失了荆州,实在也是咎由自取。

      这件事,温昕回去后,没有对任何同事说起。人言可畏,在职场上,你永远不知道你说出去的话,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即使你才是那个受害者,你的申冤反倒可能令你伤上加伤。一个女人,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穷女人,于这名利场中立足,若想死守私德底线,便只能自己保护好自己了。

      只是,她心里多少留下了些芥蒂,以加班为名,早早出、晚晚归,刻意与陈天卓的作息打出了时间差。她的刻意回避,源于原生家庭给予的懦弱和自卑。都说性格决定命运,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让她错过了本该早一点发现的真相。虽然相较于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早或晚,在结果上并无实质区别。但起码可以给她一个心理缓冲期,让她不至于在连环打击下,拿毒药当珍宝、拿稻草当缆绳,一步错、步步错。

      不跟同事说,并不等于不跟同学、朋友说。温昕大学本科的舍友闺蜜,早早嫁人去了南方,在先生家的家族企业子公司做财务。闺蜜与温昕同龄,已经连生了两个孩子,眼下正怀着第三个孩子,事业家庭双如意,标准的人生赢家。家族企业虽然不大,实际盈利仍是高过了许多苦苦挣扎的上市公司,足够闺蜜香车宝马、穿金戴玉、全球度假了。这也狠狠打了当初不看好她10岁差距婚姻的同学们一计响亮的耳光。

      闺蜜社会阅历丰富,跟温昕这种吊书袋可不一样,她听完温昕的诉说后,立即问道:“他给了你多少钱封口?”
      温昕嗫嚅道:“没有。我朋友揍了他一顿。”
      闺蜜训斥道:“你猪脑么?揍他,是他应受的惩罚。封口费,是你应得的补偿。怎么能一概而论?”
      温昕踌躇道:“那我现在去找他要?”
      闺蜜斩钉截铁道:“晚了。当时就应该让他立下欠条的。现在你就算带着所谓的人证上门,人家也不会认的。”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那朋友不是记者么?有没有让他立字据啊?”
      温昕叹息道:“唉,我当时喝断片儿了,醒了以后整个人都是懵的,哪会想到这些。我朋友没跟我说,应该就是没有吧。何况……唉,算了。”
      她想说的是“何况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但想一想,她也不算多么了解常安,他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她不敢打保票。
      闺蜜也只得叹息道:“唉,你的朋友,想一想,估计也跟你差不多。算了,反正你也没吃什么大亏,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吧。”
      温昕辩驳道:“怎么差不多了?你也是我的朋友。”
      闺蜜语带忧伤:“我以前是跟你差不多。但现在,我首先是两个孩子的妈,其次是别人家的儿媳妇和我爸妈家的闺女,最后才是你的朋友。”
      温昕直直问道:“你怎么了?”
      闺蜜对温昕愣头青的个性早就见怪不怪了,加上她江山已坐稳,得意还来不及呢,便故作不经意道:“还能有什么?不过就是些三流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呗。好在老二是儿子,我又有了老三,我带着那女人去打的孩子,给了100万,皆大欢喜。”
      温昕略有些紧张:“这样好么?不会影响你跟先生的感情么?”
      闺蜜失笑:“那女人的预产期比我晚了三个多月,如果是你说的那个意思的‘影响’,早影响到了吧?我老公自己解决不了那女人的事了,才告诉的我,我挺着肚子替他善的后。我老公现在对我好得很,又在买了一套小单元给我。唉,很多事,你嫁人当妈后自然会明白的,夫妻的关系、人的感情呐,都复杂得很。”
      温昕有些无语,闺蜜的生活与她的相隔太过遥远,她无法产生感同身受的同理心。本科毕业五年,大家的差距日渐明晰,不知不觉,竟已如同云泥。她只得转了个她能懂的话题问道:“什么时候生?还是香港么?”
      这是妈妈们喜欢的话题,闺蜜喜悦又烦恼道:“十一前后。肯定是香港啊。虽然早早订好了,但毕竟赶上内地的长假,想一想,扎堆生孩子,还真是麻烦呢。下次还是去美国吧。”
      温昕震惊了:“你还生啊?”
      闺蜜理所当然道:“生啊!又不是养不起,为什么不生?趁着年轻恢复得快,要抓紧生啊,生到30岁我就封肚了。我老公上面可是有两姐一哥呢。他家的公司,以后可是要上市的。”

      此番对话,除了让温昕不住感慨人与人之间生活境遇的天壤之别外,对她解决自身的问题分毫无助,反倒加剧了她的失落。

      很多事情,可能注定要一辈子烂到肚子里吧,她自嘲得想。不完全在于你能不能说,很多时候,你说了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桩事,最适合去倾诉的人其实是常安,但是温昕如今想到他,便只剩尴尬和羞愧了,实在不想跟他再有来往。万幸,常安也再没联系过她。

      之后的工作和生活按部就班。

      一场秋雨过后,便进入了九月。这是“新财富”拉票的关键月,整个二级市场上硝烟弥漫,作秀共撕扯齐飞,蜚语共流言一色,分不清哪些是研究、哪些是服务,哪些是纪实、哪些是杜撰。

      章浚亮这一年的考核是“保三争一”。他已经连续三年第四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如若此次再进不了前三,以后也再难有机会在“新财富”的战场上一搏了。何况,此次还有他的前一助在那里虎视眈眈,誓要将他挤到第五名。故而,九月激战,他的团队几乎是全员上阵。

      温昕路演能力不行,但她颜值在线,高挑丰满、隆鼻电眼,虽然略显艳俗,却正好对上了一些具有年代审美情结的男人的胃口,是章浚亮在酒桌上的干将。二级狗在喝酒方面,比投行民工差出了几条街,温昕的酒量,应对起来不是难事,她当初正是因为对照了二级狗的酒量去揣测投行民工的,才会疏忽大意。

      这一次,章浚亮请了几家基金公司外加两家保险资管公司的投研总监们餐聚。

      章浚亮是个很会借势的人,他很清楚,如果单独邀请基金公司的人,大概率会被拒绝,但是如果同时请上保险资管公司的人,基金公司的人十有八九都会欣然赴约。这就是行业的生态链,越往食物链上游走,钱越少,但权力越大。

      保险资管是行业里绝对的甲方,对卖方而言,打点起来却比基金公司要容易许多。他们当中的不少人,收入低但出身高,工作只是为了维持稳定的社会地位。他们重礼数、面子甚于金钱,只要不涉及具体的合同类业务,给足面子便万事好商量。

      温昕不太对保险领导的胃口,他们明显比较喜欢元丰基金投资副总监游庆红带来的一个研究员。
      比较之心是女人的天性,即使自卑如温昕,也不例外。她在内心里暗暗比较了一番,觉得自己无论在身材、外貌还是专业知识上,都完胜那个叫叶铮铮的。叶铮铮美则美矣,五官却太过寡淡,如烟似雾的,除了眼睛极为明亮之外,其他方面均不符合温昕的审美观。

      但这是个男权的社会,只有男人的审美观才是社会的主流,何况,面前的又是对温昕来说,位高权重的男人。她也只能默默认输。

      叶铮铮年纪比温昕小了几个月,正式入行却比她实习还早上几个月,在待人接物、言谈举止上有一种故作娇憨的老练,又有游庆红在一旁力推,温昕也只能避其锋芒,在内心里暗暗吐槽着“绿茶”、“白莲”,将表现、展示的机会让给甲方的“叶领导”。

      看着叶铮铮在那里推杯换盏、咬文嚼字、插科打诨、哗众取宠,她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妒意有些讽刺,又有些好笑,她俩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并无本质的区别,只是需要服务、讨好的对象略有不同罢了,工种上都一样。

      为了方便大家“沟通”,章浚亮刻意将同公司的人打散了坐。叶铮铮坐在两位保险领导中间,温昕坐在游庆红和另一家基金公司的研究总监中间。温昕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行动上却也十分殷勤,不住地帮着左右两侧的领导们布菜、斟酒。

      酒过三巡,游庆红对章浚亮笑道:“章总真是强将无弱兵啊。”
      章浚亮赶忙点头哈腰道:“游总过誉了。我的兵,比游总的兵可差远啦。”
      游庆红不以为意道:“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各花入各眼罢了。”
      章浚亮抚掌笑道:“我是个俗人,欣赏不来名花,游总这样一提,我倒是先想到了麻将!不如,找时间组个局,打上几圈吧?”

      这话题转得十分“章浚亮”,引得满桌爆笑,便有几个人应下了。

      9点出头,酒尽人散。

      温昕到家已过10点,陈天卓仍在网游的世界里酣战。

      她洗好了碗筷,做好了次日的晚餐,洗了个澡,坐到他身边观看了一会儿战况。

      说是观战,手上却也没闲着,毕竟二人也有快一个月没好好亲近了。最近两周,只有两次,都是陈天卓在天不亮时硬借着她的手,草草来一发再草草收场。她若是再不主动,恐怕他也会看出端倪来。

      陈天卓正在忙着打团战,精神高度集中,虽然也做出分心配合的姿态,但反应实在不够明显,便略带不耐地让温昕等一会儿。

      温昕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于是自顾自地抱着笔记本干起了活。

      这时微信尚在推广期,用户不多,陌陌更是难在公事场合应用,MSN、Q/Q和飞信尚是主流的办公通讯工具。温昕一登上飞信,就看到游庆红发来的信息,问她到家没。她忙回复道——谢谢领导关心,正好进门。游庆红便嘱她早点休息,不必将酒桌上的话太过当真。

      温昕内心苦笑,当真又有什么用呢?却又飞快回道——哪敢哪敢。游庆红便赞她单纯质朴,说要是换作叶铮铮,此时一定会说“多谢领导圆场、解围”。
      温昕看了看一旁带着耳麦怒骂的陈天卓,内心里生出几分莫名的尖锐,便又回道——所以叶总是买方大领导,我只是卖方小助理。
      游庆红的信息很快便进来了,他说——刨去元丰基金给的光环,她不如你。温昕还不待回复,他的信息又进来了——你实在是太单纯了。
      温昕回复——幼稚和天真过了不该属于它们的年纪,便不再是美德了。
      游庆红又回道——永保单纯才是最大的美德。

      温昕正要继续聊下去,就听陈天卓骂了一声,摔了耳麦。她赶忙回了句“谢谢游总鼓励,晚安”,便合上了笔记本,关了落地灯,边温言宽慰,边脱衣上床。

      正如游庆红所说的,各花入各眼,她有陈天卓喜欢就够了。在这物欲横流的凉薄世间,她能抓住的,也只有同她一样单纯的陈天卓了。

      十一期间,温昕从早到晚打麻将,只说是在加班,她又不喜欢打麻将,其实也算是加班了。陈天卓仍是无所谓,他有网游为伴、有线下活动时结识的“战友”为伴,并不孤单寂寞。温昕觉得这样也好,她的工作状态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要不是有网游,陈天卓肯定要怨声载道了。

      章浚亮对日常费用卡得极紧,牌桌是温昕唯一有可能让他大笔出血的地方。她牌技不佳,运气又差,输得浑然天成、毫不刻意,输牌时的表现更是情真意切、入心走肾,是章浚亮最喜欢拉上牌桌的“爱将”。

      游庆红是章浚亮牌局上的常客,他不喜欢打德州,只喜欢打麻将。章浚亮对麻将和德州没什么特殊的好恶,但他要照顾不同客户的需求。德州的场子通常让一助来盯,麻将局的场子让温昕盯,他则陪同喜欢自驾和徒步游的领导,爬雪山、越戈壁,极尽服务之能事。

      兵荒马乱的新财富投票终于在10月底落下了帷幕,陪着各方领导们打了一个假期麻将的温昕恋恋不舍地从牌桌回到了报告场,开始为年底策略会做准备。

      老资历的分析师,在各家大买方都有些眼线,新财富一投完票,基本就可以估算出自己的得分了。章浚亮对自己此次跻身三甲信心十足,拉票季一过,一如既往地请了几天年假,飞去海岛晒太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就在一派风平浪静、安静祥和的氛围中,突然祸从天降,汇达证券出了大事,温昕也受到了池鱼之殃。

      这一次的事情,让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将她的人生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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