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吧！老虎》遛鱼

45、（1） “我最

　　“我最喜欢你现在这个小样子。”皇握住老虎那只持匕首的手，轻轻加力揉搓。老虎显然对这种突发状况毫无心理准备，急得甩开手，往后退缩。皇倒也不拦，只是缓缓拔出那把已经插入身体的匕首，不屑地扔在地上，“我有特异功能，你大概是忘了。”老虎被皇调戏过的那只手，那整只胳膊，都遭水烫过蚂蚁咬过一般地难受，“你变态啊你！”终于忍不住吼出了心声。
　　几乎是同时，霹雳的异常行为在脑中及时闪现出来。老虎明白了。他被他自己的明白，吓着了。“我看上你了。你有文采，有胆识，长得也还算标致。怎么样，当我的妃子如何？”老虎的脏话喷涌而出，再也不想掩饰了，“你这个死变态，娘娘腔，神经病！”皇认真听完，眼神开始迷离，“多少年了，狗国上上下下，我一言九鼎。腻了，也乏了。好久没听见过这么有劲儿的话了。行。是个爷们儿。我会好好疼你的……”
　　皇还要继续往下说，老虎却再也无法听下去了。言语上的羞辱他不是没经过，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急匆匆想马上离皇越远越好，加快脚步向大殿外跑。果然还是被侍卫给拦下了。
　　“皇，你个人的性取向我没兴趣评论。你知道我来狗国是为了什么。请自重。”老虎的脸阴沉得可以挤出水来。皇不理他，命令手下将闪电妈带来。“她儿子，你认识吧？”皇一边说着，一边为即将脱口而出的威胁得意得满脸溢笑，“她儿子快不行了。我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而我的那句话，该怎么说，其实还是取决于你的态度。我说得够直白了吧？”
　　老虎刚还在挣扎着的手脚，突然力气全失。闪电的死活，他没那么关心。但闪电妈……你喊人家一声干妈，就要一辈子记着这个情分。论起来，闪电也成了你的兄弟了吧。不管不顾吗？于情于理是行不通的。
　　“我答应你，闪电就可以得到医治吗？你能保证？我怎么才能信你？”闪电妈还没来，老虎不想让她听到这段龌龊的交换对话。“当然。一周内，他会得到最好的治疗。”皇灼灼地注视着老虎的双眼。老虎痛苦地沉重点头。
　　闪电妈这时赶来。“皇？”“去煮一大锅八宝粥来。”皇乐眯眯用目光侵扰着老虎。老虎则不去看他，转身对闪电妈说：“皇已经答应救闪电。干妈，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闪电妈老泪纵横，谢了皇，奔出大殿去。

　　追风的烦躁由来已久，无法克制。闪电在狗国，相当于是在替他试探皇。试皇的耐心，探皇的忍耐极限。追风的城府之深，有时令他自己都无法直视。但短期内，他知道这种隐匿于血液中的阴暗太过于粘稠，没办法被彻底清除。并不是真的拿闪电的命当儿戏，不替他考虑。只是，哪怕是下下策，至少可以保证他能和亲妈见上一面。闪电是个多孝顺的孩子，他应该能理解追风所做的一切。
　　疯子始终也没断了和追风的接洽。他还不了解这其中的颇多复杂关系，单单一门心思想通过追风与狗国的皇达成共识组成联盟，集中起力量来一致对抗老虎，最终夺取猫眼石和地图。较之他的炙热态度，追风反倒显得冷静得不合时宜。他自有他的盘算：对付反复无常完全无法用常识来判断了解的皇，就必须用极端的方法。比如，以暴制暴。再比如，稳准狠结结实实砸在他又怕又痒的七寸上……
　　无尾去猫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一点，追风心里稳当当的。但他并不打算第一时间让消息流入皇的耳中。游戏一旦开始，谁都摆脱不了疯狂的规则。那么，缄默。全神贯注，继续吧。
　　“我要你发誓。去猫国后，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绝不能违背约定。记住，你爷爷的惨死，全是老虎一手造成的。任何诡辩都掩盖不了罪恶。无尾，你记住了吗？”追风叼烟的嘴唇微微哆嗦着。
　　“……”无尾无声地点了点头，又睡过去。他睡了一个个白天又一个个黑夜，睡肿了脸也睡肿了身体。短时间内急速变圆胖，使得他的皮肤被彻底膨开，多少有些像包多了馅的大汤圆。而缺少了根尾巴的后半身，也因为圆润得过于异常显出些怪诞的味道来。不伦不类，不喜不悲。
　　一切都是追风的安排。往详细了说，则是疯子的建议，追风的劝说，无尾的接受造成了现而今的四不象无尾。他们之间似乎默契配合，心照不宣。守着一个可怕的即将爆炸的秘密，同时闭上了嘴。

　　洁净得如同雪后未经践踏过的地面那样完美到不真实的寝宫。墙壁，地砖，床单，浴巾。清一色的水蓝。老虎站在门边，凶神恶煞一般瞪着手端托盘的两名侍卫。托盘大概是银制的，闪着羞怯的光。里面，是女人穿的袍子。金丝锁边，华贵非常。“滚下去！”老虎怒斥的同时，为自己此时此刻尴尬的境况惭愧得一塌糊涂。
　　完完全全成了个小丑。不是吗？还阳丹至今也没搞到手不说，阴差阳错竟沦为了皇的玩物。步步妥协，步步后退。一次次身不由己，一次次心软难耐。还阳丹远得，好象永远没法再看到一样。倘若是办事能力极强的咪咪亲自出马，或许早就搞定一切了。和咪咪音讯两无这么久，又想起她来，却还是因为那表面上被掩饰得不露痕迹的钦佩。
　　的确是钦佩。可悲的钦佩。它是阻隔在老虎与咪咪之间的一座山，坚毅不倒攀越不能……
　　“衣服不好看吗？”皇深情款款的声音粘腻腻紧贴着耳朵根荡过来。老虎的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炸开，条件反射地跳开，“干什么？！”“别怕。我不会轻薄你。”皇的眼角耷拉下来，面容苍老了许多。“我为什么不亲近嫔妃？不是不想，而是不行。老虎……你帮着我演下去吧。我们谁也停不了了。”
　　老虎不懂皇到底什么意思，戒备地又向后退。“我那方面，早就不行了。”皇盯着寝宫上方虚无的一个点，怔怔地。老虎哑然。“配合一下？”皇苦笑。“我要还阳丹。”老虎的轴劲上来了，提条件做交换。
　　皇背对着老虎，所以老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艰难发出声的三个字：不可能。
　　这回换已经暴跳如雷的老虎发狠了。他扳过皇僵直的双肩，咬牙切齿，“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毁了你的狗国！我要杀死你！”皇没听见似地，慢慢合上了眼皮。老虎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用力摇晃导致了皇的暂时休克。细一看，并不是。皇哪里是昏厥，分明是睡了过去。他倒不认生，躺倒在老虎的臂弯里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呼噜。老虎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皇，发现他有很长且卷翘的睫毛，小巧并粉嫩的唇，脸上的汗毛细密绵软如同婴儿。
　　“呱唧。”皇摔倒在地。老虎松了手，下意识地。他再不松手，一定会在余生中无数次咒骂自己的。乱套了，大乱特乱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