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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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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送闪电回狗国。”追风跟在疯子身后,离开宠物医院。闪电已经脱离危险了,再巩固一个疗程就能出院。疯子跑前跑后,一直忙,连口饭也没吃。追风倒有些过意不去了,“金条换了多少钱?除去用在闪电身上的,剩余都归你。算我代闪电谢谢你吧。非亲非故的,帮到这个份上,你也不易。”疯子心花怒放,面上还打算推让一番,让追风一个手势拦住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直说。”
“……追风啊,我老大的意思是,猫眼石猫身和那件东西,如果咱们两家联合起来去弄,一定事半功倍。”终于有了这么个好机会,不提公事不行。追风的双眼又射出绿莹莹的狼光来,“皇不可能答应。你转告黑衣蒙面人,请他断了这个念想。”一句话堵得追风跟咽了块冰一样哽,又不敢多说什么。“疯子,于公,咱俩是对手。于私,才是哥们儿。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公私不分,角色不明。今后,这种话别再说了。”疯子唯唯诺诺,点头哈腰。当年他多牛,连八爷都随时听指派。现而今……风水轮流转,不提了。
“你说,我把闪电送回狗国。行得通吗?”还在为之前的话题踌躇的追风,瞬间又换上副茫然无助的表情。“只要你们的皇那边没问题,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里行不通。”疯子的担心,恰好和追风的顾虑撞上了。刹时,电光火石,碰击迸炸。两人目光短暂相接,重又恢复黯淡。
“我知道。”追风用三个字结束了谈话。沉默地走在前面。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前方不远处的树后一闪而过。“八爷?”追风停住脚步,回头看疯子。疯子也愣住了。是八爷吗?他受什么刺激了,大晚上的裸奔?全身上下□□,连重点部位都不粘片树叶。身材不健硕,姿态不优美,皮肤不白皙,眼神不妩媚。还裸呢?而且,看那样儿,八爷还挺乐在其中的啊。这个世界真奇妙,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你看见了?他光着,还跑。”追风又想笑又纳闷,指着越变越小的黑影对疯子说。“唉——”疯子言不由衷,对着追风演起戏来。“唉,都怪我对他不够关心。前些日子落下这么个疯病来,人见人怕的。偏又不是什么拿得出放得上台面的病,说起来我都替着臊。他,暴露癖……”
“我暴露癖?”八爷诡异地绕了一个大圈,站在疯子身后。冷不丁一出声,吓得疯子一把就给追风抱住了。追风情急之下条件反射,抽出枪来对着天空扣动扳机。枪声一响,所有的所有都安静下来了。
“带我去见皇,好不好?”手腕处伤还未好的霹雳,泪眼朦胧地直勾勾盯着老虎看。“我不可能带你去。第一,你父母不允许。第二,皇看见我就烦。第三,我没心情。”老虎从闪电妈那儿碰壁而归,心里正烦躁着呢,哪还有心思搭理怪里怪气的霹雳。
本以为这么一说,霹雳想当然会生气。谁料到,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皇看见你就烦,很正常。你又不是我。第一,没有才艺。第二,没有长相。第三,没有魅功。皇要看见你就欢喜,那可真是要笑掉狗国所有子民的大牙了。”
这话,老虎越听越觉得,不是个味儿。皇喜欢同性?猫国。听妈妈大白鲨讲过,老鼠大王没上任前,执政掌权的是一只体力惊人威力无穷的猫。他有后宫三十佳丽。儿女众多。后来,不知什么原故,一夜之间全死了。老鼠大王是不是不沾异性,这个无从知晓。至少,他是不碰女猫的。而来到狗国,老虎的确没见到皇的后宫有任何一位侍妾。女性用的化妆品,头饰,衣服,倒是不少。但都整整齐齐堆放着,蒙着细细一层灰土。不像近期内有被使用过的样子……
“和皇的那一夜,是我这辈子最荣耀的几个小时。皇的温柔,皇的细腻,皇的威严,皇的慈爱,皇的风流,皇的洒脱……再不可能有了。再不可能有了。你明不明白?”霹雳从床上抓起他从不离身的剪刀,神经质地抖动着,做出剪纸的姿势,“我这辈子,心里只有皇。挡我者死!皇也爱我。皇是爱我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在一起!”
老虎趔趄着,跑出霹雳家。还没站定,一头撞进闪电妈怀里。“干妈?”“老虎,霹雳又犯病了?”闪电妈扶着老虎的双肩,眼睛看的却是霹雳家门的方向。她的那位侄子,正蹲在门前的台阶上,用剪刀剪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呢。上衣很快剪完了,毫无悬念毫不迟疑,马上就要开始剪裤子。闪电妈急了,慌忙跑过去,制止他。
但是,来不及了。霹雳已经剪破外裤,露出鲜嫩的粉红色内裤来。闪电妈闭上眼睛,不忍看侄子出丑。幸好霹雳妈听见屋外的响动,及时赶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呼上儿子的脸,打出了五个红肿的指印也挽回了仅存的可怜尊严。霹雳像个挥汗如雨奋力表演歌舞,终于得到老师表扬的幼儿园大班孩子一样,满足地笑了。他乖乖听从妈妈的指令,拎着碎成布条的破外裤,回家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霹雳妈又出来,面露难色地对闪电妈和老虎说:“你们也看到了。我家现在这种情况,不太方便留客人住宿。对不起。”闪电妈忙摇头,握住霹雳妈的手打算说上几句宽慰的话,被不留情面推开了。老虎窘在两个女人中间,猜不透隔着她们的,到底是些什么。
“裸体夜跑,最近很流行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店小包厢里,追风点燃一根烟,猛吸。疯子的脸,成了猪肝色。他今天颜面尽失。先是被宠物医院收银的小姑娘拒绝,又当着追风一睹前徒弟的“风采”。丢人不需要提前准备,没脸哪容得事先排练。横批:霉运横冲。
“我裸,我自由。”八爷突然冒出的一句,呛着了追风。他含的茶水,结结实实一滴不剩,全喷在了疯子的脸上。“别,别喊服务员。”怕小包厢里进来人反而麻烦的追风,手脚倒挺麻利。一张张餐巾纸飞也似地贴满了疯子由红转青的脸。茶水瞬间被吸收力极强的纸巾吸干,却不着急掉下来,仍粘着。他此刻滑稽的小丑相,连从一开始就没笑过的八爷,都有点儿忍不住了。
疯子怒不可遏,胡乱把纸巾抓下来,摔在桌上,“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合起伙来戏弄我?!”八爷的目光立刻游离。他太了解疯子了。“没有。在座的,没一个会戏弄你。旧徒弟,新哥们儿。耍你干吗呢?况且,你的喜感也不强。一碰就怒。”追风用冷水浇火苗,效果还真不错。疯子慢慢坐下了,暗自运气: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开玩笑地问。八爷,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大晚上的,不怕蚊子?”追风吞云吐雾,眼睛被熏得眯成一条缝。“其实,我是在吸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光华,为了增强功力。绝无半分哗众取宠的意思。”八爷喝一口果汁,故作高深地回答。追风显然被震了一下,不再发问。但疯子偷偷冷笑。他是知道八爷老底的。八爷自小患有一种罕见的皮肤病,每年不定时发作两次。发作时,浑身躁热难耐且会长出水痘般的小包。疼痛异常。
在八爷成年前,此病从未被医治过。只因,根本无人有对症下药的方子。好在每年就那么两次,忍不了也得忍。索性心一横眼一闭任它痒随它疼去吧。说来还是疯子仁义厚德。与八爷结识后,他上网寻遍偏方秘计,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了全天下独一无二能治八爷怪病的妙法:于发病后第一夜计,连续三天赤身裸体奔跑在露水最重的时间段里。沾一身阴湿露气,回家再往滚烫的沸水盆里一扎。奇痒尽消,痛感全无。
想当初谁帮你解治的疑难杂症?如今翻脸不认人作妖蛾子故弄玄虚。德行!疯子愤愤地想着,恶狠狠瞪了一眼假仙的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