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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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纪北征所料，防御阵法被这一轮狂暴的法术轰破了。
二皇子府的仙奴也不是死的，在镇渊卫突入二皇子府的那一瞬间，无数五颜六色的法术从被轰破的朱漆大门里飞了出来。
镇渊卫首领大叫了一声：“殿下小心！”
他的行动却十分地不小心，指挥着镇渊卫一字排开，镇渊卫中的仙奴整齐划一地亮出盾牌，半人高的盾牌连成一线的刹那，一个简单的大型防御法术迅速成型。
却没管中间六殿下等人的死活。
镇渊卫是铁血军人出身，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贵族废物，尤其是活着浪费资源的贵族废物。此时镇渊卫的防御法术虽然连成了一线，但是明显白疯所在的正中承受的压力最大，镇渊卫也没有特地加固。
纪北征不知道镇渊卫是想看白疯出丑，还是想逼着白疯动用身边的护卫好给他们自己省点力气，于是在心里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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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迅速从随从队伍里赶了上来，左手在身前掐诀，淡淡的青色自她指尖亮起，如风一般轻柔地在白疯身前展开，铺成一道淡薄得几近透明的术法墙。
几乎在辰的法术展开的同时，二皇子府的法术也到了镇渊卫身前。
——直到此时，众人才终于知道了他们那位深藏不露的二殿下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法术铺天盖地。
尔后毫不留情地尽数宣泄在镇渊卫的黑色盾牌上！
镇渊卫连成一线的黑色盾牌上，炽红色的符文迅速闪过，将受到的法术攻击分摊到了盾牌后的每一个仙奴身上。
然而朱漆黛瓦的二皇子府里，天地元气仿佛不要钱一般，法术源源不断，一波接着一波，压得镇渊卫都喘不过气来。
在这样恐怖而直接的力量对撞之中，众人只觉得天地剧震，耳畔充斥着呼啸的风声，入目所见皆是混乱至极的光影，一时间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
镇渊卫倒还好，毕竟这群王朝精锐见过的法术大概比普通人吃过的饭还多。但是白疯——
纪北征一眼就看出了白疯的反应有些问题，迅速策马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殿下，装作受惊！”
白疯一愣，“什么？”
纪北征在他耳边急促说道：“殿下，按照道理，你这应该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害怕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太过镇定，反而会让镇渊卫起疑。”
白疯：“……”
便在这个要命的时候，镇渊卫首领突然转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白疯只觉得自己在皇宫里磨炼多年的演技突然不翼而飞，正想着怎么才能缓解此刻的尴尬，便觉得身后坐骑突然一沉，然后一只黑色的衣袖从背后伸来，挡住了他的眼睛。
镇渊卫首领正看到殿下与新欢卿卿我我的一幕，于是“啧”地一声，继续指挥战斗去了。
纪北征松开遮住白疯眼睛的手。白疯正沉浸在对自己演技的反思之中，一时也就没管身后的仙奴，任由他以这个姿势抱着自己。
纪北征倒是想走，然而他那匹马实在是不给面子，就这么片刻时间已经跑到了十丈开外。纪北征没兴趣当众表演一掠十丈，只得作罢。
他微眯着眼睛抬起头，看着漫天乱飞的法术，在心里估计着双方实力。
镇渊卫看似单薄的防御法术竟然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偶尔有一两道漏网的法术，也很快就被辰解决掉了。
然而——
然而便在他抬头的刹那，二皇子府上空蓦然升起了一团炽目的光辉！
纪北征将真气凝在双眼，勉强看出了光辉之中是一件高品级的法器，无数仙奴的法术落入其中，被它尽数吸收。
光团更加明亮，几乎掩盖了太阳的光芒。
下一瞬间，无数道恐怖的法术从光团之中呼啸而出，裹挟着充沛到四下溢出的天地元气，铺天盖地、避无可避地向着镇渊卫激射而来！
——镇渊卫的阵型之后，正面承受法术冲击的，正是六殿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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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镇渊卫的盾牌阵人仰马翻。
法术的洪流毫不停歇，在摧枯拉朽地撞破了镇渊卫的防御法术之后，气势不减反增，如滔天的巨浪一般对着白疯拍了过去！
镇渊卫首领高声喊道：“拦住它！”
——这倒不是因为首领良心发现想要保护六殿下的安危，而是这道集中了二皇子府所有力量的法术一旦落入燕都，谁也预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事。
来不及结阵，镇渊卫里剩余的仙奴纷纷施法反击。
法术未至，纪北征自己倒差一点被这股激烈动荡的天地元气掀下马去。他正思考是留在白疯身边还是自己找个角落躲一躲，却见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当头罩下。
辰。
辰单脚尖虚点，稳稳地站在马头上，宽大的袖袍振起，浩荡的真气至她双手间喷薄而出，将白疯和纪北征二人护在身后。
——辰是白疯的仙奴，按照道理，她只有保护白疯的义务。
然而她却连白疯身后的纪北征也“顺手”一起救了。
纪北征于是知道，他对辰说的那三个字起了效果。
下一刹那，法术轰然而至，辰站在马头上，衣袂飘扬，五花八门的法术从她身前一分为二，宛如急促的水流撞上礁石，把恰好把白疯和纪北征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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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渊卫本就存了几分利用白疯的心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防御法术不要钱似地往天上扔。在半空中响起无数的爆炸声之后，那道来自二皇子府的恐怖法术终于被控制住了，没有落入燕都一分。
然而这么一闹，燕都的居民也醒了大半，畏畏缩缩地躲在自家窗户后面往这边张望。
镇渊卫只负责燕都人不被他们的法术误伤，并不负责监督他们脑子里想什么——于是镇渊卫首领大手一挥，冲在最前的骑士们齐齐拔刀，因为刀上刻着的阵法作用，刀锋上燃起了炽烈的火焰，然后毫不留情地劈在二皇子府的门柱上！
朱漆大门就此沦为废墟。
先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二皇子府的所有实力，如今大门既破，防御阵法也早已七零八落，再没有谁能阻止镇渊卫的脚步。
领头的镇渊卫一马当先，黑衣黑甲，踏着二皇子府重彩鎏金的匾额冲了进去，扬起的刀锋上燃烧着炽热而耀眼的火焰。
——这一幕，连同白疯的背影，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其他皇子和权贵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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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私下蓄积的力量再多，也不及倾整个王朝之力打造的镇渊卫。在镇渊卫冲进二皇子府之后，二皇子丧失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只有零零散散的法术做着抵抗。
镇渊卫不负王朝精锐之名，素质极高，杀戮进行得安静而有效，若是站在二皇子府外看去，除了那扇破碎的朱门之外，整座皇子府甚至称得上安详。
一刻钟之后，有些狼狈的二皇子被几个镇渊卫押了出来。
——皇帝特地下旨命白疯灭二皇子府的门，按照惯例，白疯便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二皇子大逆不道的罪行，以儆效尤。
不知龙椅上那位是出于什么爱好，派了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来做这手足相残的事儿。
砰地一声，二皇子被扔在白疯驾前。
一时镇渊卫和白疯带来的随从都安静了下来，准备看戏。
白疯沉默片刻，开口道：“白越。”
地上二皇子抬起头来。
——二皇子的容颜继承了天家一贯的俊美，只不过比之白疯多了几分阴沉，黑发有些狼狈地披散着，一双眼死死盯着白疯，目光里毫不掩饰的阴狠和恨意。
白疯突然笑了一声。
众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白疯却敛了笑容，冷冷道：“二哥——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杀父弑君，逼宫夺位，手足相残，你可知罪？”
二皇子抬头看着白疯，许久，终于从口里吐出两个字。
“你滚。”
镇渊卫将二皇子白越死死围住，然后等着看白疯的热闹。
“我滚？”白疯轻轻挑了挑眉，道：“白越啊白越，私蓄仙奴此为不忠，谋害父皇此为不孝，在你那破绽百出不堪一击的计划失败之后试图杀我这是不仁，死到临头自己躲在府里装死放任属下为自己送命这是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倒是占了个干净，实在是千古未有之人才，我在殿下您这等人才面前，自然应该滚远点让您眼不见为净才算是尊重。”
二皇子一口气被他堵了回去，“我——”
白疯忽地喝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一挥手，示意骂完收工，让镇渊卫上前拿人交给皇帝陛下处理。
镇渊卫们正津津有味地等着看戏，没想到好戏才开场就谢幕了，有些反应不过来，押送白越的行动便慢了一瞬。
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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