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阙》水墨颜华

9、开玩笑？！

　　颜怀：“王爷，我可能有一条线索。”
　　叶风怀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个颜怀还真是令他意想不到，不光遇事冷静，思维缜密，现在还会查案子。
　　“公子当真不是一般人，会音律，会作画，如今还会查案子。”
　　颜怀知他在揶揄自己。
　　“不比王爷，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
　　“哪里，只是不巧，本王都略懂而已。”叶风怀微笑着，语气看似谦虚。
　　他居然承认了！这人有多无赖可见一斑。
　　颜怀做了做深呼吸，她忍了。记住永远不要和一个无赖计较，否则别人分不清谁是无赖。
　　月熙在一旁看着二人，摇头无奈笑了笑。没想到叶风怀竟也会与人耍无赖，这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我是十五日前夜里到王都的，当时碰上一个打更的。看他来的方向正是吏部右侍郎的别院。”颜怀自顾自说完，转身，抬脚，走人。她实在无法继续和这个人在同一处待着。
　　“叶王，人走了。”月熙提醒道。
　　“嗯”他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月熙把他浑身打量了一遍，这还是他认识的叶风怀吗？“真难得有人让你有兴趣开玩笑。”
　　“开玩笑？”他瞅了眼月熙。
　　“难道不是吗？”
　　开玩笑。
　　叶风怀看渐渐走远的颜怀，嘴角不禁上扬。自己同他有什么玩笑可开，不过好奇他那张脸上出了面瘫外还有什么表情。
　　“打发时间而已，走了。”
　　真的只是打发时间？月熙可不这么觉得。他环视了眼屋内，终于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坐回原处继续磨药。香炉里升起缭绕的青烟，淡淡的药香在此刻竟是这样寂寞。
　　七皇孙是，叶王也是，许久没见宫中的人笑得那般轻松了。这宫廷就是个闭塞的空间，呆久了连情感都会麻木掉。他缓缓闭上眼，聆听着碾盘碾过药材的声音，心再一次平静下来。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景物也变得更清晰。可是…
　　颜怀停下，转身。
　　“王爷，您就没有别的事要做吗？”
　　从风雨夕出来就跟在自己身后，这个人这么闲吗！
　　叶风怀负手站在那，笑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平心而论，他样貌生的很好，可以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温文尔雅与司马璃相比也可谓有胜之而无不及，他自身还另带着一种清贵之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将淡泊与高贵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调和的如此完美，叶风怀单就样貌就是一个极易令女子动心的人。
　　他很好，她不否认。可她扪心自问没有招惹过他，他叮着自己不放是几个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除了达到目的，她可没打算和他有什么深交。
　　“王爷如果闲得无聊，宫里会有很多人乐意替王爷解闷。”
　　叶风怀从腰间抽出折扇，在手里转了转。“他们哪有颜乐师有意思，博古通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看颜怀脸上生出一丝愠色，他也见好就收，总得给下次留点。知足常乐，他不急。
　　他举起扇子在颜怀头上敲了下。“走了，带你去查案。”
　　颜怀吃痛得叫了声，立马抬手在叶风怀下手的地方揉了又揉，嘴里还嘶嘶地倒抽气。“查什么案！那案子不是三皇子在负责吗！”她这一句语气说得很硬，还有几分孩子脾气。
　　叶风怀也愣住了，这表情也太精彩了吧。“有这么痛吗？”
　　“痛，很痛，非常痛！”颜怀手捂着头抬起脸，竟然还有眼泪在打转，分明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
　　叶风怀挑了下眉，懵了。看他这样子不像假的，难道自己真的下手重了？没有啊。莫非…他很怕疼？
　　“你可以了啊，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出于愧疚，他伸手准备为他看看“伤势”。谁知还没碰到，手背上就传来一阵火辣。“嘶”这回换他倒抽了一口气。
　　他竟敢打他！
　　“走开！”说完就迈开步子气呼呼跑走了，手还不忘捂着头。
　　真是有够夸张的，他一个王爷被他一个乐师打了都没说什么。叶风怀翻过手，手背上赫然印着一块红印。够狠的他。
　　“还真怕疼。”他自己揉了揉。明明是见好就收，怎么最后是这样？走了几步，又停下，叹了口气，折返了。
　　月熙看着叶风怀又出现了，疑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叶风怀斜靠在门口，偏头有些负气道：“拿药。”
　　“？”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鹤鸣居
　　清歌看见叶风怀有些意外，“王爷，您这是？”
　　叶风怀瞥了眼清歌，他应该就是那日跟在身后的人吧，看上去好像并不是侍从。他转过脸，丢了个东西给他。清歌接住，展开手，掌心静躺着一个白瓷小瓶。
　　“给他的药。还有，告诉他明天查案。”他就不信他没兴趣，颜怀来的目的他不知道，但宫廷中的事也没多少。吏部侍郎出事，他怎么会无动于衷？没查他，可不意味着他对他一点怀疑都没有。
　　明明转身走了，可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事。
　　清歌：“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叶风怀犹豫了一下，最后很不相信地问清歌：“颜怀很怕疼？”毕竟他表现的实在太夸张，着实难以相信。
　　清歌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先是一笑。然后非常郑重地说：“她真的很怕疼。”
　　呵，竟然还强调了“很”，看来是真的。他对颜怀用“他”，他果然不是侍从。看他说起颜怀，眼神里没那么冰冷，有点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