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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面红妆 司马焕荒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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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焕荒废了几日学习,被太上皇强行带到太傅那。现在处理案子的有:司马璃,叶风怀,颜怀。
三人坐在马车里,气氛异样的阴沉。司马璃无辜陷入到由颜叶二人引发的修罗场中,不知所以,不知何解。
“今天天气不错。”
颜怀:“…”
“对案子有什么看法?”
叶风怀:“…”
“你们俩究竟怎么了?”二皇孙足足升了一个音量,可见真的生气了。
颜叶二人好不容易对视了一眼,互相翻了个白眼又转回去了。
“好好好,你们不说,我说。颜怀之前提供的线索派人查了,打更的说看见一个女人从别院里跑出来。那女子是醉烟楼里的姑娘,吏部侍郎出事之前一直是她在陪着。但她前几日病死了。”
两人皆偏过头,也不用知道听没听进去。
司马璃受不了了。“这里没法呆了!来人,备马。”掀起帘子,出去了。
不一会儿,帘外传来马嘶声。司马璃拉住缰绳,“你们俩继续闷着,我先走。驾!”马鞭一抽,只听见哒哒的马蹄声渐远了。
叶风怀闭着眼,双手环抱在胸前。“行了,让那个叫清歌的进来吧。”
“与你无关。”
“他反正跟在后面,你这样有意思吗?”
颜怀看叶风怀,一脸你有病的眼神,“没让他跟着,他有别的事,现在只是顺路而已。”
上一次由于是步行,身边还有两位皇孙,以防万一才让清歌远远跟着。今天是真的派他去查一些事,顺路而已。再说,既然叶风怀知道清歌的存在,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过这叶风怀作为一个皇孙,这内力竟能察觉到清歌跟在后面。
一会儿,叶风怀确是感觉到距离变远了,最后连气息也不见了,看来真的是顺路。
“他是你哥哥?”还是抱着胸,但语气缓了下来。
“不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了。”
“一个乐师身边竟有这样一个高手。”他微眯起眼。
“王爷,您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因为我闲啊。”
“…”
醉烟楼
醉烟楼是王都有名的风月场,本以为这样的地方装潢会很大红大绿,没想到却格外雅致。进门便是一幅红木镶嵌贝壳花卉四条屏,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里正点着苏合香,两旁珠帘垂下。就风尘之地来说,这里着实素了些。
由于官府查案,这些日子醉烟楼都不会接客,姑娘伶人们也都待在自己房间里。颜怀打量着四周,突然目光停住了。叶风怀见他不动,见他在盯着什么,顺着望了过去。
二楼,一个男子撑在扶栏上,一袭红衣被他穿着颜色很正,没有一丝邪气,不妖不媚,倒有几分清傲之气。独特的是他那一头白色的长发,有条不紊的扬起像极寒天里飘落的雪。一缕抛掷胸前,剩余的一半用红色发绳系在身后,一半随意披下。凤眸狭长,透着笑意,正看着颜怀。
他身后房间走出另一位男子,也是身着锦衣,蓝白双色搭配,容貌也算俊美,但有那位红衣男子,颜怀,叶风怀在,他就显得很平常了。
司马璃驾马比颜叶要早到些,与蓝衣男子一同从房间出来,显然了解了部分情况。
二人从二楼走下来,红衣男子也走下来。
蓝衣男子一双眼里都闪着精明,显然见过不少世面。向叶风怀拱手道:“叶王,小人是这里的老板,流息。”
转过身,“这位想必是颜怀颜乐师。”又引向红衣男子,“他是”
“不用”红衣拦住流息,冲颜怀笑了笑,走过来。
叶风怀脸色沉了沉。
谁料,红衣一米不多,一米不少地站在颜怀面前,他大概十八九岁,比颜怀要高不少。他弯下腰,停在比颜怀高一点的地方,笑道:“我叫夏卿衣。”
夏卿衣?他们应该不相识才对。
叶风怀沉声:“你认识他?”
颜怀挑目看了眼他,看他好像有些不高兴。“之前我在侍郎别院外,看见他在对面茶楼喝茶。”
“原来你还记得。”卿衣笑得很高兴,好像被颜怀记得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流息,这位小公子我来照顾。”
叶风怀突然打开扇子,很有风度,同时也很巧妙地夹在颜怀和卿衣中间,在两人间隔开一道距离。“他也是来查案的。”
卿衣移眸,目光落在叶风怀身上。这个少年,儒雅清贵,举止潇洒,容貌也十分拔尖,但眼神没有颜怀清澈,像是在心里藏了不少东西。
司马璃揉了揉额角,这两人究竟是想怎样啊?刚刚还一句话不说的,现在老三又很护着他,难道还怕颜怀被吃豆腐不成。看来这个二哥的地位在三弟七弟心里很快就要不如颜怀了。奇怪,司马璃看自家老三,越看越不对劲,三弟这是生气了。因为颜怀?因为另一个人靠近颜怀?可对方是个男的,而且重点是颜怀也是个男的,自家三弟也是个男的!三弟该不会…
三弟,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二皇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四周的气氛也很是尴尬。流息也不愧是在风月场里滚过几年的人,察言观色,很会掐准时机下手。“看来今天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殿下,不如改日吧。”
“好”司马璃现在有些心力交瘁,要是被皇爷爷知道了该怎么办。
叶风怀移开扇子合上,谁知这个卿衣是抓准一切可以向颜怀微笑的机会。一个刚拿开扇子,这个便给了颜怀一个相当有亲和力的笑容。
“咔嚓”
司马璃似乎听到了折断扇柄的声音,脸色更加白了。
幸好颜怀并没有给卿衣什么回应,还是平常一副清冷的样子。
好不容易三人上了马车,反正司马璃是没有精力去骑马了,而且把他们单独留在马车里,太不安全了。
“颜乐师很受欢迎嘛,男子也不放过。”叶风怀把扇子往旁边一丢,司马璃瞄了眼,果然是断了。
“还好吧。”
“咳”司马璃被自己呛了一下。“难道曾经遇过这样的事?”
“也不是”
司马璃略微放心地吐出一口气,看来他是正常的。
“只是十岁的时候家里每天都会有几批人说亲,男女都有,习惯了。”他说的面不红心不跳。
叶风怀眼皮抽了抽:“……”
司马璃:“!”原来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颜怀瞄了眼叶风怀,唔,脸色真不大好。
她嘴角悄悄扬了扬,心里呵呵呵。你也有今天。
她不知道,此刻叶风怀正无意中瞥见她的笑颜,不禁失了神。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怀疑,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这副样子都是十足的女儿家模样。
女儿模样?颜怀,你难道是个女孩儿?
如果他真的是个女孩儿,如果是个女孩儿…
刹那里,他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幅画面。颜怀还是那样,一袭素衣,不过穿的却是女子的罗裙。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回眸,墨发散开,浅浅一笑却胜人间无数。阳春白雪又怎如她美人如画。
司马璃见叶风怀微微失神,背后直发凉。
颜怀回了鹤鸣居,车内只剩璃叶二人。
“三弟”司马璃声音有些打颤
叶风怀:“?”
璃握住叶的手,使劲按了按,艰难地说出:“颜怀虽然长得好看,但,”
叶风怀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始终是个男的啊!”说完,司马璃忽然感到一身轻松。
叶风怀听懂他的意思后,抽出手,捏了捏眉心,说了句:“哦”
下车。
司马璃愣在马车上,哦——是什么意思?
这位暄二皇孙感觉眼前景物的颜色正在流失,变成颓废的灰色。
人生啊,人生,老三的人生。皇爷爷知道一定会杀了他吧,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