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瑟瑟秋风，凄凄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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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瑟瑟秋风，凄凄雾（2）
我一出来，原以为也不会引起什么大动静。可这五皇子，萧王府中却是热闹非凡。来往贵客比比皆是，于他们，我细细看了看身后的软轿，沈氏一族确实简单了许多。
见着我脚步略微有些不平，画珠急忙着上来搀扶。我看向前面，沈坤同沈毅早已前去。一至萧王府邸便是有两个小厮前来迎接。那小厮穿的甚是体面，乍是一看并不像普通仆童。
我看着，一个长的虽是周正，却总是冷着面孔，更是闭口不说，让人看着不免有些许尴尬。另一个长的却是很为福气，满面笑容。见着沈坤更是说个不停。
“沈大人，上将军光临寒舍定是我家主子的福气。”
这些朝廷上必有的礼数沈坤做的倒也不差。今日沈坤穿得一身素褐，唯有腰间佩戴的束腰看起要华贵些许。想来听着那小童的话，也很是受用，却也不失恭敬地揖了一揖回道：“吉祥童子哪里的话？今日殿下肯赏光让我们前来已是我们最大的福分了！”
我眯眼上前，那唤名吉祥的童子笑的愈发开怀。果真年岁也不大，约莫也就十一二岁的模子。立在吉祥一边的那位仆童，伸手邀请着我们向前去。
见着沈坤和沈毅皆是向那位童子恭恭敬敬地一礼，我想着人的身份定是差不了。为着官场上的面子，也就勉强的欠欠身子算是尊敬。
站在我前面的诸位人士我认识些许。大都是一起请旨说是亭家谋逆当诛的世人。我记得分明，本是陛下降下秘旨让亭家彻查猎场投毒一案。
那日父亲不过是领了几位家丁进皇宫猎场查证，突然听得东面御殿杀声阵阵。待到赶过去时，那些个蒙面人只剩下一位。他苟延残喘大言不惭地道是父亲指使他们此作为。
虽说铁证如山，但父亲素来是个直性情，当下不免当着圣驾面前顶撞了几位同官大人。陛下念着夜深，也就并未讲究，本因次日再查。可次日时，已降圣旨，坐实亭家谋逆的罪名。
宣旨的竟是他。
我当时不知是何滋味，陛下应允父亲有辨别的机会。可听探子回报，朝中诸位大臣落名同时请旨诛杀亭氏九族。爹爹情急将我送了出去。再此之前，我闻得自己唯一的姐姐亦是死于深宫。
缘由不过冰冰冷冷地一句：“淑妃娘娘恩宠深厚，可怜一夕间疾病猝死。”
画珠见着我面色不当，心下担心，紧着问：“小姐，您可是身子不适？”
我缓缓摇头，背上却生出一层薄薄的汗。我将目光扫过周遭，见着萧王府前一遍繁杂，却终究没遇着他。如此倒也不为一桩好事。
我饮下那孟婆汤，却依旧不能确信自己是否能朝他下手。再见着他，我是否还能把握自己的心智。
现下，没有他。我至少可以安心些许。哪怕只有片刻时光，也是极佳的。
我轻轻捏了捏手指，以免自己昏了头。今日可是第一战，只许胜不能败。我定定神，突然闻得一阵胭脂香味。我看去，是薛家小姐。
薛家权势素来极大，虽没有亭家之盛，却足矣为二品大员。我印象中，唯有柳家能与亭家并肩罢了。薛家老爷薛德一度以父亲为眼中钉肉中刺，日日做梦怕都期望父亲能惨死于他手。
薛家小姐亦是口蜜腹剑，我前世竟还听了她谎言信以为真。将一颗诚挚真心交于她一个虚伪的手中。若不是我听信她的妖言，说是姐姐要是入宫定能生活的幸福美满。
姐姐亭如玉的性子我最为了解。母亲曾说：“你们二人姐妹情深是最好的事儿了。更是合为眉笙如玉。”
如玉最期能嫁入一个好人家，我那时年幼，经不住好说歹说的那薛琳，便是错信她。
竟是让薛德那贼子开口向皇上诉说姐姐是何等的美貌贤惠，硬是生生叫姐姐入了宫。
如若姐姐没有入宫，没有成为玉淑妃，她是否便不会有那般悲惨的命运。
再度见着薛琳那假惺惺的面孔，我不禁胃中恶心。薛琳穿的倒是华丽招摇的紧，扭着纤腰朝着那收礼侍卫娇滴滴道：“侍卫哥哥，您瞧琳儿也未带来什么好礼。只有一柄琉璃银匕首，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才好。”
我看的分明，那两个侍卫似是受不了她这般语气，皆是皱皱眉头，依着礼数勉强回了句：“多谢小姐贵礼，小的代王爷收下了。”
薛琳好气地一瞥便是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轮着沈坤，我倒是好奇，他这么一个清贫廉洁的官会给那五皇子什么样的贺寿礼？
沈坤长的和气，莫名地会让人产生一种亲和力，不由自主地想接近他。沈坤笑笑，先是恭恭敬敬地向那两个侍从揖了一揖，道：“下官沈坤前来为王爷贺寿。两清子名作真品《秋水戏蝉》献给殿下。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其中一个见着沈坤说的这份名贵礼，又是于他诚恳的态度，自是给了他好颜色。当即便是殷勤着邀请沈坤带着我一并步入萧王府。
两清子的盛名我是听取过，儿时还有缘见上他一面。我于那些山水国画倒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兴趣。但于两清子诗词间，音律间的才华却是佩服的紧。父亲早年也很是敬仰两清子的大名。
一日正是风光无限，有缘见着那归隐白衣一面。两清子有一个超俗的名儿，却是身为江湖中人。璧国有严格规定，朝中大夫不得接近或同江湖中人有过密交往。我见着母亲也曾劝过父亲，道是这朝中规矩是不能逾矩，父亲身为肱骨大臣，本就有很多人想除之而后快。现下应当小心谨慎才对。
父亲痴迷于两清子的盛名，更是一个豪气的人。也就没顾忌母亲所言，次日就是将两清子请入家中为我和姐姐启蒙。
在我脑海中原想着两清子是个道骨仙衣的模样，谁料却是和和气气的，身子也阔为发福的式子，很是慈祥，却德高望重。让人自身有种敬畏感。
风微微地吹，我却感觉不到。两清子委实同我交予了诸多知识，可以往那般快活趣兴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沈毅走在我前面，见着我还是迟迟地跟在后面心下好奇。照着今日天气，虽说有些许的寒冷，却也不失舒适。可他不知道，论着这世间再冷，我也不会有所察觉。
沈毅紧着到了我面前，满面的关切让我有些恍神：“妹妹，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感慨，栀月也算是有时候认认真真地办过事儿。栀月临着我再回世间时，便是嬉皮笑脸地点明过，自己会有一个幸福兄友弟恭的家中。
现下看来，栀月倒也没说谎话。
我点点头，心下泛出一阵愧疚。因着自己的事儿，倒引得长辈关注关怀，这确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垂眉，宽慰着：“哥哥放心。我无事。”
沈毅听此又是牢牢注视了我一阵，这又是让的沈坤过来关切。画珠站在我一旁有些发颤，我微微握住她的手，她向我看来，满面的感谢。
“爹爹，哥哥，孩儿真的无事。现下继续吧，若是迟了，恐怕于殿下不好交代。”
沈坤沈毅见着我将五皇子萧王搬出来当做救兵，也就不好再驳回这个理。沈坤目光深邃，仿佛要将我看穿。我差些浑身一颤，若是换做眉笙的自己恐怕早是受不了，可今生我是凉笙。
任风雨来袭，我自岿然不动的凉笙。
前世的眉笙已经让他亲手杀死了，今生的凉笙会将那些人一笔一笔地清算。
我的眸子平静淡然，沈坤良久未瞧出什么端倪，蓦然干咳几声嘱咐着：“凉笙啊，你母亲昨夜还像老夫嘱咐要好生照料你。若今日你受了病，你叫老夫回去怎么交代啊？”
沈毅立在一旁笑出了声，今日幸得夫人未来。不然我约莫是进了不了这萧王府就被夫人问长问短地阻住了。或许被人关切的时候很是幸福，不过我觉着这委实是在浪费时间。
沈毅同我想的一般，“父亲，妹妹。你们看看，方才在我们后面的皆是进去了，我们也应加快些才是。”
我忙着颔首，率先走上前，“父亲哥哥快些跟上来。”
至此，二人才算又是赶到我的前面。我见着他们距我还算是有些距离，忙着问身边的画珠：“画珠，你方才为何那般惧怕？”
画珠轻轻摇头，似是不肯说。我初醒便是见着画珠在我身边，她可爱伶俐，我早已视为我的心腹。见着她不好说，我亦是不便打听。心下安慰自己许是头一次遇见老爷少爷都在，可就是这个理由都让自己安心不下。
萧王府委实大的紧，这转了几个花园，见了数个端茶婢女，遇了数个弯子，才算是到了正厅。其实细细观察这萧王府的布置却也不失一番情趣。可萧王尚未娶王妃，又是何人将征战数年功劳深厚的萧王给劝说，让这个萧王府如此生机。
想着若真是有人，倒可以见上一见。光凭着这点，我便是觉着那人的口舌之术习的极好。
经着那些婢女引荐，算是进了萧王府正厅。里面的辉煌不说，更是鲜花朵朵，竟让人身心舒适。我的位置落在女眷便是萧王右边的第三座。今日似是约好的，所有官员夫人皆是没来。唯有那些个小姐落座。
我这列第一座应是给萧王妹妹玲珑公主的座儿。如今想想，许久未见她了，却是怪挂念。玲珑公主同我自幼便是一起长大，二人兴趣又是相投。我与她的情分差些超了我与姐姐。
第二座便是我旁边的是柳家小姐白澜。她长的清秀，却从未与我见过。我前世听着他道他姐姐很是温柔贤惠，更是一个标志的美人。于谁都温柔，换作以往我或许还会交流一阵。
不过现下，我是懒都懒的搭理。
第四座还是那个薛琳，见着她一副到处张扬的模样我便心生厌恶，我向后面看看，最后倒是有两个空位儿，要是可以，我定会奔了去。
等的也不算太久，众人皆是入坐了。唯有萧王，及他左右第一座还未落座罢了。
突然，殿门被婢女推开，“萧王殿下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瑟瑟秋风，凄凄雾（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