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瑟瑟秋风，凄凄雾（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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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瑟瑟秋风，凄凄雾（1）
栀月虽说风流却也不失心细。他给我安排了一个好人家。是沈府。这向姓氏很得宜安百姓的爱戴，如此也是胜得我心。沈大人为官数十年，朝中肱骨，谁曾想，他的掌上明珠沈凉笙竟是一夜间成了窈窕淑女。
这一切，都无人疑问。
我笑笑，栀月也委实高明的紧，却也悲叹世人的渺小。区区一位皇子使了使仙术，平白生出一个女子，也不会觉着奇怪。
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还是那般的熟悉。我没有改变自己的面容。唯有额间生出了朵兰花形案。艳艳的血红，更增我的风采。
窗外有些冷，照常算着八成是秋日。蓦然，我的房间被推开了。我看去，是个小丫头。长的乖巧伶俐，眉清目秀的，言语间亦是那般礼貌。
“小姐，大人让您快些收拾。今日是五皇子的生辰，应邀了诸位人士。大人除开夫人，便是携小姐您和少爷一并前去。”
我轻轻应了一声，小婢女也很是乖觉，跑到我面前就侍候我更衣着装。我有些恍惚，见着铜镜中的自己和那小婢女蓦然响起以前的自己和翠兰。
但都回不去了。
不知道现下翠兰可还好。
小婢女的手很是轻柔，她收拾完恭敬地退下，看着镜中的容貌不禁赞赏：“小姐真真是个绝色美人，不知今日去了可会有多少公子向小姐提亲呐。保不准，五皇子会将小姐给看上了！”
我皱眉，我素来对自己的面貌不是很在意。唯有在他面前顾全几分。听着小婢女的话，我很是受用。见着也是收拾妥当了，就思闷着若是再让今世的爹爹等久了那便不妥了。
我缓缓起身，慢慢走向那个小婢女。觉着自己同她很是投缘。正巧，身边没有一个服侍的，若是采用她也是极好。
“你叫什么名字？”
小婢女听着我的话，蓦然抬头明朗一笑。她的眸子很是漂亮，更加显得整个人可爱万分：“禀小姐，我叫玉珠。”
我点头。这个名字同她很是符合。不过玉珠终归不大好。正是人老珠黄。我轻轻一瞥，见她头饰简单，未免过于简朴，心下不忍。随手拈来插着的桂花一朵，撇在她的发梢。
如此，便是好多了。我浅浅一笑：“玉珠这名儿不好，今日起你便是画珠。”
本来，我很是满意我死后再度返回世间的闺房。可，总有那么几个麻雀叽叽喳喳吵的不停，我不禁厌烦不已。
“大胆！你竟敢让小姐万尊之躯为你一个小小贱婢簪花？”
推门而入的又是一个婢女。不过比起画珠她穿的华贵的多，我眯眼瞧着，差些将她当成一个小姐。画珠显然平日里受了她不少欺辱，竟是有些畏缩的颤了颤身子。
她见着我亦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番礼，满面的委屈看的我恶心。我觉着，若是她不那般浓妆艳抹或许还可看的过眼，如今这满脸的胭脂，我委实道不出些好听的话。
“你进来有何贵干？”我挑眉，本来我虽出生富贵人家，但我却不是个淑女。我更喜男儿的性子作风。但有时候，飞鸟也不得不折断翅膀。
就像我，这三年，我不得不全全将我的智慧用尽。我生来便是聪慧无比，更是天赋异常。到头来，我最擅长的竟是谋。
可我于他还是输了。于他，前辈子。我真真下不去手，原以为他满口承认的诺言为真。可怜，我们亭家照常满门抄斩。我性子高傲，临行前爹爹送我出去。
我不肯，出了府邸，我寻了家药房。饮下一杯鹤顶红，来了冥界。
“禀小姐，玉润并不是成心要扰小姐生气的。只是这玉珠委实可恶，还请小姐将她交于玉润处置！”
我的一腔思绪便被这么打乱了，心下不愿同这人再做过多的纠缠，冷冷道：“今日起，画珠是我的贴身侍女，你们二人相互转下身份即可。”
我不理会玉润的花容失色，更是懒得听她的苦苦求饶，脚下不免就快了些许。画珠紧着我身后。沈府不似亭府那般漂亮，于后者更多的为文艺。我弯了数条道终于至了前厅。
我大量着我今世的爹爹，哥哥。这二位已清廉著名，私下里我不知道是否真如传闻那般。爹爹是沈坤，哥哥是沈毅。我见着自己来的最迟，并不奇怪。
沈毅见着我来了，连忙迎了上来，沈坤的气色看来好的很。不似父亲说的那般多病。我欠欠身，毕竟我是沈府的女儿。至少在人世间是如此。
“凉笙见过父亲，哥哥。”
沈毅的手很温暖，让我舒坦了许多。今日风大，桂花飘飘。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这是我第一次留恋风吹在脸上的感觉，桂花飘香的味道。
我知道，栀月给我的妙药是锁魂丹。它有如此功效。
“妹妹，你身子素来畏寒，还是先行上车吧。”
沈毅低眉笑着看我，咧嘴间露出一口白牙。我看着他书生模样，很难想象他是堂堂的上将军。
沈坤立在一旁，朝我缓缓点头，轻轻着：“凉笙，今日，你要注意分寸。”
我颔首，一步走进马车。五皇子生辰，是诸位大臣展现自我的好机会。若是我表现的好，得五皇子赏识。一朝有机会嫁了去，岂不是为沈府增添光荣？
换做前世，父亲母亲永远是那么温柔。他们总会笑着对我说：“眉笙，自己开心便好。”
我拉紧衣裳，一步登入马车。恍然是坠入云层，暖暖的将我包裹起来。
我眼眸懒懒地一抬，见着的果真是栀月。
我想过他会来看我，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他紫瞳永远是这般吸引人，张扬的凤眸一抬，薄唇间流露出所有少女的心意。狂妄的魅紫披在他身上却是如此搭调。一头抹黑长发温婉披着。眉目间有数不清道不明的邪魅。
他拥我在怀中，我感到温暖也就依着他。栀月眸光一耀，微咬我的耳垂笑道：“宝贝儿，半个钟头不见我就想你了。”
我对这样的他习惯了。试问整个冥界谁不知道冥王最最宠爱的二子是何等的风流。每每见着他，身边皆会带着无数美人。
今日不见，倒是稀奇。
我打量着他：“你想干什么？”
栀月只是笑笑，将我抱的愈发进了。他的鼻息温婉地喷在我的脖颈，修长的手将我拉的更近，我差些可以听见他的心跳。
“不干什么。想宝贝儿了，前来看看。”
我推推他，栀月风流我是知晓。但我亦是有自己的原则。我转过身，看着他那般的玩世不恭，玩味的意思遍布他整张面容。
“无事的话，请你离开。”
我才发现，他今日的着装很是不整。只是匆忙地披了件紫衣，健美的胸脯展露在我面前。他似是无谓地将修长的手指放入嘴中，我见着他嘴边原有一丝血迹。
栀月凤眸盯着我，愈看愈久，我有些不适。栀月突然凑近我的身子悄然道：“宝贝儿，今日见了你那情郎可别忘了我。”
我淡然，自是知晓他说的谁。照着他现下这副模样定是前阵子快活过头了，可是如此冥王竟还这般宠他。我推推他，“殿下若是想去玩乐还请去找徐姬姑娘吧。”
徐姬是栀月最为宠爱的宠妾。男人三妻六妾正常，栀月的妃嫔大都可将冥间装的满满当当。我偶时会同黑白无常闲聊，借着同他们一并去勾魂的机会才算知晓徐姬和栀月的渊源。
徐姬本是同冥王相好的栾泽兽进贡的佳人。可栀月偏偏将徐姬瞧上了。冥王倒是爽快，将这个小美人赠与了自己儿子。
我同徐姬见过数次面，每每在冥间见着栀月时，他身边总有那五六个容貌绝色的美人。可最近他身的，也只有徐姬一人。
徐姬的性子狂傲张扬我是受教了。在那忘川河边，栀月将他的心肝宝贝引来让我一看。那徐姬生性善妒，错以为我便是栀月择选的王妃。当下便是略施粉拳，后又是哭的梨花带雨。
栀月一阵惊慌，也使的我不知所措，到后来我才知道徐姬竟说了句原由，让我差些噎着嗓子。
徐姬依偎在栀月怀中，一双杏眼早已是变的红肿。我于心不忍，未曾告语她，她的妆容已然花了的实事。徐姬喘喘气，才道：“殿下，您新选的王妃却是赛过天人，倾国倾城。可，可她却不及下妾那般经验，不能好好服侍殿下。”
栀月身上散出的淡淡香味将我从回忆中惊扰起来，栀月眯起一双凤眼，道不尽的俊美激荡。我却毫无感觉。因着心中无爱。
“宝贝儿，你千万不能对凡人动情，不然锁魂丹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栀月轻轻理了理我额上的一绺乱发，缓缓着：“要是这样，我该心疼了。”
就在此时，轿子停了，外面传来沈毅的声音：“妹妹，到了。你可下来。”
我颔首，向外回了句。又是看向一脸无事的栀月，心下谨记他方才所受。其实，我也没必要如此挂心。不过，我仍然不确定我见着他，是否还能同现下这般淡定。
“我到了，你走吧。”
栀月丹丹瞥了我一眼，气吐如兰，身上温柔乡中的气味染了我一脸。
“嗯哼。宝贝儿，好运。”
栀月身形渐渐模糊，嘴上却依旧挂着那般玩味戏谑的笑容。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下轿。外面的清新扑面而来，好一个凡世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瑟瑟秋风，凄凄雾（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