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茕茕》桠橛

2、第二章

　　他是轲，嗯，荆轲的轲，简简单单，只是一个名儿。
　　轲不太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捡他回来，明明他很明显地拒绝了……好吧，是不小心看呆了，来不及拒绝。虽然那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也许是时间正好，阳光正浅，竟生出几分缥缈，影影焯焯地迷了他的眼，恍了他的眸。哼，一点一点都不想承认的说。
　　可他还是跟她回家了。
　　因为，她突然就看着他哭了，不忍心，上前去擦拭她的泪珠，却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她狡黠地抓住他的手腕，嬉笑道：“叫我声娘，随我回家，就放开你，怎么样”他不屑地扭头，脸颊却“可疑”地飘着一抹红，毕竟从他自己有记忆起，就不曾被他人这般亲密地对待过；他抗声说：“才不要，这对我一点都不划算。你要抓就抓吧，反正你一个女子，抓着我，被别人看去了，损失的倒是你的名声，我才不管呢！”只是，令轲未曾想到的是，这番话，使她的目光悄然黯淡了下去，松开了轲的手腕，扯动嘴角，呢喃着：“你说的对呢，我的名声不太好，跟着我反倒是让你受累，说不准不如你现在的生活呢。”轲不解，毕竟还有些许孩童心性，脱口问：“为什么？”她转身摸摸轲的头，因为啊，她的任性……
　　“我嫁给心爱的人，不过我们成婚时阴阳两隔，所以啊，你说，我像不像疯子啊？”
　　“他们说你是疯子？”
　　“喂喂，太打击人了吧？不过，再见了~”
　　“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
　　“我和你回家，因为我也是疯子，我不介意和疯子一窝。”
　　“真的？！”
　　“……”
　　轲不作声，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所有的意思都在这一个动作中。
　　轲不是随意的人，只是在帮她拭泪时，她闪过的惊觉和慌乱，甚至，惆怅。
　　轲全都看在眼里。
　　她紧紧牵着轲的手，生怕这一松手，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也不过是她的黄粱美梦罢了。
　　回家的路上，难免遇上熟人，毕竟这个镇子并不大，怎么也躲不了的。
　　“哟嗬，大小姐这是回家啊，这是从哪儿‘寻来’的‘小少爷’”她并不想理会这些人的嘲讽，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希望平安无事地从这位酒馆掌柜身边借过。
　　只是，在这小小镇子里，总归会使人无聊地想要寻些“无伤大雅”的乐趣……很显然，掌柜的哪肯息事宁人，伸手拦住她，甚至还想要揩点油，“等等啊，别急着走嘛，你还真当自己还是个大小姐了？这么傲慢，也不知道你这身有没有被人碰过，啧啧……”轲看到她明显地皱起了秀丽的眉，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但她没有泼妇般破口大骂，轲扯动嘴角，欲为她声辩，却在意料之外，被她拉住了。轲转头，盯着她，道：“为什么？”“不值。”轲垂下了眼帘，不语。
　　周围渐渐聚集了镇里的人，掌柜的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一些事，便也只能罢手。只是，愈走愈远的双方三人，没有看见轲的眼眸中，闪过不明的幽光。
　　夜深的时候，轲悄悄地，悄悄地别开了院里的门，悄无声息地跑到小酒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打听到的；趁夜色正浓，轲找到酒馆的东墙，在上面拆了一个洞。
　　轲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不会有人发现的。正打算静静而来，悄悄而去；而在背光处，一只狐狸突然“嗷呜~”轲盯着它，狐狸眯起眼角，回望。寂静的街道上，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突然，狐狸转身跑走了。轲不明白，摇摇头，算了，不去深思了。
　　夜晚，还很长，轲想，今晚是他睡得最安稳的觉了。毕竟，以前可是在残破的寺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