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城北小南

10、初出茅庐【1】 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顾念默默地在自己心中念叨了一遍。
　　时默沉坐在座椅上，拿着自己看完的塑料夹，不抬眼皮地说：“两位的情况我了解的差不多了。一位是帝都公安大学的犯罪学硕士。一位是美国知名学府的心理学硕士。鉴于二位的职能属性不相上下，我们帝都刑警大队也不需要太多的心理学技术人才，所以，到最后考核结束我们会根据各位最近阶段的表现来决定两位的去留。好了，关于你们的工作还有什么问题吗？”不知是不是顾念的错觉，她总是觉得时默沉在无意识地用余光看自己。
　　顾念稍稍偏头，发现隔壁的阳光帅小伙司夜白听得异常认真，但是脸上还是有些许的纠结。她发现，其实司夜白在听时默沉高谈阔论的同时总是在瞥向自己的行李箱。
　　顾念总觉得助人为乐，帮助别人说出不能说的话是一种情商高的表现。
　　顾念思忖了一下，默默举起了自己的手，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期待老师叫她回答问题那样小心翼翼。
　　“时队长，我们的住宿问题怎么解决？”顾念怯怯地看着时默沉，旁边的司夜白就跟见了鬼一样，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念，心里默念：卧槽，这姑娘会读心？
　　时默沉直直地看了顾念一会，有看向了她旁边的司夜白，顾念回看时默沉，仿佛在说：我住哪？我住哪？我住哪？
　　司夜白倒是像个做错的是孩子，努力地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仿佛在说：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时默沉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局长，新人已经到了，考核完成，但就是住房问题局里还没有给解决您看……”
　　时默沉话没说完就沉寂下来，一脸凝重。
　　顾念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虽然还没有去过自己的新家，也不知道褚阳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标准整理了房间，能单人入住。但是文凯在她的问题上毕竟还是靠谱的。
　　倒是一旁的司夜白，显得局促不安，还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感觉。
　　时默沉挂了电话，对他们说：“前段时间局里就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损坏物品一事进行赔偿，现在局里的后勤口袋比脸还干净，所以，你们的住房问题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顾念满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又听时默沉道：“局长说，这也算是一项考核，算进你们的总考核之中，可能决定你们的去留。”
　　结果揭晓，即使再坏也对顾念没有什么影响，倒是一旁的司夜白，委屈巴巴的样子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
　　“经费不足就说经费不足，别找什么算进考核这样的智障借口来敷衍我们。”顾念不屑地看了时默沉一眼，觉得这个男人除了长了一副好皮囊，会投胎以及有点本事之外没什么可取之处。
　　时默沉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怎么争论理亏的只会是自己和帝都刑警队。
　　“走了！”顾念一把拉过站在自己旁边不知所措的司夜白。“别忘了拉上你的箱子，否则你今天就露宿街头吧！”
　　时默沉眼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倏忽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念，帝都刑警大队的门可不是这样开的。
　　顾念和司夜白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警局大门，望着门口纵横交错，川流不息的马路顾念率先开口：“喂，座椅哥，哪儿去？我送你？”
　　司夜白慌忙地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我还有同学在帝都，我先去找他，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定个临时的房间。”
　　顾念长臂一伸，从司夜白手里拉过箱子，安慰道：“你先别管同学不同学了，你看，现在都中午了，我请你吃个饭怎样？也算是和同僚搞好一下关系。”
　　司夜白还想拒绝，顾念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拉起他的箱子就自行放到了车子的后面。
　　车子绝尘而去，开到了一饭店的门口。司夜白认得，他在帝都念大学的时候曾经和同学一起来吃过。
　　这是全球知名餐饮品牌叶氏旗下产业的川菜馆，这里的菜品味道正宗，但就是吃一顿不算精品的菜色，他们得集体吃一个月的土。
　　顾念的样子倒是轻车熟路，门童一看见驶来的玛莎拉蒂以及下来的顾念立刻迎上去：“顾念小姐，我们叶总正在楼上开会，您看是不是等会议结束我们再给您通知一下。”
　　顾念一边去车另一侧亲自为司夜白打开车门，一边回答：“不用了，今天和朋友来吃个便饭，就不通知你家叶总了。还是让厨房准备我经常点的那几个菜，再去准备冰镇酸奶。”
　　门童走后，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司夜白开了口：“你这……什么情况？”
　　顾念笑嘻嘻地回道：“没什么，朋友家的店。”
　　还没等司夜白再说什么，就被顾念推着进了餐厅大门。礼仪小姐一路引领，带着他们进了包房。俩个人屁股还没坐热，顾念就借口去厕所拿着手机闪到了外面。
　　她拨通褚阳的电话，在很久之后，对方才接听。
　　褚阳的声音很是慵懒，特别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喂？”
　　顾念有些心理不平衡，小爷大早晨起来去警察局面试，你丫居然给我睡懒觉？
　　“妈蛋，这都几点？你丫还不起床？”顾念一通河东狮吼，电话对面的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褚阳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下，“姐，我昨天跟一群投资商老匹夫喝了一宿。我最近计划开个青春校园电视剧，可就是没有投资。你知道的，没投资就没剧本，没演员，等等等等，什么都没有……”
　　顾念懒得听褚阳这些生意经，打断道：“我记得你去年在群里说你在帝都市中心，警察局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是吧？精装修，电器家具什么都有，水电也都买完了，能拎包入住？”
　　褚阳有点懵，不知道顾念打的是什么主意，回答道：“对啊，我本来想把它当成员工福利的，可惜去年我们的净利润没达到我家老爷子的标准，这套房子就暂时搁置了。怎么，姐姐，放着你的豪宅不住要上我这借宿体验生活来了？”
　　“我这没工夫跟你废话，把你的房子借给我，我有用。”顾念在褚阳面前永远不需要客气，就像顾念在高凡面前永远处于被动一样无法改变。
　　电话那头的褚阳嘿嘿一笑，“怎么，包了小白脸想金屋藏娇啊？你要是真有这个兴趣告诉弟弟我啊！别的咱保证不了，人帅活儿好还没病的咱还是有的。”
　　顾念不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有些无奈，“就算隔着电话屏幕我一样能感受到你那猥琐的气息扑面而来。”
　　电话对面的褚阳撇撇嘴，只听这边顾念继续说道，“给你一个小时，送到品客她家的餐厅，到了给我打电话。”
　　褚阳还想再说点什么，顾念就把电话挂断了。
　　褚阳笑了笑。转手把电话打了出去。
　　“顾念那边，最近可能不是很太平。”
　　顾念回到包间，只看见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菜色，大多是川菜。火红的颜色刺激着味蕾，顾念食指大动。
　　顾念落座，偶然看到一脸窦娥相的司夜白，问道：“怎么不提前先吃？”
　　司夜白虽然很饿，但是一想到自己长久的住房问题没解决自己很有可能要露宿街头就愁眉不展。
　　顾念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刚刚跟一个朋友提了一嘴，他说他刚好有套小公寓在警局附近，能拎包入住。你可以凑合凑合。”
　　司夜白刚刚还蹙在一起的眉立刻舒展开，灰色的眼翳也明亮开来，但是不过几秒钟，眼睛里的光彩又黯淡下去。
　　他知道，在帝都刑警队附近租一套能拎包入住的公寓绝对不是一件容易、便宜的事情，垂眸说：“我的经济……”
　　“行啦，都是自己人，我朋友不差钱的，他说算是免费给人民警察做贡献了。”
　　顾念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感叹道：嗯，今天的菜还算不错，甜辣适中。
　　司夜白有些迷惑，自己刚刚和她见了一面，而且又联合队长要给她下马威，虽然她专业知识过硬，但是这样心无芥蒂地帮助自己在帝都立足实在有些可疑。
　　毕竟鲁迅先生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
　　况且，这种行为实在是赤果果地侮辱作为男人的尊严啊！。
　　难道，她想借帮助自己这件事威胁自己退出此次帝都刑警大队的选拔吗？
　　正当顾念以为自己又能当一次老好人救人于危难之际时，司夜白坚定地开口：“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当警察是我的梦想，你也不要借此来让我退出此次的选拔。”
　　顾念刚刚端起来喝一口的酸奶喷的满桌子都是，幸好菜品理她比较远，否则，齁贵的菜不免遭受荼毒。
　　此时的顾念只想气得拍桌子，“小伙儿，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我帮你就为了让你退出选拔？你是警察大学出来搞笑的吗？我有钱烧得慌不行啊！我从对帝都的熟悉程度，从人脉关系，从能力水平统统碾压你让你自惭形秽不行啊！”
　　顾念夹了他一眼，说道：“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绝对光明磊落。我可不像时默沉一样，局里没钱就说没钱，什么自己找地方住算进考核，垃圾。”
　　看着司夜白的苹果肌跟熟透了一样，顾念也就不是很甘心地闭嘴了。
　　半晌，司夜白嗫嚅开口：“看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司夜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能不求回报毫无利益地帮助一个见不过一面刚刚还站在对立面的人。
　　让人沦陷的美好品质吗？还是这种好的代价远比现在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