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表哥 外祖父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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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爷肖良甫赶在晚饭前回到了侯府，肖氏带着两个女儿去给老侯爷磕了头。
这次实是因为听说卢氏病了才回侯府，肖氏心里则更多是为了探望老侯爷。她跟老侯爷的感情远比跟卢氏深厚太多。
数十年前，靖边侯统御十数万兵士，骁勇善战，威名震慑边关。虽后因伤病离了军队赋闲在家，但如今仍是一身军伍气息，再加上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成功让第一次见到他的雾儿吓到了。雾儿皱着一张胖嘟嘟的小脸蛋，拉着凝霜的袖子躲在她身后，觉着这位外祖父好生吓人。
听女儿说了洛行云即将要到攸州任知州，老侯爷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对于洛行云这个女婿，他始终是不大满意的。许是因为行伍出身，他有些看不上洛行云这样的文弱书生，总觉着他满身的酸腐之气。
当年因着卢氏哭闹，他又有些心疼唯一的儿子，因此便没勉强肖明川习武，等到后悔时儿子已经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等到小女儿出嫁，他似乎才恍然发现三个女婿每一个会武功，难免懊恼。而洛行云这个小女婿莫名其妙就成了最不受待见的。
“你母亲这两年是越发糊涂了，你不用理会，我自会与她说，洛家女儿的婚事不用肖家操心，更轮不到卢家人插嘴。”老侯爷听了今日发生的事，不光眉头皱了起来，就是声音都冷了。
这些年老妻私下帮衬娘家的事他自然知道，只是想着年轻时自己在外征战，对妻子难免愧疚，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妻子为了卢家竟想插手外孙女的婚事上，看来真是他这几年纵容的太过了，该是管一管的时候了。
肖氏听了老侯爷的话松了口气，那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因着孝道她总不好太过顶撞。只是，她自承不是多孝顺的，断不会为着讨好母亲便让女儿落入火坑。至于母亲会因此事更不喜她，反正母女几十年都是这么过的，母亲总不能为这事就跟她断绝关系就是了。
凝霜从染桃那里听说，当晚外祖父遣退了伺候的下人，不知道跟外祖母在房中说了什么。后来，外祖父脸色铁青的出了外祖母的屋子。据说，外祖母屋子里当夜换了一批新的瓷器。
第二日一早，外祖母房里的丫鬟便来说外祖母夜里染了风寒，免了晚辈们的请安。
接下里的几日，跟着几座院子，都能闻到卢氏院子里传出来的药味。
肖氏几次前去探望都被挡了回来，连卢氏的面都没见着。肖氏也不生气，吩咐芜兰和木兰送了不少的补品过去。
如此，到了第六日头上，卢氏的病情似有好转，终于让肖氏进了门。
等凝霜见到言笑晏晏的外祖母颇为感慨，竟是一点都看不出不高兴的样子，反倒比前几日她们时更显得亲近了。凝霜不由咂咂嘴，外祖母此时瞧着倒是慈祥不少。
“我前几日这一病，倒是连给你们娘仨接风的宴席都耽搁了。”卢氏瞧瞧女儿，又道：“正好今日天儿好，又正好是月圆的日子，不如就今日在花园里开次家宴，咱们一家子也好好聚上一聚。”
肖氏笑着道：“母亲的身体最要紧，旁的都是小事。说起来，我还记着小时候咱们一家子也常在园子里赏月的，只是可惜这次大姐和二姐没在，倒是颇为遗憾。”
说是家宴，有刘氏和她儿子在，这家宴就有些不伦不类了。只是前几日闹得不愉快，肖氏也不想在驳了卢氏的面子，反正有老侯爷在，左不过就是吃个饭。
苗氏也笑道：“我们老爷从铜县回来直接去接两个孩子，想来天黑之前也能回来，如此倒是正好了。”
一屋子女人说说笑笑见，时间倒是过得也快，凝霜听着也不觉着无聊，就是年纪还小的雾儿低着小脑袋无精打采。可见，没有刘氏在的时候，气氛还是不错的。
过了晌午，肖明川果然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因挂念着家里，他并未在岳家多耽搁，知道他家中有客岳家也不挑理。
肖明川的样貌是有五六分像老侯爷的，仪表堂堂，只是多了几分书卷气息，许是这些年读的书多了，身上都带着些笔墨书香。至于表弟文朗和文毅，七八岁正是讨狗嫌的年纪，果然不负凝霜的期待，离了苗氏的眼前那是两个能上房揭瓦的主。
这晚果然是个好天气，花园里凉风阵阵，花香怡人。
因是家宴，菜色多是些家常的，只是做的难免精致些。
凝霜见着了那位卢家的表哥，据说他与家中大哥同岁。凝霜冷眼看着他一身书生打扮，倒是承袭了父母的好相貌，样子是文质彬彬，只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瞧见凝霜时都在发光，看着就让人生厌。
凝霜算不上绝色，模样比不上凝烟动人，只是虽还没完全长开，也是个身姿窈窕的小美人。刘氏几番暗示儿子上前，然而今晚老侯爷在座，卢庆宏虽然有心去搭话，实在是没那个胆子，只唯唯诺诺坐在一旁转心思。
肖氏的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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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饭，肖氏便带着雾儿道苗氏那儿去了，凝霜懒得动弹又窝回了榻上。
青梅一首拎着茶壶，一手捧着个盒子进来了。
“染桃这又是到外头玩去了？”凝霜笑问。这两个丫头的性子是天差地别，青梅安静，要染桃闷在院子里一天可是难事。从到了侯府那天，无事时她就总爱各院子跟别的小丫头们唠嗑，倒是让凝霜听到了不少新鲜事。
青梅只是笑笑。“姑娘，这是方才老夫人屋里的袁妈妈送过来的，说是表少爷偶然在外头看见了，瞧着精致就买了下来，如今正好送姑娘做见面礼。”
青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方梅花宝瓶砚。
凝霜微讶。“卢家的？”
“姑娘，可是要退回去？”青梅有些担心地问。这卢家的少爷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平白无故的送东西过来，被人知道还不晓得会不会传出不好听的话。
凝霜自榻上坐起，略想了想。“不必了，既然是外祖母房里妈妈送来的，想来也是外祖母的意思，若是送回去折了外祖母的脸面，本来没什么事，反倒显得咱们理亏了。等母亲回来跟她说一声也就是了。”
青梅一想也明白了。既然那边是打着“见面礼”的名头，送回去还真是不合适，又是老夫人房里人送来的，已经是过了明路，跟“私相授受”自是挨不上边。倘若真有人私底下嚼舌头，不说夫人，就是老侯爷知道了也饶不了的。
“姑娘，那这砚台......”青梅合上了盖子，询问东西怎么处理。
凝霜瞧一眼盒子。“东西倒是不错，瞧着也精致，只是......可惜了，先收到箱子里吧，等哪日得闲送给表弟们也好。”
青梅答应一声，拿着盒子转身出去了。
等肖氏回来，凝霜便将此事说了，肖氏也说凝霜做得对。只是，肖氏这事还是给肖氏提了醒，母亲和卢家那边看来是没死心，还要多注意才是。肖氏想了想，便暗中吩咐下人平日里多留神些二姑娘身边的动静。自然，这事是没与凝霜说的。
凝霜毕竟与一般不经事的小姑娘不同，也是明白肖氏的担心，因此除了跟着肖氏给长辈们请安，其余时候索性就待在房里不动弹。这时候天气正是炎热，她又耐不得热，倒觉着无事在房里看看书挺好的。
卢氏那边也不是没动过“偶遇”的心思，只是凝霜身边都跟着人，叫青梅的丫头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刘氏暗暗恼恨，也不知道肖氏是怎么养的，十来岁的小姑娘偏恁精明，让她们抓不到机会。
如此这般地，凝霜第四次被卢氏叫过去说话的次日，一早就听说刘氏带着卢庆宏回卢家去了，走的还颇为匆忙。
凝霜暗笑，怕是外祖父那边又发力了。那刘氏也是个乖觉的，晓得外祖父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毕竟卢家仰仗这侯府的地方多着，若是当真惹恼了外祖父，就是外祖母再向着娘家，想要从侯府得到好处也是不能了。
若不是怕被娘亲训斥，凝霜真想凑到老侯爷面前说一句：外祖父威武，摄人的气势不减当年啊！
等刘氏跟卢庆宏离开侯府，也不知道是不是卢氏眼见着事不成了，也就歇了心思，再没叫凝霜过去。
每日看看闲书，偶尔照看雾儿，偶尔逗一逗两个调皮捣蛋的表弟，凝霜觉着这才是走亲戚该有的乐趣，悠闲自在得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表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