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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突发意外 ...

  •   身边徒然站了一人,“蓝玉姑娘,能否请借一步说话?”
      戴奚企脸上是一贯的谦和有礼的微笑,总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更不愿弗了他的心意,我遂点头,跟他一同走开了几步路,便于交谈。
      “在下冒昧,想请问姑娘可知玉衡师承何处?”
      “只是识得,不知名讳。”
      “姑娘如此草率将玉衡交予别人难道安心?”他眉头轻蹙似有不满。
      “那依公子所见,玉衡的武学可有不妥?”我淡淡反问。
      “哦,并无!”他警觉失言,顿时缓了口气说道:“我见姑娘待玉衡甚好,她也处处维护,想来是打小的情分,不知可对。”
      我微微一笑,对于他的旁敲侧击不知可否。单看他表情,显然,话还未尽。
      他下意识刮了刮鼻翼,便收敛了脸上的些微尴尬。
      “不知玉衡年岁几何,有这般实力当真是了得。”
      “我虚长她几岁,玉衡怕是多承公子谦让。”
      “谬赞了,听闻姑娘儿时一直生活在云州,是前几年才去的北境。”
      我颔首耐心听他接下来的探询。
      “玉姓并非大姓,只在延闾,苍凿一带,你们隔着千山万里相遇真是缘分。”
      “这样的缘分公子若想要,不必与我绕圈子。”我走近他,用眼角瞥着他的表情,故作暧昧轻吐说出这一句。
      “不知姑娘何出此言?”见他眼中的错愕,我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装作嗔怪道。
      “公子既看上了玉衡,直说便是。”
      “这!小生并非此意。”
      他面色羞红,忙摆手摇头否认,连称谓都叫错了去。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不再给他多想或解释的时间,更上前一步,矫揉造作地翘起兰花指,捻起衣袖一角,掩唇媚笑道:“那么公子这是对奴家有意了,嗯!”
      我双颊染霞,适时对他抛了个媚眼,他眼中的异色毫不遮掩,迅速向后错身一步,对我拱手道:“姑娘误会,在下从未看上姑娘,告辞!”
      “公子慢走。”
      我作势要伸手拦他,结果可想而知,他衣袂飘飘,毫无滞留,眨眼消失在我眼前。
      我站在原地,兀自出了一会儿神,等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眉头也不自觉蹙起,玉衡的身世,这么多年过去,险些忘记那些阴谋,曾经的心悸重现,也不知祸兮福兮。
      公主的临时行宫内,敏珍一袭深紫琉金长裙,发簪墨绿双环,正襟危坐,不见平时丝毫天真烂漫,只留逼人贵气艳华无双。
      同她对坐之人,粗布麻衣,长发披散,全无形象地歪在坐位上,眉眼间满是倨傲散漫,他嗑了一地的瓜子,随手舀了杯茶,牛饮完啐道:“这破玩意,也就你们这些个装模作样的人喝得下去。这人怎么还不来,绣花呢,还是产仔啊!”
      “义兄来我这,究竟为何事。”
      “我找你了吗?干.你.屁.事。”
      敏珍牙关紧了紧,她自小和这“毒狼”不和,看不惯他的残忍和粗鄙。人是王父从狼群里救下的,据说当时他本是狼群的食物,最后却咬死了狼王,这样一个孩子,好比罗刹。
      所以王父把他磨成了手中最锋利的刺刀,替他抹杀一切阻挠。八年前王父破例将他认为义子,赐国姓罕扎,自此他便更是嚣张跋扈,除了王父,再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半柱香后,就在罕扎独狼想要再发作时,暖烟终是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
      他不露异色地取出信函交予对方,独狼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看也未看径直收入怀中,起身站到暖烟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做事别拖拉,我这情绪要没处发,喜欢找女人泻火。”后半句话的意有所指,让在场所有人听了皱眉。
      静了半晌,公主压着愤怒开口质问:“你何时听那毒狼使唤了。”
      “大宫有令,请公主勿怪。”
      “我还有资格怪你吗!既是王父说的,你替他卖命去吧。”话毕,拂袖而去。
      暖烟只在亭中稍待,未作多留也离开了。大宫的指令还有后续,这是他们的交易,重要的东西需等价交换才会公平安心,既然第一步棋已落子,就没有在回头的道理了。
      下午的半场比试,如期举行。我们坐在原来的位置,场下擂台撤去半数,换以天干为序。宣锣三声后,裁判宣布比赛双方及场次,同上半场一样,一场结束后,宣布下场入场选手。最终留剩32人进入半决赛。
      赛事的精彩程度比之上半场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我的心思全在推敲戴奚企的话上,而最令我疑惑的是究竟何原因致使他想探问玉衡,我细细回忆着相遇前后的所发生的一切,想从中寻找出些微线索。
      若是暖烟在,有个商量也好。当年杜家与墨家的事我从未敢深想,凡涉及权谋往往没有真相,所能见的只是粉饰后的太平而已。可如今我要入这深潭,要想全身而退本就不易,更别说还要牵涉到玉衡。
      如此想来不如让玉衡暂避风头的好,心中刚有了这层计较,还想细细考虑却被突如其来的混乱拉回到现实。
      “下面怎么回事?!”
      “死人了!杀人了……”
      人们纷纷起身往场中张望,我也拿起望远镜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忽地一片殷红映入眼底,令人不住倒吸凉气,擂台上的仰躺有一人,七窍流血,四肢痉挛,台上的血层层向外扩散,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魔释放出无限恐惧。
      事发擂台四周立刻出现了几个维护现场的兵士,御医也磕磕绊绊地挤出了人群,跑到伤者身边实施急救,各个擂台上的比试也因这里的状况纷纷停下了比斗。
      片刻,我看到了御医摇头,接着几个士兵上来将人带出了人们的视线,宣判官与竞选者一同相随离开,然后是几人检查现场,最后是清扫擂台,前后不过一刻钟,场下就像从来没发现过一样,比试照常进行。
      只是从四周压抑的警备感中,却能隐约窥探出暗藏的异样,玉衡也被人‘礼貌请回’了座位。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我拉着她在我身边坐好,用眼神按捺下她亟待出口的话语,以玉衡的目力许是看到猫腻,但此刻并非开口的好时机。
      接下来的比试一切顺利,人们心中的不安逐渐被比斗的热情取代,这一轮牧睿的对手稍弱,要取胜不难;戴奚企同样进入下一轮比试;倒是周季生败给了海选榜首,此人名叫黄领,听闻是武选中最大的黑马。
      直至比赛结束,我也未见到暖烟,听完进入半决赛的32位名单后,便可以按序离场了,至于那场短暂的混乱,被简单的一句“突发意外”草草带过。在这种情况下事发,多数人都是明哲保身的突发意外态度,便是坊间流言,府衙也有规避镇压的措施。
      这次我没有与云家同行,应着玉衡去了赌场,除去想看看她的胜果外,也有避开戴奚企的原因。
      屋内的光线不佳,吵嚷谩骂声不绝于耳,人们互相拥挤着,不愿让出身边的位子,玉衡本不想让我进屋,只我图个新鲜也就随她一起挤了进去。如此被推推搡搡地进了兑换的隔间,玉衡掏出一叠红票放在桌前,“查查赌赢了多少,全部折算成银钱给我。”
      那人一张张捋顺了票据,告了声稍等,就开始比对票据查挑,那人也是个话多的,边看边说着客人好眼光,好运气,把所有中签的挑放在一起,估摸有十数张之多,除去废票后他将尚未公布的待票还给了玉衡,就转去柜台兑换银钱了。
      不一会儿,那人拿着个漆木盒子进来,打开一看盒底是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尚面码着大小整齐的碎银,“恭喜客人!一共是两百七十三,您点点。”
      玉衡解下钱袋,将银票和几个大银砣取走放好,关上木盒推给了那人,“收好,别多话。”
      那人也是上道,默不作声地收盒入手,朝我们鞠了半身躬,那碎散银子也就被留下了。
      我勾勾嘴角,这样的潜规则大概也是暖烟告知的。
      我们一起离开,找了家生意不错的面摊,解决晚饭。如我所料,赌场里的“小手段”都是暖烟告知的,这样多少可以挡小人避灾祸。
      面摊的面条很是筋道,几样小菜也是美味爽口,客人也是络绎不绝,单我们这一桌就换了两位拼桌的客人,摊主老板娘刚收拾好碗筷,这会儿又有位客人挑着我们这里坐下了。
      这本是常事,但这次对方的视线让我有些不舒服了,我转头回看,他不闪也不避,直接与我对上了,这大汉身形魁梧,但样貌寻常,独他的目光很有力量,似大海下暗蕴的惊涛,我在脑海中回忆这张熟悉的脸庞,想要找出对号的人。
      刹那灵光乍现,可呼之欲出的名字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头,“怎的,吃完跟我回去,老子让你爽一次!”
      “噗!呵呵。”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好笑,可能因为自己下午刚假意调戏了别人,晚上就遭报应的原故。
      另两人见我反应具是一愣,玉衡觉我该是气的,黄领则觉我该是羞的。
      “郎君可是海选首名!”
      “哟,识得我。”
      他单挑眉,手肘支撑桌面向我靠近,却被玉衡用筷子挡住了去势。
      不及他向玉衡发难,恰恰老板的吆喝声响起:“客官,您的阳春面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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