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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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狩猎结束后，帝国内部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清洗。根据胡思的记忆，他亲自逮捕了至少三位中将与七位少将，而校官更是不计其数。而当总队长凯勒曼在家中看到胡思的时候，他几乎要拔出枪来看看是不是真人了。
“ Gruppenfuhrer Kellermann，我们以收受贿赂等罪名对你进行缺席审判，裁定罪名成立。被判由党卫军秘密部队枪决，立即执行。”
凯勒曼想要倒一杯酒，却打湿了胡思放在桌上的命令。他张了张嘴，看到了从罗曼式附柱后面转出来一个身穿皮风衣，抽着香烟的男子——旅队长卡尔·费舍遗憾地看着凯勒曼。“我亲爱的凯勒曼。很遗憾在这些精美的收藏背后隐藏着如此多的罪恶。鉴于你并没有抽烟的习惯，我就权当为你代抽了这支烟。”
凯勒曼低头将酒饮尽。既然卡尔·费舍来到了这里，这件事情便毫无转折的余地。他将秘密账户与密码写在纸上，跟着军法官走到花园中。伴随着枪响，卡尔将烟头丢进精美的水池中。
胡思询问过卡尔清洗的标准，但卡尔只是摇了摇头。“光明与阴影相伴相生。我们只能就蠢猪与猴子间的区别而做一些事情。至于你想问为什么有这次清洗——这涉及了帝国高级官员的泄密与雇佣佣兵进行挑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胡思不仅要完成魔法基地的课程，还要与卡尔奔波在杀戮与战争的前线。他已不记得手上有多少巫师与魔法生物甚至于普通人的鲜血——现在想来，柏林与伦敦的日子，显然过于平和与天真。
1943年底，帝国关于原子弹的研究日益深入，而老对手在布伦格尔事件中美国并没有得到任何利益。美国总统罗斯福宣布对德正式开战——用的是“反人类罪与战争罪”的名头？虽然早在1942年五月罗斯福便宣称“给他们战争”，但即便过了一年，美国也仅仅是对帝国的原子物理研究所等重要科研机构进行了小规模的袭击——虽然在被高度渗入的美国军方，似乎并不是机密。
胡思合上报纸后，翻起了面前的卷宗。华盛顿的律师有很多，但作为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法律博士，胡思的确属于凤毛麟角。在打赢了很多棘手的案子后后他创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与到弗吉尼亚大学担任现代语言讲师的阿彻、在农场做牛仔的海因里希和在落魄小报做记者的朱利安相比，胡思已经对卡尔的安排非常满意了。他们的职业只是一种掩护，但这并不代表还要因此而遭受环境的煎熬。
每次出任务时，他们都会看见卡尔衣冠楚楚地抽着显然不错的香烟。鉴于卡尔并没有开口，他们也无从询问。夜晚依旧属于死神与杀戮。他们使用着非法的枪支屠杀夜行的巫师，使用魔法对美国的研究所进行打击。他们已经引起了美国魔法国会的注意，但在紊乱的魔法波动下，魔法国会无法对被焚烧成灰烬的魔杖进行溯回，只能将他们归为狂热的肃清者而让美国巫师加以防范。
但今夜明显有什么不同了。在任务过程中卡尔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而他的施法也变得偏向于速战速决而不是往常的“物尽其用”。胡思与阿彻目瞪口呆地看着卡尔飚着魔压一路横扫——吓得远处放哨的海因里希与朱利安频频看向这里。
任务结束后卡尔将他们带到了安全屋——而这从未发生过。他取出了威士忌，喝了一大杯，示意他们也喝一点。“我们已经引起了美国当局对美国巫师界足够的猜疑——他们即将成立情报局来掌管情报与其他的……一些事物。鉴于塞勒姆与肃清者的存在，这里也即将发生战争——巫师、教廷与普通人的战争。” 胡思和阿彻对视了一眼，没有插话。房间里弥漫着香烟燃烧产生的烟雾，但在场的巫师有一种窒息的错觉。
“是时候回家了。接下来我会让胡思逐渐接手不列颠魔法事物部的工作，你们将会作为副官——或者继续留在学校，我允许你们进行选择。 ”
“恕我冒昧，但您……”海因里希打破了寂静，细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杯。
“帝国对原子弹的研究已经接近尾声——在我们的保护下。在那之后，魔法界将彻底被帝国掌握。”卡尔摇了摇头，看向他。
“至于我本人，恐怕不能告诉你们。但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阿彻，你想过成为一名圣骑士吗？英国教廷多次表达过培养圣骑士或是战斗主教的意愿。”
“您就不怕……”阿彻的语气中并没有脱离苦海的激动，而有不舍与迟疑。
卡尔举起杯子，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等到那个时候，你再犹豫也不迟——先生们，sieg heil。”
“Sieg heil.”
回到英国后，卡尔逐渐将神秘事物部的工作转交给胡思——不限于不列颠部分，他将世上流传的秘辛一点点讲给胡思。这时，阿彻在教会中的学习刚刚开始。
当胡思有一天来到卡尔办公室，发现卡尔站在观景台上，望着夜景沉默地抽着烟。
“我亲爱的胡思”他转过头。“亚琛大教堂的圣骑士进入了党卫军。但他们使用圣力的水准参差不齐——毕竟对帝国的忠诚才是放在首位的。善加利用，我的学生。”
胡思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开始逐步压缩势力范围——”
“帝国已经开始了对原子弹的试制。”卡尔毫不在意胡思的回答，而又抛出了一个消息。
“上帝欲使之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人。”他熄灭了烟，结束了今天的“课前教育”。卡尔走到胡思面前，将文件箱放到桌上。
1944年5月24日，美国对英国伦敦市区进行了轰炸——而德国在军用雷达上的先进使得美军的轰炸成果十分有限。德美正式开战。德军不断向原英国驻巴军事基地运输战争物资与士兵，大规模建设军事基地与港口。经过缜密的策划与协商，日本在七月一日对珍珠港进行轰炸，次日凌晨德国对波特兰、波士顿等城市与港口进行了轰炸。
在此之后，德军开始以巴西为基地经由南美各国向墨西哥湾缓慢推进。而美国一方面要与不断骚扰美军基地的日本作战，还要接受德军对港口城市与铁路要线日夜不停的轰炸与航空兵对基础设施的破坏。
1944年的圣诞节，卡尔与胡思在亚特兰大市度过。他们所带领的数百名巫师分散在美国境内的各个连队中以避免美国巫师对己方造成破坏。
他们提着灯漫步在深夜的历史中心博物馆里，欣赏着那些南北战争时期的历史资料。“美国人心中的自由意志。”卡尔摸了摸烟盒，却没有将香烟拿出。胡思拿着灯，看着地上摇曳的影子。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卡尔。“我不明白，难道拿着一盏油灯就能够增添历史气息了吗？荧光闪烁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卡尔停住了脚步，看向长廊的深处。胡思惊讶地抬起头，看见同样有一盏油灯照亮了罗曼式回廊的尽头的两人。
“美国魔法国会，瑟拉菲娜皮奎里。”“德国党卫军地区总队长，卡尔·费舍。”他们的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卡尔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而皮奎里议长向卡尔示意的方向走去。胡思放下对卡尔不知何时又升官了的感慨，悄悄打量着议长身后的那位男性，却看到那位男性也在打量着他。他们向对方点了点头，便跟上了前面的二人。
他们走进了一个会议室，充满了魔法的保护性力量。那位议长在一端坐下，待卡尔坐好后，便向他介绍，“ 葛瑞夫，安全部长。”卡尔向他微笑了一下，而后示意了，“胡思，党卫军旗队长。”在礼貌性的介绍过后，会议室中陷入了沉默。卡尔玩弄了一下手中的签字笔，看着对面的皮奎里 ，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相信贵国的拉帕波特法律依然有效？”在得到对方无声的答复后卡尔笑了笑。“相信国会也看到了我们的诚意。我想，一份契约？”
皮奎里似乎想要做出微笑的表情，但看来还是失败了。她尽力放缓语气，“美国魔法国会愿意相信贵方有足够的诚意。”
卡尔示意胡思将他提前拟定的契约拿出并交给议长。“这份契约的副本已在三日前交由美国魔法国会。相信您已经仔细阅读。以自然蕴含的魔法与灵魂为见证，您是否同意签署这份协议。”胡思在脑海中拼命转着卡尔口中所说的这些概念，而后看着契约上面隐蔽的炼狱语，为对方捏了一把汗。
对面议长奇异地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签署了协议。她放下笔后对着卡尔笑了笑。“或许您的随从以为我没有看到炼狱语的存在，但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您不会对美国魔法界做出过大的变动——正如在英国所做的那样。”
卡尔真心实意地向她回了一个笑容。“可敬的女士，回见。”
圣诞节过后，党卫军对辛辛那提市进行了攻击。旗队长约翰·史密斯——一个德裔美国人率领的部队对全市进行了排查与清理。德军在此处建立了战俘营与集中营——为修建德军基础设施提供劳力。
卡尔漫步在街上，他看到了一个国防军的士兵，拦住了一位拖着小女孩的党卫军中尉。
中尉似乎被士兵说服了，他将女孩放下，将手中的糖递给她后走开了。正当那位士兵松了一口气而小女孩向往屋内走去的时候，那位中尉拿着枪走回来，一声枪响，女孩倒在地上。
卡尔咳了一声。那位中尉似乎察觉到卡尔看到了什么，开口解释了起来。卡尔没有听见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他的目光落在那名士兵身上，他听到了房屋中的窃窃私语，看到了人们恐惧又暗藏憎恶的目光。卡尔露出了一个非常彬彬有礼的笑容，示意那位中尉离开。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卡尔踢在他的小腿上，用枪对准了他的头，扣下了扳机。
被枪声惊动而来的国防军与党卫军士兵，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卡尔扯下了身上的风衣，露出地区总队长的领章。“帝国将敌人的鲜血视为徽章——将枪口对准你们的敌人，但不是这些已经放弃抵抗的平民！”
第二天当卡尔坐在约翰·史密斯的办公室里的时候，约翰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怎样才能辨别敌人与朋友？”
卡尔抽出了一支烟，却只是闻了闻。“虽然我很想用帕麦斯顿的名言来回答你，但这个道理总归是要你自己去发现的。而至于集中营与战俘营——Sieg heil.”
1945年三月，帝国在撒哈拉沙漠进行了核弹试爆。五月，帝国在华盛顿上空投下了原子弹“猎鹰”。同年七月，美国向德日两国投降，以落基山脉为界限划分成为德意志帝国美占区与日本太平洋帝国。
七月四日，被定为对美胜利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