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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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开始前，施特龙根上尉通知过学员们随时可以回到森林另一侧的一顶魔法灯塔结束狩猎。当然，森林中有着各种神奇生物，甚至包括夜骐。“如果你足够强大，甚至可以选择飞跃整片森林。”胡思想到这里撇了撇嘴，握紧手中的魔杖看着前方的阿彻。这个前苏格兰场警督·现骑士·阿彻先生大概想的是他的儿子Douggie，或者是那段现在已经被称作布伦格尔事件的“美好时光”？
夜晚带来了笼罩森林的迷雾，与危险的深渊。阿彻有时会有一种感觉，他的身旁仿佛有人经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胡思，却得到了一个不必在意的眼神。“安全措施。”他们在被腐蚀得只剩下树皮的松树树洞中坐下，用掩护将洞口遮住，点燃了第一支烟后胡思慢悠悠地解释道。
“最迟明天，他们就会发现我们的踪迹。”阿彻又急又快地吸着烟，思考着对策。“诱饵与埋伏未免太过浅薄，我们的过往并不是什么机密。”
“Everyone wants something,it seems.”胡思看着香烟缓慢地燃烧，而后掏出卷轴，用火焰灼烧——不出意外地毫发无损。他抬眼看着目瞪口呆的阿彻，笑了笑。
天色将明时，森林中的某处燃起了大火。虽然由于淅淅沥沥的雨火势并未扩散，但这已足够醒目。当猎人们骑着夜骐赶到时，胡思倒在泥土中，身份卡的链子被丢在一旁，手旁还有折断的魔杖。他们将胡思弄醒并搜身，为首的朱利安俯视着胡思。“我亲爱的胡思，似乎那位阿彻咬了你一口。一个没有魔法的骑士，我们会替他好好教训你的。但就此刻而言，恐怕我们不会捎你一程了。”
猎人离开后，似乎与闻风而来的反抗者们进行了激烈的交战。各色魔法如同烟花般冲上天空，非常热闹。胡思慢慢地靠到树上，点燃了香烟。是什么让这些学员觉得，魔杖是施法的前提？是谁让他们对敌人如此疏忽大意而根本不考虑变形法术的可能？过了一会，他从灰烬中拿出魔杖、身份卡与卷轴，却看到有人从树后转了出来。最恶毒的黑魔法已经在胡思口中酝酿，但这时他看到了那人的面孔——他咽下了咒语，从牙缝中诅咒了一句。“Schwein！”很明显，阿彻在打昏了胡思之后，选择附近的一棵松树爬了上去。
胡思快步冲过去，将阿彻按在树上，压低了声音。“你个蠢货！不知道他们刚刚离开吗？你怎么敢？”阿彻满不在乎地从胡思怀里掏了掏，从烟盒中拿了一支烟，示意胡思点燃。胡思握了握手指，最后还是取出了打火机。阿彻深深地吸了一口，侧过头将烟雾吐出，看着身旁断裂的枯枝。“那么多人，是无法感应到头上的心跳的——或许我们的考官可以，但他会说吗？”
“很遗憾，答案错误。”卡尔的声音从胡思斜后方响起，并不在阿彻目光的落点。“的确和你们的成绩无关——如果是战斗，你们已经死了。”他拍了拍阿彻的肩膀，融入晨光。
当胡思与阿彻走了一段路后，森林深处传来了爆炸声。这不是由学员引起的——或者说，不是由学员制造的。意外事故使所有学员放下了阵营的成见向事发地点赶去。卡尔一收到魔眼的警报便幻影移形，但很显然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下被吊在树上的学员与监管学员的圣徒。
他追赶着前方的灰老鼠，用蛛网与油腻术与局部石化咒将他制服。那个有着拉斯夫人面孔的巫师挣扎着发射了魔法烟花，并咽下了什么。圣徒在他身后集合，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大人，请下达作战命令。”
卡尔做了一个手势，一枚磷灰石猫眼在他手上逐渐成型，灰色的眼睛嘲弄地看着一切。“最近似乎过于和平了。”他环视了一周，看着这些低下头的圣徒们。
狼王向群狼下达了命令。 “找到这些灰老鼠，审讯他们，彻底杀死他们。Death shall have no dominion.”
在圣徒散去后，他施展了一个由古代法术“李欧蒙的庇护所”改良而来的法术，走了进去。用龙血画出法阵，召唤出浓厚的负能量黑色烟雾，卡尔将灵魂宝石放在中央。即便有着预先设定的邪恶防护遮蔽，他还是皱了皱眉，退后一步看着那个灵魂现出形体。那个巫师的灵魂无意识地向卡尔靠近——某种力量驱使着他去夺取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
卡尔低声地笑了笑，但在灵魂的耳中这笑声宛若死神的号角。无形的鞭子抽打在灵魂上——凄厉的哀号在空中回荡。“安静。”他命令道。“ 菲林斯啊……我做了什么……”虚体匍匐在地面上无声地扭曲翻滚，喘息着——虽然灵魂根本不需要呼吸，但是他作为人类的三十几年里，大口喘息，让更多地氧气进入肺部与大脑，可以很好地缓解精神与□□上的痛苦——这是一种习惯，生理与心理上的安慰。
“你畏惧死亡。”
“没人能够不畏惧死亡。”死者的灵魂颤栗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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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组继续向终点行进，胡思脑海里想着看到的学员与圣徒的尸体。从法术痕迹上面判断，似乎是斯拉夫人。但帝国对苏联一直保持着友好——波兰人？他机械地往前走，却被阿彻一把拉住。他迷惑地看了一眼阿彻，却发现他的表情非常严肃。向前看去，一个毫无防备的灰袍巫师——经典的拉斯夫人外貌，陌生而带着杀气。他们在尽量不引起其他学员注意的情况下，合力偷袭并杀死了那个巫师。胡思将一支卷轴塞进了尸体怀中，制造出身经血战力竭而亡的场景。阿彻刚想问些什么，却看到他点了点嘴唇，安静而快速地离开。
在接近魔法灯塔的森林中，胡思停下了脚步，举起了魔杖。
“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阿彻正以为胡思要对他下手而握紧了手中的剑，前方走来了两支队伍——为首的朱利安与海因里希注视着他们。看起来他们并没有减员太多——或许暂时的结盟可以合理地解释这种局面。
“我们会留下足够的身份卡的。但情报不会属于你们。”朱利安的目光落在海因里希带领的反抗军身上。反抗军略有骚动，却很快平息了。海因里希向前走了一步，无视猎人的敌意而向阿彻与胡思微笑了一下。“当然，如果你们想要选择一个阵营的话，反抗军欢迎你们。”
胡思没有说话，而是释放出了自己的魔压。巫师的血脉仅仅提供了容器，而灵魂与意志才是巫师力量的源泉。卡尔在讲解这些内容的时候，话语中甚至透露着些许感伤。经历了灵魂检定的胡思在接受了正规教育后，终于散发出了光彩。他终于明白，布伦格尔沙滩的狂风从何而来。前方的敌人向后退了一步，沉默地让出了通向灯塔的道路。那两位首领奋力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身上血迹斑斑的卡尔站在灯塔的观景台上，望着远方的队伍，满意地点燃了一支烟。
狩猎的第一名毫无疑问地属于梅林与亚瑟王。卡尔没有等待记录完毕，就将阿彻与胡思，朱利安与海因里希带到了临时办公室。他从施特龙根手里拿过了那支卷轴，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学员们观察。
“推测一下，可以触碰，暂时不要打开。”
“拥有生命活力的魔法物品……”朱利安的目光从胡思与海因里希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卡尔的脸上。“毫无疑问的黑魔法物品——蕴含了生物的灵魂。”阿彻并没有展现出被无视的不快，说出了自己的推断。海因里希面对卡尔带有鼓励性质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类似于人皮卷或是恶魔书的制作工艺。”“绿龙？这是一份卷轴还是魔法契约？”胡思看了一眼卡尔，拉开了卷轴。
“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在这个房间外请保持沉默——只有房间内的人有权限知晓，不要为此引发不必要的人员损耗。”
卡尔深深地吸了最后一口香烟，在烟雾中压低了声音。“敌人的号角已经吹响，夜与雾即将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