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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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胡思在“学校”看到阿彻的时候，他明白了为什么卡尔会将这件事称为惊喜。显然至少在这里，阿彻有前进的目标与生存的动力——不再是被太多目光注视与追逐的Archer of the Yard，只是一个没有魔力的学生，一个预备“骑士”。
在三个月后的战斗分析课中，他们再一次见到了作为客场教授的卡尔·费舍。他穿着银灰色的党卫军制服，佩戴荷鲁斯之眼的领章，背后飘扬着黑底金边的披风。卡尔并未将视线停留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而是拿出了几枚石头，激活了它们。这些炼金道具上浮现着神秘的字符，并缓缓环绕着他。
卡尔咳嗽了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很好，相信你们都对此有所猜测，我会给你们充足的时间观察，但不会轻易地公布答案。作业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对我即将放映的战斗实例进行分析和设想——我相信你们在科勒教授的理论课上已经学到了充足的知识；另一部分，则是对这些石头的制作过程、功能及拓展进行设想，当然，你们首先要知道这是什么。”
他取下了一枚石头，并将其放在放映法阵的核心位置。在只有黑白短片的年代中，学生们看到了彩色清晰的深夜战斗画面——但学生们所看到的内容，更像是使用第一人称视角拍摄的，甚至伴随着打斗与闪避镜头也会随之晃动。理论上来讲在着装、施法习惯乃至咒语的使用等方面各国巫师都有着明显的区分。但想要完成作业，进行简单的判断与推理显然是不够的。
六分钟的影片结束，教室内鸦雀无声。不知是谁第一个回过神来，学生们陷入了狂热的分析与讨论。卡尔等待了十分钟，而后敲了敲黑板。声音并不大，但喧哗渐渐停止了。
“我对你们的热情感到高兴，但讨论只会占用你们提问的时间。这是七月十二日阴影协会与美国魔法国会的一次小规模冲突。影片已经放入了资料库中，可凭借身份卡进行查询。下面，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供你们随意提问。谁是第一个？”
第一个被点到的学生几乎可以说是跳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颤抖——甚至开始口吃起来。这并不奇怪，因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面前的帝国的高级军官、圣徒目前的领导者、黑魔法大师卡尔·费舍发表了多少尖端的魔法研究成果。但这些学生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位巫师经历了多少战斗、脚下流淌了多少鲜血。胡思和阿彻对视了一眼，将笔记本摊开，低下了头。
“费舍教授，您提到的阴影协会……并不属于科勒教授介绍的几大魔法势力……？”
“Ah，你的名字？”卡尔将那枚石头从法阵上取下，关闭了放映法阵。
“ 马库斯，马库斯·海曼。我是……”
“放松，不是在进行背景审查，不必把家庭住址一同说出来。”在善意的笑声中，卡尔示意马库斯坐下。“阴影协会是一个新成立的组织，我们对此没有掌握太多的情报。我们唯一了解的，就是这个协会对美国魔法界有着强烈的憎恶情绪。”“那么这段影像的来源是什么？”有大胆的学生趁机追问。
“希望我不必再向你们灌输保密条约的概念，绅士们。我唯一能够透露的，就是这段影像是真实的。”
“美国魔法界对美国当局有什么看法？”
卡尔从怀中取出香烟，询问了一句“you mind？”见大家没什么意见后点燃了香烟，吸了一口。“莱曼先生，这个问题，说明在□□教授的魔法史上你错过的不止一星半点。拉帕波特法律使美国魔法界与普通社会毫无瓜葛——至少目前如此。”他从呼吸中吐出烟雾，目光却落在胡思的脸上。尽管只有一瞬，但胡思的确与卡尔对视了。卡尔回答了一会学生们的提问，忽然点了阿彻的名字。
“那么，道格拉斯·阿彻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阿彻没有关注在卡尔点出他名字的瞬间爆发的窃窃私语，他被卡尔在烟雾笼盖之下骤然犀利的眼神夺去了注意力。他机械地站了起来，而在这种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我并没有举手”或是“我没有什么问题”这种话的。他思考了一下，缓慢地开口。“费舍教授，我们在结业之后，将会被分配到什么工作？”
这个问题非常普通，但的确是一个受到广泛关注的问题，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机会来获得来自高层的答案，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卡尔沉吟了一下，“这个问题提的非常实际。你们来自不同的专业，课程设计不同，同样个人的天赋与兴趣也差异很大。我们会大致划分出几个方向而不会对你们做出一些强制性的要求——这意味着，如果你足够优秀，你可以提出自己的条件。 ”卡尔扬了扬眉，露出了一个似乎是友善的微笑的表情，示意阿彻坐下。
“那么今天由我讲授的课程就到此结束，有问题的请私下提问，但要注意，不要过于追究我回答问题的速度，我会挑选一些有价值的问题，统一在魔网做出回复。”
一个月后，这些学生们迎来了第一次狩猎——自然不是战斗前线，而是帝国境内的北部黑森林地区。他们将被秘密地分配到两种身份，猎人与反抗者。当然，在战斗中狩猎或者被猎完全取决于魔法水平与团队的配合。以上交的身份卡结算成绩与奖励，不禁止集团行动，但禁止自相残杀。
阿彻和胡思很自然地组成了小队。他们的“革命友谊”与微薄的信任足以让他们共同行动。他们提前为此讨论了无数战术，毕竟阿彻只是一个“骑士”而不是巫师。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分配到他们头上的身份，是双面间谍——在双方的追杀下而要将调查得来的情报完整地送到这次狩猎的总指挥官，施特龙根上尉手中。这是一个天性冷酷多疑的男人，甚至并不一定会相信情报的真实与准确，而这也是他们所要解决的问题。
“是不是太难了一些？”施特龙根上尉坐在卡尔的面前，略带拘谨地询问。
“我亲爱的上尉，相信你从他们的资料中已经看出了什么。不，我并不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他们虽然没有接触高等级的魔法，但他们的战斗经验与阅历足够对此进行弥补——何况这是一个梅林与亚瑟王般的组合。”卡尔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拿出了烟盒却又放下了。
“尽可能地考验他们，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流血无法避免，但死亡不可接受。我会带着圣徒进行观察与巡逻，同时炼金魔眼将跟随学生进行记录。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继续准备了。”卡尔想了想，加了一句。“卷轴里的那份情报，我并没有加入通报里面。”
为了防止敌对势力对学院进行狙击，避免炼金魔眼被控制而变成定位的炸弹，卡尔召集了几乎所有精通炼金术的手下，对其结构核心进行优化与保护。这恐怕是党卫军建立魔法培训基地以来，最安全的一次狩猎。没加入通报而借由学生通传的情报……施特龙根上尉点了点头，离开了卡尔的办公室。
卡尔皱着眉，拿出了一份阴影协会的报告。坦白地讲，协会中的大部分成员都是由各地圣徒抽调而来——少部分是他自己培养的手下。而如何避免美国魔法界的第二塞勒姆透过协会而找到帝国，成为了协会的重要工作内容——美国魔法国会是乐于看到狗咬狗而对此置之不理的。虽然布伦格尔的战斗中战列舰的爆炸被断定为意外事故导致的弹药库爆炸，召唤火元素不会像其他法术那样留下太明显的法术波动……但谁知道各国魔法界的底蕴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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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生们在森林中分散开后，魔法发出的尖啸声与巨大亮光传来，狩猎正式开始。在淘汰了毫无战斗经验的菜鸟与蠢货后，他们很快地辨别出了彼此的身份并暂时达成了同盟。在猎人同盟会议中，他们发现一个人形浮出了墙壁。那个人形生物披着斗篷，面目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中，面对着数十支魔杖而声音毫无变化。“你们好。”他出示了学校的教授标识。“总指挥官下达新的行动任务，追猎道格拉斯·阿彻与奥斯卡·胡思。他们是反抗者潜伏在你们中的间谍，带有决定性的情报。这份情报至关重要，决定了阵营的输赢。”与此同时，反抗者会议中，这一幕也在发生。
胡思与阿彻对此毫不知情。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在森林中。在解决了几个不自量力的蠢货与游荡的投机者后，落单的人越发少了起来。“最开始的淘汰过后，狮子与狼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伙伴。”胡思悄悄开口，“按照卡尔·费舍的习性，恐怕我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阿彻回头与他对视——他们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凝重。没有补给，没有休息，没有同伴，甚至连需要传递的情报都毫无线索，而敌人潜伏左右。突然虚空中的笑声传到耳中，他们看到卡尔·费舍靠在他们眼前的树上。深灰色的军装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你们需要传达的情报，不得私自拆开，不得损毁，你们从未见过我，不要让我失望。”他递来了一支带有鳞片，触感温暖的卷轴，待胡思接过后化为烟雾消失。
“这支卷轴是活的，没有附加定位魔法。”胡思简单检查后，得出了结论。”
进行侦查的阿彻从树丛中走了回来。“远处已经传来了交战的声音，我们也要离开了。”胡思点了点头，将卷轴揣进怀里，拿起用灌木编制的掩护，向森林的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