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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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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彻被火光与枪声惊醒时,天已经亮了。战斗将近尾声,在寒冷冬夜的海里挣扎许久的美军士兵,被集中起来严密看守。他看到脸上有些烟灰的胡思向他招手,便打开车门走过去。但胡思侧过身,露出了浑身是血面色疲倦的卡尔。
“旅队长费舍先生……”他刚刚开口,就被卡尔一个巴掌打断了。这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的巫师,神秘莫测的军官,浑身是血,他的表情散发着悲伤与愤怒。“在这次行动中,我失去了八名忠诚的手下,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与生命,在我眼前倒下,更别提普通军人的牺牲。我知道你崇尚公正——但我们的公正又在哪?”卡尔转身向战俘走去,“He\'s all yours,Huth.”
胡思将枪交给一旁的士兵,示意阿彻和他出去走走。“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美国人并不在乎国王与内阁,他们只想要原子计算公式,与世界的霸权——虽然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我看到了卡尔经历的一小部分。他的手下们,的确是被榨干了,指挥室中满是血污。”
阿彻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胡思并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而是点燃了一支香烟,气氛就此沉默下来。过了许久,阿彻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旅队长费舍,是什么?”
胡思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向海面喷出。“他是帝国忠诚的军人,高级情报官员——更是仅次于英德魔法界领导人的,黑魔法大师。”
此时营地传来几声枪响,人声变得嘈杂,有一股狂风从那里吹过来。胡思和阿彻对视了一眼,丢下了手中的香烟,向研究所的方向跑去。
等到他们到达营地的时候,狂风已经平息,卡尔靠在车上,捂着晕染有新鲜血迹的腹部,抽着烟,透过烟雾看着远方灰霾的天空。鲜血在他脚下有如蛇形蜿蜒。很明显流血已经止住了。战俘在一旁被搜身,地上倒着一具尸体。
他抽完了烟,随手丢在地上,看到了一旁的胡思和阿彻。“家庭教育结束了?”他看到胡思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心情愉快地解释了一句,“有个调皮的小伙子并没有将武器全都交出来,是我的疏忽。”
“所有资料已经备份发往柏林,批复很快就会到来。胡思,放轻松,他们是不会因你抽调兵力而怪罪的——毕竟没出什么大事。”阿彻并没有认真听卡尔的话,因为他看到一个军官,领着一个小孩从研究所中走出来。他先是怀疑地看着卡尔,但很快便转过头去打量着那个小孩——那是他的Dougie。他握紧了手指,看向卡尔,“你怎么能……”
卡尔无所谓地摊手,又拿出了一根香烟点燃,却并没有凑到嘴边。“一个惊喜。”
阿彻此时非常想揍卡尔一拳,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恐怕就没有胡思那次的好运气了。他松开手,向儿子跑去。胡思似乎想起了什么,揉了揉脸,笑了一声,而后看向卡尔。“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打算去哪里工作?”卡尔抬起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胡思一眼。
“夜与雾将近。”
他将烟头扔到脚下的沙土中,用靴子碾了碾。“对阿彻,你就这么有信心?”
“每个人,都总是想要点什么的。”
卡尔笑了一下,没有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而是转过头,带有几分严肃地看着胡思,问了一个似乎不那么严肃的问题。
“你喜欢以生命为赌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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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德国对美国就美战列舰袭击布伦格尔海滩事件提出抗议,而美国当局表示毫不知情,这是纳粹想要挑起战火而自导自演的一场针对美利坚合众国的阴谋。罗斯福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宣称,“如果战争是纳粹想要的,就给他们战争!”
两国的局势越发紧张,但谁也没有开第一枪——远赴重洋去引起战火?
卡尔趁着这暴风雨前的平静,到纽蒙迦德拜访了格林德沃。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第二天,格林德沃宣布将圣徒的最高指挥权永久移交给卡尔·费舍。
最高领袖希特勒在收到卡尔本人递交的汇报之后,召见了他。
“我相信你没有私自承诺什么有损帝国利益的事情,费舍少校。”
“是的,元首。以不主动侵犯英国巫师界的誓言,换取圣徒的全部势力,无疑是对帝国有利的。同时在此向您提出建立小规模巫师部队的申请。”
元首摘下了眼镜,点了点头。“我阅读了你的计划,希望不要辜负党和帝国的信任。”
“是的,mein Führer!”卡尔行了一个军礼,走了出去。
1942年,德国国防军通过了Nacht und Nebel(夜与雾,镇压被占领国抵抗运动的法令),酷烈的镇压与趋于平和的统治形成了两个极端,英国国内的反抗活动趋于平息。
邓布利多通过魔法部得知格林德沃转交圣徒指挥权的时候,不禁叹了一口气。魔法石并没有想象中的作用,死者不能复生,而我们都为此沉迷了太久。当当霍格沃兹出现了德国教授与学生的时候、巫师将参加党卫军作为一种选择,恐怕将不再会有安全而远离世俗的魔法界了。他们的生命只度过了六十年,但他们的心让他们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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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将胡思带到一个淹没在森林中荒凉而的古堡中。胡思本以为只是进行中转,但当卡尔带着他七拐八拐地走出传送阵的时候,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古老的各式各样的金币与遍地的宝石——原谅他只认得各色水晶与欧珀,但这种场景真的无法形容。他捡起了一枚莫比乌斯环形状的金币,却无法判别它的使用地点,或许根本就不在这个星球上?“这只是一些……没什么价值的纪念品与供奉。”胡思看着这堆财宝中的首饰桌椅,有些无法理解。他机械地跟随着卡尔走到了里间,一个由魔法看护而与外界彻底隔绝的房间。卡尔指着中央盛满各色宝石的池子,示意胡思躺进去。
“我们只需要这些灵魂宝石,要善于发现珍贵的事物。”
卡尔开始检查魔纹与符文的完整,而胡思将自己投入了这些没有光线也能散发光彩的碧玺、猫眼与鸽血的怀抱。他甚至从池子里捞出一块泛着红光的亚历山大石垫在头下,一边看着卡尔在一旁忙碌,一边挑剔地品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令人肌肉酸痛,可惜没有什么温度。”——虽然在卡尔的角度看,胡思根本就是在翻白眼。
为了报复他,卡尔压低了声线。“很遗憾这些由人类灵魂制作的宝石不能给你带来温暖的体验。你的阿彻一定会是块欧珀,纯洁温暖,带着苦涩与回甘。”他顿了一下以便于欣赏胡思类似于噎到的纠结表情。“根据我的研究,灵魂能量的冲刷将会使人的灵魂主动地与外界产生共鸣。抓住这种感觉,控制它,使用它。你坚定的信念将成为你最锋利的武器,不要被幻象迷惑。”
卡尔启动法阵,并向后退了一步,静静欣赏着他辛苦收集的灵魂宝石一颗一颗裂开,化为飞灰——在宝石耗尽之前,希望他能够抓住这种力量而不是落得个灵魂被冲出体外的下场。毕竟这是个当副官的好苗子。
当胡思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奢华带有帷幕的床上,身上穿着睡衣,腰酸背痛——该死,多久了?借着窗外渐明的天色,他看到了躺在沙发上打盹的卡尔——穿着衬衫,领口松开,盖着绒毯。他试图不惊动卡尔而走出去,但卡尔几乎是在他翻身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哦我的公主殿下——还满意吗?”卡尔故意拿出了贵族腔调,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餐厅见。”他转身走了出去,依稀还可以听见他对着男仆说了些什么。
胡思换上送来的军装,走下楼去。似乎这并不是那个我记忆中的古堡?当他走进餐厅,发现卡尔向他走来。“恭喜你,我亲爱的胡思。或许你可以感受一下,这栋房子里通过法术对普通人进行的驱逐与视觉上的欺骗。”
“所以我现在是个,巫师?”
卡尔在桌旁坐下,示意一旁的仆人送上早餐,向胡思点了点头。“作为新生,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你将会在党卫军的秘密学校度过。大规模高强度的训练,我给你额外准备的战斗外勤,重返校园的你不要太感动,亲爱的胡思博士。”他喝了一口咖啡,结束了自己的早餐,点了支烟。“在‘学校’有一个惊喜等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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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彻和他的Dougie在研究所被请上车的时候,他并没有担心。恐怕没有哪个国家,在杀人前会将人客气地请上车。但随着车辆的行驶,他的心越发地沉了下去。很明显他们正在向荒凉的乡村驶去——而路上荒无人烟。他并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只能凭借天空与司机的更换而粗略地计算。车子最终在一个破败的掩体门口停了下来,有人帮他打开了车门。他的脑子里转着逃跑的念头,但最终还是牵着Dougie的手,走进了掩体。
等在门后的军官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彻,不知为何略带失望地示意阿彻跟上。“你就是新来的阿彻?我是你的教官,上尉霍夫曼。根据那位大人的指示,你将在这里进行为期一年的培训。显然你的儿子需要一些培养——放心,我们知道他是一个孩子。”
阿彻不知道那位旅队长费舍做了什么,但就训练内容来看,近身格斗、武器使用、以及神秘生物学——哦,还有常用施法手势与咒语,基础符文学等乱七八糟的课程与训练。他不再有心思去关注外界的事物与反抗军。在闲暇的时候他偶尔会想起胡思——是被暗中治罪还是在柏林做回了本职工作?但更多的心思已经被儿子占据了。
而他在这个“学校”看到胡思的时候,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