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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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听说过卡尔·费舍。据说他是个非常强大的巫师，而作为一个情报官员，传言他的外勤伴随了许多鲜血。这次的古董商人案关乎布伦格尔原子研究所，谁先掌握了原子弹，谁就掌握了世界的权柄，绝不容半点疏忽。
阿彻离开苏格兰场，回到了家里。他路上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毫无顾忌地打断一个旗队长，一个高级情报官员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此人至少是胡思的平级，甚至是胡思的上级。
当阿彻在酒馆碰到了西尔维娅的时候，他非常恼火。为什么在偷了空白秘密警察通行证之后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难道她不知道街上贴满了对她的通缉令吗？哦……当然，当然，她是反抗军的一员，为什么不呢。
虽然被骂成卖国贼，阿彻还是提醒了一句，“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反抗军的事业永远都很危险！”她恶狠狠地瞪了阿彻一眼，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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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尔去见胡思的时候，他正在拼接那些从炉中找到的灰烬。
“这看起来像是计算公式。”胡思抬头看了眼卡尔。卡尔走到酒柜旁边，抽出一瓶威士忌，吹了个口哨。
“你要知道，凯勒曼冒着被我打报告的风险，多次向我刺探案件内容。”
“你现在和那头猪有什么区别？不是有恢复的魔法吗？”了解胡思性格的卡尔撇了撇嘴。“恢复如初也是有限制的。魔法不能将凭空创造物质。”“那你要什么？壁炉的灰烬？”胡思烦躁地丢下手套。卡尔看到他已经想要骂人，就不再逗他。“打那个古董商人房子的电话，说不定你的阿彻就在那里。”
当阿彻来见胡思的时候，两手空空，头上流着血。胡思看到他的样子，忍下希望破灭的怒火，用手杖敲了敲阿彻。“让我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阿彻看向车窗外，却发现他正在走向被炸弹炸毁的家，与他妻子的坟墓。他以为胡思会做什么，却发现他向废墟走去。“但长官，这是我的家。”胡思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摸着黑，趟着水向里走去。
“混蛋，开灯！”
随着灯光亮起，阿彻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那是他秘密派去调查斯泊德的吉米，浑身是血，被钉在废墟里，脖子上挂的牌子写着，“我是一条英国猎犬，为德国猎人跑腿。”这显然是反抗军的作品，在我妻子的坟墓上，在家的残骸上。阿彻本能地想要回避，但听到胡思说“这是你自己造成的”时，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给了胡思一拳。
阿彻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而胡思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阿彻，而后却笑了起来，回绝了上面士兵的询问。“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呢，Archer of the Yard。”胡思从水中挑起帽子，并向水里吐了口血水。“你没有听到他们放出的价码？”
“没有。”
“非常有趣。胡思，我开始喜欢我们的警督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阿彻抬起头，发现是那位在会议室见过带着陌生领章的军官，一直站在废墟拐角处的阴影中。胡思瞪了一眼卡尔，显然为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状况表示不满，虽然这个教训是卡尔转手给他的。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靠近我。”卡尔瞥了眼尸体，皱了皱眉。一阵眩晕过后，阿彻发现自己回到了胡思的办公室。靠在办公桌上，胡思清了清嗓子。“这是旅队长卡尔·费舍。”阿彻终于有机会打量卡尔。皮风衣，灰色军装，与画着一只眼睛的领章。为什么不是两片橡树叶？卡尔似乎听到了他的问题，拿出香烟并分给他们。“荷露斯之眼，真实之眼。我相信你这样的聪明人，是猜测得到我们的存在的。”
“那么，阿彻，看着我的眼睛。”卡尔走到阿彻对面，盯着他的双眼。“你在彼得·托马斯的案发现场，找到了什么线索。”
阿彻本想要像回答胡思那样回答卡尔，但他发现他不能，他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视线落在卡尔那不同寻常的旗队长领章上面。虽然卡尔提前和胡思谈过，告诉他阿彻可能在隐瞒一些东西。胡思本以为那只是阿彻和他的反抗军小女朋友或者是那个美国女记者之间的事情，又或是那漏洞百出的反抗军与国防军的勾结，然而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只是这样。
卡尔转身给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一块冰。“你要知道，我不是没有办法从你的脑子里挖出事情的真相，你是难得的聪明人，而也我不希望旗队长胡思的爱将，变成一个脑子被搅得稀烂的白痴。看着我，警督，你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什么？想想你的儿子。”
阿彻并没有说话。他看了看胡思，发现他并没有参与的意思，反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他的手隔着粗糙的风衣，摸到了那个轴承。他将里面藏着的胶卷已经洗成了胶片，放进了雪茄管里。他的儿子被送出了占领区，但现在他并没有收到哈利表兄的信件——又或还没来得及收到。那么，旗队长费舍的话，究竟是威胁，还是单纯的恐吓？
“看来你并不是非常相信。那么就让我亲自阅读一下，胡思？”
胡思的表情很复杂，他不想让阿彻变成脑袋混乱的蠢货，但又想得知事情的真相。卡尔看懂了他的表情，对着阿彻放了一个弱化的摄神取念。这个咒语不会让阿彻的记忆被扔得到处都是，却可以将卡尔想看的内容呈现出来。
“喔……看我发现了什么。”卡尔收起魔杖，从阿彻的怀中掏出了雪茄管和那个空心的轴承，扔给胡思。胡思倒出了里面的半条雪茄，与一卷胶卷。阿彻被手中的香烟烫到了手，回过神来，看到胡思手中的胶卷，心中生出绝望，进而生出一种冲动，拿出怀里的手枪，给面前的两人来上那么几枪。
胡思似乎非常兴奋。他再也不必关注那些残缺不全的灰烬了——因为他得到了更好的，原子计算公式的底片！他对着灯光看了一会，而后将胶片收好，递给卡尔，拿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威士忌。“请你将这份资料发给柏林，越安全越迅速越好。”
他拍着阿彻的肩膀，“你愿意作为随员，跟我去柏林吗？我可以让你直接进入安保局，一路做到最上面。”卡尔咳了一声，将酒精与底片双重刺激下的胡思从失态中惊醒。“我们可以谈谈反抗军吗，我亲爱的胡思？警督阿彻，不要再一脸生无可恋，我们并没有直接将你枪毙。相对于底片，我想提醒你，反抗军现在正在将马克思的坟墓翻了个底朝天呢。仔细想一想，这种行为的后果。”胡思站了起来，将手放在电话上，却又坐下了。
“为时已晚。”
卡尔向他眨了眨眼睛，“放松，我偏向于使用一种调皮的方式——”
第二天，海格特公墓。反抗军面对返潮的炸药，只得无功而返。
美国人希望帮助反抗军救出国王，而反抗军找到了阿彻。他并没有将这件事转述给胡思，在阿彻将车开往圣玛丽医院的同时，他抽调了两个机动小队准备前往布伦格尔拦截。准备出发时，卡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在放弃研究所。你知道这美国佬的目标是什么。”
“是的。”
“……那请尽快支援。”说完，卡尔就幻影移形离开了。虽然提前在研究所雕刻了反幻影移形法阵，并且按照魔法家族的住宅布置了一定的防御魔法，但他对挺过炮击并没有太大信心。采用军团法术，才能坚持到援军到来。
“内华达级战列舰，美国人还真看得起我们。”卡尔放下望远镜，将炼金核心放在了防御系统的中心部位。“声音洪亮——Sieg heil！”
“Sieg heil！”
核心室中站满了七八年来，德国魔法部、党卫军联合培养的真正而忠诚的精锐。卡尔将巡逻分配下去，而后部署了专精防御的军团法术——而他，将登到那艘战列舰上面，进行破坏。
当胡思听到第一声炮响，他走到山上去，看到了美国人的船，但通过火光来看似乎战况并不激烈——他想起了卡尔的话，便让士兵将阿彻带上，赶赴布伦格尔海岸。
装备齐全的卡尔幻影移形到士兵们的宿舍区，在狭小的通道中走向武器库。路上的士兵因为无法识破幻身咒而被卡尔安静地割喉并藏好。虽然没有弹药库的密码，但切割法术显然提供了良好的解决方法——反正他所要做的，只是维持一个火球，扔进去而已。召唤的火元素，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做完这件事的卡尔，趁着还没爆炸，幻影移形离开了这座危险的火山。
当胡思赶到时，他所看到的，便是从战列舰的中段升起的火花与烈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