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还》廖琼

18、亲亲脑公的新年快乐 “

　　“大哥也有份。”
　　祁北海从袋里摸出条宽长木匣抬手递给切雨，那盒子足足一臂多长，散发着种诡异的香气。
　　廖琼想起家里常常在
　　“灵山白马寺求来的，黑山犬皮可以镇鬼，那颗金刚菩提没有盘红，我嫌脏。”
　　“很漂亮。”切雨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你的那双刀，戾气太重，迟早会伤了自己。”
　　“记得，这串佛珠我开过光可以沾血，但是碰到之后每年重阳节必须拿雄黄浸一次，挂在屋檐上去晒，日落之前务必摘下来，不然扔得越远越好。”
　　“好好用着，不要受伤，嫂子她会心疼。”用的安神香料，可那味道柔和至极，轻柔远扬。这香气虽然刺鼻却不显劣质，感觉似曾相识。
　　是……佛堂里的请神香。
　　切雨起身来接，拉开匣门，里面是一双皮质剑鞘，散落着毛皮绑带一类的配件。
　　鞘身通体漆黑，装饰并无太多，只是一只一只护柄上系着条佛珠，触感微硬的小叶紫檀，每颗上铭刻有四情四念，金刚心经一类的铭文各一字，其中一颗菩提子略大，沟壑流金，绽开十瓣。

　　“大哥也有份。”
　　祁北海从袋里摸出条宽长木匣抬手递给切雨，那盒子足足一臂多长，散发着种诡异的香气。
　　廖琼想起家里常常在用的安神香料，可那味道柔和至极，轻柔远扬。这香气虽然刺鼻却不显劣质，感觉似曾相识。
　　是……佛堂里的请神香。
　　切雨起身来接，拉开匣门，里面是一双皮质剑鞘，散落着毛皮绑带一类的配件。
　　鞘身通体漆黑，装饰并无太多，只是一只一只护柄上系着条佛珠，触感细腻紫光暗蕴的小叶紫檀，每颗上铭刻有四情四念，金刚心经一类的铭文各一字，其中一颗菩提子略大，沟壑流金，绽开十瓣。
　　“灵山白马寺求来的，黑山犬皮可以镇鬼，那颗金刚菩提没有盘红，嫌脏。”
　　“很漂亮。”切雨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你的那双刀，戾气太重，迟早会伤了自己。”
　　“记得，这串佛珠我请人开过光，粘了血腥之后每年重阳节必须拿雄黄浸一次，挂在屋檐上去晒，日落之前务必摘下来，畜血还则罢了，若是人腥没有处理，务必扔得越远越好。”
　　“需得好好用着，不要受伤，嫂子她会心疼。”
　　祁北海神色肃穆看了一眼廖琼，当事人倒是不太在意，两只雪白的手紧扣在一起，指甲触碰着指缝和虎口，说不出的感觉。
　　“知道了。
　　切雨用手摩挲了一下那最中一颗锲有“嗔”字铭文的佛念珠，合上匣子，小心翼翼捧起来，暂时纳进墙角盖着凤凰绣纹锦织灰帐的大柜里。
　　“还有阿兰。”
　　最后压轴的还是盏木盒，打开来看，是套标配的文房四宝。
　　“嗝，给孩子收着吧，还有一件是吃的玩意儿。”他把箱子推到一边，最后从桌子下面提上来个包袱，里面看着包了个浑圆物件，有脑袋般大小。
　　“这什么？李哪吒吗？”廖琼伸手过去隔着布摸了摸那东西，忙对着切雨打趣道：“嗳呀老爷，这可不得了，快快拿你宝剑来，劈开看看这贼伢儿。”
　　“莫看，这孽种非人哉！”切雨待着没动气运丹田半天，出来一句京腔，学的倒是一板一眼有那么点儿味道，不过白陆依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北海解开布包，里头裹着一青皮柚子，皮质细腻，香气清淡。
　　“这个是老爷子们送给我的，送了很多，好吃。”
　　“……行吧，真得劈开了。”廖琼走去楼上厨房拿了把刀来，结果那大果实，小心翼翼割开外皮。
　　“我来好了。”切雨接过刀子，顺着廖琼划开一半果皮的的位置细细切割。
　　“小心点，底下连起来不要弄破了。”
　　男人挑眉：“开柚子又不是雕萝卜花儿。”
　　“等会奴家给儿子扎个柚子灯玩，玩腻了就当河灯放出去。”
　　“你可真惯着他。”切雨脸色稍变了变。
　　“啊，那你也要一个啊？成成成奴家给你也做一个！死鬼跟自家孩子还吃什么醋啊。”

　　“哇，我没有礼物吗？”霍怀德趁着两口子打情骂俏之时撑着下巴问那高挑男人，他酒喝得快了些，带着上脸的醉态。
　　廖琼三五杯兑水的梅酒下去，也喝得老脸通红，赶着灌茶赶着打嗝，胡言乱语道：
　　“六儿六儿，赶紧的回家瞅瞅，这兔崽子惦记你那对大白玉燕有日子了。”
　　“他不敢。”小大夫那张白嫩嫩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全身烫得慌。
　　“忘了？这臭不要脸的玩意儿是什么出身？”
　　“老北京大耳帖子，还热乎的，你要左边还是右边。”祁北海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浮现出几丝鄙夷。
　　“我要左－－嗯不对？你他妈才要那玩意呢！”
　　“老爷……怀德子又喝多了吧？”廖琼笑道。
　　“呵，这么大人了喝酒还上脸，是个笑话，你拿去寻乐子吧，别再跟隔壁邻居说我的坏话了。”
　　“哇，犯错还不许别人说了？你读私塾的时候手一定每天都是肿的吧？”

　　切雨喉头一动正欲说些什么，却听门外有些什么动静。先是咻的一声拖的又长又尖，倏忽间从耳边灵巧的蹭过去，像只聒噪的狂病猎犬般仅仅安静了片刻，继而是轰的一声闷雷炸在天际，传向四面八方，有点儿完全失去了神秘美感的狂野。

　　“呦，有人放烟花了。”廖琼走到窗边呵去了玻璃上一团白气，纤指一蹭，晕开了层缀着水珠的画面，不错，一声接一声极其尖锐的咻音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漆黑天际与皓洁阙月风阴阳融会之间绽开数朵艳丽灼人的火花，突兀却说不上违和。只是火焰的色彩烘亮了万家的窗，烧暖了屋檐落雪，映路纸灯。

　　她追忆起家乡远郊的竹林，年轻的男女喜欢极了在七夕凉夜观赏星空，把写有愿望的纸符或者雕木贴挂在林中，清风拂过原野之时，所有的那些象征铭记着男女之情的夙愿都随着竹叶而轻颤，飞舞，爱意却从未动摇。
　　她喜欢那种似乎还未染尘俗值得拼搏的爱情，只是不久之后，她自身就已经身陷囹圄，被母亲的贪婪与怨恨吞没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偶尔心还是会抽痛。
　　那男人的手掌适时宜的覆盖在肩头，温柔而沉默的唤醒了现实。

　　“去看烟花吧。”

　　“嗯。”

　　“那你们两个先出去好了，我得叫醒姓霍的王八蛋。”祁北海揪起那边昏昏欲睡的青衫狗腿子，抬手似乎正打算借着醒酒的名义公报私仇。
　　“我和阿兰再坐一会。”白陆揉了揉阿兰的头，好像知道了霍怀德为什么那么喜欢摸孩子的小脑袋瓜儿，手感真美得很。

　　廖琼披了件大红烫金牡丹纹的毛领披风出来，就和自家老爷站在院中赏花的亭子里。
　　切雨尽可能的扶着夫人，两个人似是依偎在了一起，像两只冬日里拥抱取暖的鸟雀。

　　他看着自家娘子好看的侧脸，微微出了神。
　　这桩荒唐的婚事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四年，她举手投足间当年的旖旎丝毫未褪，如是天寒地冻中的九英般愈摧愈艳，反而带了几分岁月冲洗留下的沉淀，是坛好酒。
　　“夫人。”
　　“怎么了？”

　　女人转头一瞬间，惊艳了他半生时光的刹那芳华再现，仅在月下更显得轮廓温柔。

　　“……美吗。”
　　“真好看呀。”廖琼一笑，仍是眼波流眄，姿色动人。
　　“哦。”
　　他目光一转，继是一番相对无言。

　　“……你说，老爷你当初要不是青帮的人该有多好。”
　　廖琼启了丹口。
　　“怎么。”
　　“我说啊，你要是就只是某家的纨绔世子，和这些□□白道一点儿没关系，那该多棒啊。”

　　“那，那哪怕你是个气死老爹的败家子儿，奴家也跟定你了。”

　　“就用不着每天打打杀杀，把那些事甩给有为的年轻人去做。”

　　“那我们呢。”切雨终于插了句话，女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声音的波动。

　　“咱们这种没出息的人啊？整天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想去哪里玩都行，住超级超级大的宅子，奴家最好还能给你生一群孩－－”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先被堵了嘴。
　　是切雨低下头，轻巧而快速地亲吻了一下女人丰腴红润的唇，似乎除了啾的一声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哎呀真是丢死人了……”廖琼抬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意中人那张俊俏的脸，什么气都上不来了，双臂轻柔环住切雨精壮的腰身。

　　“那说的那些，现在我们都有了。”

　　“奴家只希望你这辈子平平安安的。”

　　言罢，双足一翘，又吻了个火热。

　　似乎很久都没有亲吻过恋人的嘴唇了似的，他们近乎癫狂的唇舌交流，像在车站与情人吻别的前线士兵，生怕自己再也无法亲吻对方似的，品尝女孩嘴里甜美的味道，最后看着姑娘跌坐在站台上，因为列车驶去而失声痛哭。
　　切雨原本克制着自己的本能似乎全部在瞬间爆发了出来，撬开唇齿，与带着梅酒醇香的舌纠缠不清，交换□□，直到廖琼由于亲吻用力有些站不住脚也不肯停下，反而把她搂进怀里，毫无顾忌的享用起自己的猎物。借着月下绚烂烟火的照耀，像对热恋中的青年男女一般放荡热烈的接吻，有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新年快乐。】

　　【我爱你。】

　　“我看还是别管他俩了。”祁北海面无表情看着不远处小亭子里亲成一团的俩人，摸摸了自己脸上还流血的抓痕，感觉一阵阵火辣辣，嘶嘶的疼。

　　“……小柚子灯，我也会做。”白陆双手紧紧捂着阿兰的眼睛，又小声安慰他道。

　　“啧……有家室了不起啊？等我明天给你们带个姨太太回来看看－－”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