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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狩场春色 有没有想过 ...

  •   被囚禁的日子颇无聊,相府简朴,没多久便逛腻。

      漆雕心也去见了贵妃几次,那女人每每恶言相向,污言秽语,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她数次想暴走,但毕竟把崔仕芳的话听到了心坎里,为了玉华雍,忍了。

      闲极无聊,漆雕心寻了些木条做成个画架,找来炭笔,重拾学生时代的爱好——素描。

      画什么呢?漆雕心没想好,等动笔,却成了一幅湛载彻的肖像。如此一发不可收拾,湛载彻写字的样子,湛载彻临窗而立的样子,湛载彻笑的样子,甚至,湛载彻怒骂大臣的样子……林林总总,画了数十张。

      玉华雍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对着画蹙眉的模样。

      “瞧什么呢?如此专心。”玉华雍走进院子,又一个春天来临,柳树和桃花成了主角,撩拨着人的衷肠。

      等看清画上的人时,玉华雍的笑凝了一瞬。

      “相府可还住的惯?”他避开了与画有关的话题,恢复和煦如春的模样。

      漆雕心起身迎接他,笑道:“好吃好喝,哪有不习惯的,倒是你,可还安好,有没有负伤?”

      “没有,好着呢。”玉华雍转了一圈:“打仗也不需我亲自上呀。”

      “你武功高,我怕你憋不住。”她可是听过玉华雍的,打战时都是冲在头一个,一把偃月刀使得呼呼炸响。

      “想到家里还有一个你,便不敢了。”

      “义兄……”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

      “别叫我义兄!”玉华雍断然道:“当时事急从权,为了传消息给你,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可这个身份我从来没认过。你曾说你野心大,要做皇后,我记着呢,如今一切都可以实现了。阿心,做我的皇后可好?”

      “可是义兄……”

      “我说过!别再叫我义兄!”玉华雍隐有怒意。

      漆雕心看了他一眼,道:“皇上,我死而复生,心里生出诸多感慨,总回忆起你那些纯粹而赤忱的对待,总想要当面好好谢谢你,所以我来了,但爱一个人,是不一样的,你的心意,我实难回应。”

      玉华雍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抬手将她的一缕乱发别入鬓边。

      “选择来大卓找我,难道就没想过,我会困你一辈子吗?”

      “我熟悉的玉华雍不会。”

      漆雕心笃定地回望着他,眼里缀满星辰,亮得让人不忍直视。

      玉华雍突然用手覆住她的双眼:“别这样望着我!我不是你期盼的正人君子。”说罢,对着那动人心弦的唇,吻了上去。

      漆雕心脑袋瞬间空白,反应片刻后,才猛地推开他,一脸难以置信。

      “你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占有欲。”玉华雍说罢,又欺身前来,将她的双手压在墙上,强势地吻了上去。

      漆雕心终于忍无可忍,猛的将他嘴唇咬破。

      玉华雍停下,眼眸中尽是伤痛:“我有那么不好么?你宁愿跳崖也不愿嫁给我。”

      漆雕心本无意伤他,刚想开口解释跳崖的乌龙,忽又觉得,即使解释了,结果也没有不同,她不爱玉华雍,是不会嫁给他的。

      “求求你,放我走吧!”漆雕心软软地哀求:“我不想你我之间,变成相恨的模样。”

      玉华雍摩挲着漆雕心的唇,幽幽道:“朕不会放你走,你心不在这里,没关系,人在就好!”

      明明是草长莺飞的日子,人的心却发冷。

      玉华雍走时,踹倒了画架。

      漆雕心日渐消瘦,尽管她拼命吃东西,想维持充沛的体力,仍然无济于事,积压的食物只会吐出来。

      玉华雍常常深夜前来,在烛火的摇曳中一坐就是一宿,每每这样的时刻,漆雕心总不肯面对他,徒留一室清冷,隔开二人。

      最终,漆雕心病倒了,病情来势汹汹。恍惚中,她又回到以前那个梦里,湛载彻拥着她坐在落满花的树下,她道:“我不想做皇后呀,一点也不想做,我只是爱你呀,爱你。”湛载彻好温柔,他什么都明白。

      漆雕心笑啊笑,湛载彻怎么这么好闻呢,这么好抱呢,像个诱人的大玩偶。他给自己喂了一盏好苦的水,然后就不见了。

      漆雕心慌慌张张四处去寻,却怎么也找不到?急出一身汗,忽然间清醒,撞上一双关切的眼眸,像极了在祭祀地假山后那一夜的玉华雍。

      玉华雍刚抱着漆雕心喂完药,见她醒来,一时不知所措,匆匆将她往床上一放,转身走了。

      此后,她一直没有再见他,直到春狩来临。

      一日,白迅忽然造访相府,要接她走。

      崔仕芳最近不在,因为春狩去了皇家围场。管家本想去信请示,却被白迅制止,他拿出玉华雍的手谕,说皇上不过想漆雕心作陪,等到了围场,崔相自然知晓。

      白迅嘱咐漆雕心戴好帷帽,等她上了马车,立即跟了进去,道一声得罪,掏出根麻绳,将她的手捆了许多圈。

      漆雕心眨眨眼,道:“小白,你这样不好,会把我捆伤。”

      白迅尴尬得脚趾扣地,慌忙行了一礼,道:“姑娘,您逃跑的能力名声在外,属下也是迫不得已。无论如何,您先忍忍,等见到皇上再说。” 说罢留丫鬟在车上陪她,自己溜去前边儿驾车去了。

      春狩场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山花烂漫如毯,湖水蓝得像宝石,偶有三五成群的公子,聚在一起谈笑,遇见路过的美丽女子,皆不自觉驻足欣赏,直看得那女子羞红了脸,逃也似离开。

      马车慢慢行着,却撞见了崔仕芳。他仍然如第一次所见,躺在那个豪华的步撵上。长久的国事操劳耗损了他的身心,他已经骑不了马了。

      白迅见到崔仕芳,似乎十分紧张,赶快跳下车行礼。

      “车内何人?” 崔仕芳抬起眼皮。

      白迅犹豫了一瞬,还是回道:“是您府上那位姑娘。”

      “哦?”崔仕芳直起身:“皇上最近性子转得可真大。既来了,便随我一起入大帐吧。”

      豪华的大帐中,玉华雍正与几位年轻公子说笑,面前躺着一头刚猎回来的熊。贵妃紧紧靠住玉华雍,体贴地捻起葡萄,递到他嘴边。玉华雍一口吃到,故意含住纤纤玉指,惹得美人一阵巧笑。贵妃的脸并未恢复,却颇为自信。

      漆雕心进去的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猝防不及间,玉华雍浑身一震,旋即恢复正常。

      漆雕心一直以纱覆面,所以在场的人中,只有玉华雍、崔仕芳和白迅知晓她的身份。

      崔仕芳指了指旁边,对漆雕心道:“坐下用膳。”

      气氛忽然冷下来,几位公子看见崔仕芳,如老鼠见猫般不自在,不消片刻,都恭敬地行礼,找借口告退了。

      贵妃满腹心事,频频看向漆雕心,道:“不知下面坐的哪位妹妹?”

      玉华雍没有答她,却转头吩咐:“你也下去吧。”

      贵妃不敢违逆,低头行礼告退。

      大帐冷清下来,只有玉华雍在轻轻把玩酒盏。

      “皇上,您从我府上接人,怎也不知会我一声?”终是崔仕芳先开的口,语气颇为无奈。

      “我这不是突然思念美人,想一亲芳泽嘛。”玉华雍笑道。

      “当真?”崔仕芳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可莫要骗臣。”

      “仕芳,你就少操点心吧。”

      “好好好,”崔仕芳无奈:“那臣不扰您雅兴,这就告退。”

      人都走光,只剩漆雕心,气氛忽然奇妙起来。

      玉华雍看她僵坐着,走过去,一摸她的手,才发现还被绑着。白迅这个傻小子,也不给人解开再走。

      “弄疼了没?” 玉华雍忙解绳索。

      漆雕心并不搭话,只是在他解完的瞬间,忽然一个空翻,远远跳开。

      玉华雍看着空了的手,忽然笑道:“这么想来,我与阿心似乎从未交过手。”说罢兴趣盎然,抢身上前。

      漆雕心没想到玉华雍真的展开拳脚来拿她,被迫使出看家的本领,应付起来。两人就在大帐中,拳来掌往,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烛台桌椅翻了一地,好在也没起火。

      门外的侍卫听见响动,本想进来,却被玉华雍制止。

      二人从大帐一路打到耳帐,玉华雍看时机差不多,突然点了漆雕心的软穴,于是漆雕心精准地跌进龙床,躺着动弹不得。

      “哟,原来阿心迫不及待想睡我的床呀?”玉华雍笑道。

      “你!”漆雕心气极:“你混蛋!”

      玉华雍对她的骂声置若罔闻,倾身靠近,从她的头发开始,一寸寸嗅了起来。

      温热的气息扑洒而来,漆雕心浑身鸡皮疙瘩突突冒。

      “你混蛋!王八蛋!臭虫!”漆雕心喊。

      玉华雍变本加厉,用牙齿轻轻将她的外衣咬开,靠近白皙的脖颈,沿着身体的形状,慢慢在空气中游走。

      “玉华雍!你王八蛋!我恨你!”

      玉华雍终于停下,忍俊不禁:“阿心你好无趣,骂去骂来就这么两句。”

      “你到底要干嘛?” 漆雕心眼泪都快流出来。

      “我啊,”玉华雍直起身:“当然是要膈应湛载彻啦,你看你拼命喊,声音那么大,外面都听见了。如今大家都认为我们有了夫妻之实,日后传到湛载彻耳朵里,你说他会不会气吐血?”
      “你变态!”漆雕心终于蹦出新词,欲哭无泪。

      “好了,不逗你了。”玉华雍怕真将她气伤,赶快打住,替她把被子盖严实,在她身边躺下道:“睡吧,放心,不碰你。”

      玉华雍概念中的不碰,只是没有酿酿酱酱,所以他最终还是隔着被窝,将漆雕心搂在怀里睡了一夜。

      玉华雍开心得不要不要的,漆雕心却惨了,气急交加,动弹不得,一夜无眠。

      第二日玉华雍神清气爽地起床,看漆雕心顶着两个黑眼圈,故意道:“爱妃侍奉了一夜,很是辛苦,再多睡会儿吧。”

      漆雕心真想把臭鞋塞他嘴里。

      “你先帮我把穴解了。”漆雕心战略性迂回。

      玉华雍正由着宫女穿衣。“解穴?朕又不傻。现在朕要去狩猎,你好好睡一觉。”

      玉华雍身着劲装,帅帅地走了,留漆雕心躺在床上,看着下面一地的丫鬟。

      “把帐子放下来!”漆雕心咬咬牙,对丫鬟命令道。

      好吧,只有睡了。

      漆雕心倒是不委屈自己,睡醒,便要了面来吃,还要沐浴、更衣,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折磨不了玉华雍,折磨他下面的人还是可以的,而且要折磨够本。

      第二夜玉华雍如法炮制,又搂着她睡了一宿。

      漆雕心道:“春狩大好的时光,你就让我干躺着?”

      玉华雍笑到:“你概括不准确,我除了让你躺着,还让你拼命叫,叫也是一种运动。”

      漆雕心但凡可以动弹一分,床上的玉枕肯定要砸在玉华雍头上的。

      “你下流!”

      玉华雍饶有兴味地看她许久,终于道:“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吧,我带你出去玩。”说完先将漆雕心身上的药都搜罗出来,揣自己身上,才给她解穴。

      漆雕心刚得自由,舒展了下拳脚就要揍玉华雍,却反而被他一把箍在怀里:“得亏先把你的毒药收了,你果然想谋杀情郎。”

      “你这个浪荡子。”漆雕心咬牙切齿。

      玉华雍紧紧搂着她,唇在她脸庞轻蹭:“真的是要带你出去玩,别揍我了,否则揍一次我亲你一次。”

      好吧,这句话很管用。

      玉华雍为她挑了一套黑色的劲装,并亲自为她束紧腰带。漆雕心转身,刚好看见他没来的及收好的眉眼,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悲叹。

      漆雕心怔愣了一瞬,玉华雍却已经收拾好情绪,牵着她去了马厩,骑上他最爱的龙腾。

      春日的山川实在美,蜿蜒的曲线好似舒展的美人,花草交融的香气让人沉醉。

      漆雕心许久没有踏青,一进大自然,便鲜活起来。

      玉华雍让下属猎了一头鹿,架起烤炉,备上美酒,亲自为她炙鹿肉。

      春日阳暖,漆雕心斜斜靠在毯子上,任阳光穿过树梢,将她的衣裙落满星星点点。

      “好吃吗?”看漆雕心舒服得眯起眼,玉华雍笑问。

      “嗯嗯嗯。”漆雕心点头,送一口肉配一口酒,不知不觉间,竟然把一小盆鹿肉吃了个精光。

      玉华雍怔愣地看着空陶罐,不自觉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犹豫着要不要再加几张,养阿心似乎有些费钱。

      漆雕心也觉着不好意思,道:“那个,再去猎几只兔子吧,这次换我烤给你吃。”

      “天色不早,日后有机会再说。”玉华雍看了下太阳,放下工具,忽然拉漆雕心上马。

      这次骑行有些不同,玉华雍越骑越快,似乎没有要等后面随从的意思。龙腾又是这世间耐力和速度双绝的好马,不一会儿,后面便没了人影。

      漆雕心忽然心跳得飞快,她觉得玉华雍在故意避开众人。

      “是,如你所愿,”玉华雍似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情绪:“我决定放你走。”

      漆雕心不禁回望,却只见他一副心无旁骛御马的模样。

      不久,前面一片茂林中隐约显出一人一马,漆雕心认出是白迅。

      玉华雍勒停龙腾,牵她下马,接过白迅递来包袱,将身上的银票和她原来的毒药都装了进去,才亲自给她跨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漆雕心直到摸着身上的包袱,才确认一切不是自己的幻觉。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可是,可是崔相那边,还有贵妃,怎么交代?”

      “无碍,我给了贵妃想要的。”

      “贵妃想要的?那不是……”漆雕心怔住。

      玉华雍苦笑:“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临幸了她。”

      “可是贵妃那样心性人品……”漆雕心没想到感情上从不妥协的玉华雍,会同意这样事。

      “只要不是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其实没有不同。”

      “是不是为了换得崔相同意放我走?”漆雕心凝视着他。

      玉华雍没有说话。

      漆雕心忽然心很疼,她上前,轻轻抱住了玉华雍。

      这样皎皎如月的人啊!如果他还是原来那个潇洒王爷,偏安在国土一隅的倾城,他可以不用顾及什么传宗接代,坚持自己的心意,慢慢找一个心爱的姑娘,但现在他是一国之君,面对各怀心思的女人,还是得吻下去。

      玉华雍看着拥抱住自己的人,第一次不知手该如何安放,胸前衣襟渐湿,击打着他的胸腔。

      “阿心,再抱下去,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漆雕心慢慢松开,低头道了句“谢谢”,除了谢,她什么也做不了。

      “阿心此去,就要回到湛载彻身边了吗?” 玉华雍看她不知所措地难过,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漆雕心摇摇头:“我会回东越,但不是去他身边。”

      “真的?”玉华雍没想到是这番答案,有些激动:“你不去他身边,莫不是对我……”

      难不成阿心只是不喜欢皇权?

      “不是。”漆雕心打断他,坚定道,她不能给玉华雍任何期待:“因为我的右手,是他心脏的克星,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毁掉他。”

      竟然是这样的缘由!

      玉华雍记得严贺年选漆雕心入申正司的理由,只说她很适合刺杀湛载彻,未曾想竟是天道。

      “阿心,告诉我这样的秘密,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相信你。”漆雕心眸中星光璀璨:“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不会害我,控制我,囚禁我。”

      “阿心,”玉华雍苦笑:“我不想做你口中的好人。”

      真想好好坏一次,玉华雍低声叹息。

      “你……”

      “好了,不说这些了。” 玉华雍笑笑:“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礼物?”漆雕心压下翻涌的思绪。

      玉华雍掏出了一枚戒指。

      “不要。”漆雕心在女学堂时听洋教师说过,戒指对有些民族而言,是婚姻的象征。

      “你不是喜欢独门暗器?还问玉成要过。”玉华雍疑惑:“这枚戒指,是兵部一个鬼才打的,别人都不识其机关。”

      漆雕心讪讪地伸出手给玉华雍:“那个,我会错了意。”

      “会错什么意?”玉华雍一面给她戴上,一面好奇道。

      漆雕心哪敢让他知道戒指与姻缘的关系,忙打岔:“这个怎么用?”

      玉华雍也就抛开了刚才的话头,向漆雕心演示:戒头是枚莲花,平时戴着是枚普通戒指,需要用时,旋转底座,花瓣收拢下缩,将花心中的一枚尖刺顶出,足够刺穿人的颈动脉。

      漆雕心于是换到右手食指上,发现甚至不需要借助外力,莲座便能收放自如,看得玉华雍啧啧称奇。

      之后玉华雍又掏出一条项链,链上坠有七颗宝石,每颗下面是暗盒,皆藏着救命神药。

      最后,是著名杀器——暴雨梨花针。

      漆雕心惊喜地把玩着这些暗器,忽然想起李玉成,不知道他对玉华雍提及自己时,是怎么个气急败坏又不敢发作的样子,道:“说起李将军,算我对不住他,你别责罚他了。”

      玉华雍笑道:“哪儿用得着我罚他呀,他在仕芳那边儿欠的罚已经一屁股啦。”

      一番话说的漆雕心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好喜欢这些礼物。”

      “还有一个,更重要。”玉华雍解下自己的玉佩,替她拴在腰上:“只要在大卓境内,这个玉佩,可以叩开任何一座府衙的大门,最终找到我。”

      漆雕心抚摸着玉佩,上面繁复的龙纹饱含着玉华雍最重的承诺。

      “我将一生珍之视之。”漆雕心道,翻身上了白迅牵过来的马。

      “走吧,阿心。”

      漆雕心深深看他一眼,终于扬鞭,驰骋而去。

      直到望不见人影,玉华雍才收回目光。

      “皇上,此事该如何同崔相交代?”崔仕芳留住漆雕心的目的,白迅还是略知一二的。

      “放心,仕芳的初衷并不是想要阿心的命,困住她也不过为了大卓,回去我再多临幸几个妃子,哄哄他便是。”

      白迅望着玉华雍略显萧索的身姿,内心轻叹,别人眼中的齐人之福,在他家主子这里,却是一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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