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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被囚大卓皇宫 没有身份的 ...

  •   李玉成被迫从西山大营搬进了雍王府,看漆雕心脚伤稍缓,立即就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去了大卓皇城。

      你能耐,有本事你把整个皇宫药翻。

      大内总管看着被帷帽遮得严丝合缝的漆雕心,对李玉成陪笑道:“将军,这女子,以何身份留在宫里?您给个明示,咱家也好办。”

      李玉成没思考过这些他认为是细枝末节的问题,只道:“反正她是皇上的心上人,你看着办,另外,”他凑近大总管,耳语道:“此女擅长逃跑,你可要当心。”

      大内总管满生跟随玉华雍多年,悟出漆雕心不喜欢自己老大,和李玉成一个反应:我家老大这么帅这么优秀你竟然看不上,想上天呀你!

      他觉得应该给漆雕心点颜色看看。

      于是漆雕心仿佛又回到申正司学习的日子,教养嬷嬷每日来,宫规仪态但凡哪里不对,手心就要被一顿嚯嚯。

      漆雕心苦不堪言。

      然而这并不是最严重的,因为各宫终于还是知道,皇上在外面看上个“野”女人,送回来放在大内总管处调教。

      宫斗马上就要开始,可现在的漆雕心,没有身份带来的庇护,似乎只能成为案板上的肉。她终于意识到,在东越皇宫那些落魄的日子里,若没有湛载彻,自己是很容易死的。

      来的是贵妃,刚华华丽丽地落座,便命人检查漆雕心是否是处子之身。

      漆雕心手紧握成拳,忍了下来,一番屈辱后,嬷嬷禀告:“并非处子。”

      贵妃眼中闪过一道利刃:阖宫上下,没一个女人被临幸,而面前的这个,怎敢这样、这样明目张胆勾引皇上?

      “这么说已经被皇上临幸过了。”她把玩着手中长长的护甲,淡淡道。

      “不是玉华雍。”漆雕心道:“我与皇上清清白白。” 也许默认与玉华雍有肌肤之亲会让眼前人有所顾忌,但她的男人只有湛载彻,这是个无论何时都要辩驳清楚的问题。

      “哈,不洁之躯,还想侍奉皇上。”贵妃心下一松,随即又恨起来——一个失了贞的妇人玉华雍都巴巴儿往回带。

      “皇宫留不得不洁之人,满生,打杀了吧。”贵妃朱唇轻启,好像下令打杀的是只猫猫狗狗。

      “这……”满生为难,能让李玉成亲自送来的人,能随意打杀才怪?

      “一个没有根基的,怕什么?”贵妃把玩着自己殷红的指甲,对跪在面前的满生道:“人命那么脆,死的理由不挺多么?病了,落水了,坠楼了,随你编。你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朝堂上崔相见了都要礼让三分,你此刻不站队,是要等着日后与我为敌吗?”

      满生便明白,贵妃想一石二鸟,借他之手在皇上回来前处理掉劲敌,顺便拿到他把柄,逼他彻底站队。可他又不傻,还真让人当刀使不成?算算时间,贵妃刚来他便派出去通风报信的手下应该见到崔相了。

      满生起身走过来,蹲在漆雕心面前:“玉成送来的人,咱家就亲自动手吧。”挥退手下,解开漆雕心的禁制,他盯着她的眼道:“别怪咱家!”

      漆雕心也回盯着他,松了松手腕。

      终于,面前闪过一道优美弧线——漆雕心动手了。满生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老狐狸般的笑意。

      只见漆雕心一个空翻,直接杀到贵妃身后,从她连琅满目的头饰中,准确找出最尖的簪子,抵住她的下颌。

      满生松快地耸耸肩:此女果然有些本事在身,至于能不能撑到崔相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你左一个不洁又一个不洁,话怎么那么难听呢?”漆雕心稍用力,贵妃的脖颈便有了血点:“我有夫君!他好得很!”

      贵妃吓得花容失色,仓惶着一张满是粉的脸,豆大的汗珠布满额间。然而众人投鼠忌器,团团围着,皆不敢上前。满生则一叠声大喊调禁军中最好的弓箭手来。

      混乱与焦灼间,崔相到了。

      一个雕着虎头的步撵被稳稳抬进殿内,上面躺坐着一个颇威严的人,看着年纪不大,却华发早生。

      崔仕芳面上不显,内心却很暴躁,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漆雕心在宫内。

      李玉成不久前刚犯了个大错儿,怕见到崔仕芳挨训,送完漆雕心后直接回了倾城,只将此事写了个帖子留在相府。可崔仕芳最近都在勤政殿摄政,根本没时间回家,可想而知当他通过满生的人得知漆雕心在宫里遇险时,是何等震惊。

      这下好了,李玉成犯了个更大的错,崔仕芳找了根鞭子狠狠捏着才克制住怒气。

      众人自觉地退下,来人与漆雕心对视良久,才略微拱拱手道:“在下崔仕芳。”

      漆雕心看这架势,想来是大卓第一权臣没错,便捏过贵妃的脸,一把划烂,道:“你如此歹毒,怎配为后宫之首?”完事一掌打晕,结束了她的尖叫。

      崔仕芳冷眼旁观,只道:“身处皇宫,良善之辈皆活不长,所以女人大多会变成同一个模子。若你怨她轻易要将你打杀,毁她脸泄私愤,我允你,但你既不愿入主中宫,却来管他后宫的女人品性,是何理由?”

      此话句句重锤,可谓非常难听了。但对漆雕心而言,也算醍醐灌顶。

      崔仕芳说的没错,不愿意嫁给玉华雍,却做出一副入主中宫的模样,真的,很没有边界感。不但如此,她私自毁了贵妃的一生,那所有错误皆需法律来审判的理想,被丢到哪里去了呢?

      漆雕心手中的金簪,啪嗒一声掉落了,她苍白着脸沉默许久,行了个平礼,道:“崔相所言极是,我造次了,如今错已铸就,还想问问崔相按律当如何责罚?”红契石还没送到湛载彻手中,她不能被打得行动不便。

      崔仕芳沉默地审视着她,发现漆雕心并不是故意说反话,而是真诚考虑这件事,和李玉成一样,崔仕芳眉头越皱越紧——

      这女人果然适合做皇后,只可惜对玉华雍无意,无心大卓的人,即便再好,也是祸水。

      “此事玉成也有错,如今先等贵妃的脸恢复,视情况再定夺,在此之前,只能将你关押看守。”崔仕芳顺水推舟且名正言顺地困住漆雕心,这个东越实际上的皇后其实很有用,关键时刻用来打击湛载彻,定然一打一个准。不过他对玉华雍有过承诺,只要这女人在大卓安分守己,他便保她荣华富贵。

      崔仕芳将漆雕心和贵妃都带回了相府,并严令封锁今天发生的事。让贵妃的爹知道自己女儿的脸被划伤,岂不是要翻天,最近大卓内斗严重,朝局实难平衡,能瞒一日是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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