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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逃离雍王府 不太优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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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早与玉呈厮杀的空地,树一早已脱身。
由于玉华雍见到漆雕心后“丧失”领导状态,漆雕心被迫做主,将人马分成两拨,一小波留下分散隐蔽,监测穆家庄的战况,顺便接应即将到来的自己人。另一波随她和玉华雍去迎西山大营的人马。
她预感,他们需要很多很多兵。
玉华雍那华丽丽的马车仍旧停在原地,像长了眼般避了厮杀,完好无损。
漆雕心率先钻进去,玉华雍跟进来,傻乐着脸。
漆雕心郁闷道:“义兄,您不能这样!刚才可是生死关头,您不能失了领导意志。”
“可是阿心,我太幸福了。你竟然还活着,知道我什么感觉吗?就好像满世界都泡在蜜酿成的酒里,甜,好甜。”玉华雍捂着胸口:“再说了,我的阿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胜过无数儿郎,我依靠你就好。”
听了此话,漆雕心差点原地平摔,她发现玉华雍自见了她,就一副想用江山谢天地的模样,拳拳之心都要把她淹没了。
张了张嘴,漆雕心那句“此行只是来探望,不日便要离开”的话,怎么也出不了口。
迎着玉华雍温柔缱绻的目光,漆雕心憋了半天,还是造不出合适的句子,于是叹口气,靠着软枕,浅寐起来。
不久马车停了,漆雕心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周围许多软垫,玉华雍撑在一旁,硬生生用自己将不够宽敞的座位加工成了“床”。
漆雕心眨眨眼,对着玉华雍的俊颜呆了半天,猛地坐起来,刚想说点什么,却见玉华雍对自己做了个“嘘”的手势。
原来他们已遇上西山大营的人,李玉成正跪在车外呢。
看来树一报信挺顺。
此刻玉华雍才后知后觉,太多人见过漆雕心,岂不是容易泄露给湛载彻?
湛载彻这个疯子,抬着阿心牌位封后这种事都做得出,知道阿心活着,定会不顾一切来抢。阿心活着却不肯见他,定是被他伤得极深。如今人既已来到自己身边,以后护她爱她,就由自己来吧。
湛载彻,退退退!
于是玉华雍拿了个帷帽把漆雕心遮严实,心中盘算着要对刚才见过漆雕心的人下最严的封口令。
漆雕心也明白他的意思,压低声音道:“你和他们说,不能直接从密道下去,万一里面囤了炸药,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玉华雍的智商终于回归,他思量些许,道:“他们那么多人,食物供给不能走明路,肯定有其他暗道的,我们先围了,再四处查探即可,但不论什么方案,你都别再涉险,我先送你回倾城。”
漆雕心道:“树一呢?”此处危险,得把树一叫到身边。玉华雍听了,忙亲自下车去寻树一,乱了一会儿,一行人才回了倾城。
前脚刚到,后脚忽狼烟冲天,倾城遇袭了。
众人皆惊,所幸西山大营也不是毫无准备,眼见着就是一场大战。
玉华雍把她送回雍王府后便匆匆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玉华雍都没有回来。只有消息传回,说倾城被围,是旁边的莫干族做的,他们勾结西越,将人潜藏在穆家庄,双方里应外合,对倾城形成夹击之势。
倾城危矣。
漆雕心只得派人把阿嬷和悯农接进雍王府,每日,她都和大家一起,忧心忡忡地等着战报。
所幸崔相及时调集大军,才解了倾城之围。
漆雕心大大松了口气,如果倾城沦陷,以莫干族一贯的做法,会屠城。
当大卓的士兵最终进入穆家庄底部,才弄明白西越人是怎么潜入倾城腹地的。原来穆家庄底部有条暗河,连通着莫干族地域,不管物资和人,顺流坐船直下,朝发夕至。如果漆雕心没有误打误撞发现穆家庄下面囤积的大量人马,此刻倾城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战事平定,漆雕心终于有了好心情 “欣赏”雍王府。
倾城里的这座府邸是玉华雍封王时的旧邸,处处透露着他年轻时别致的审美。漆雕心每日带着树一,上天入地,连王府大池中有几尾鱼都摸清楚了。
李玉成得了闲后,终于有机会专程来拜访漆雕心。他对漆雕心实在好奇,毕竟陶朗堡那次,他没去成。
见面后,李玉成笑眯眯递给了漆雕心一盘黄金,心里却冷笑着审视:模样嘛,一般;气质嘛,普通;性格嘛,听说有点刺挠,这样的人,竟能把两个帝王困在情网里,心机不要太深哦。
漆雕心望见金子,头摆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带着不方便。”
李玉成以为她推脱,试探道:“要不,帮您换成银票?”
漆雕心凑近他,神神秘秘道:“银钱什么的我确实不想要。不知大人没有什么独门暗器?越特别越好,我喜欢兵刃。”
李玉成的眉毛瞬间拧成一股绳。
漆雕心望了,不明白自己也没索要太过,李玉成怎还这般发起愁来?“大人,可是我有哪里不合适?”
李玉成终于发现,漆雕心不说话则已,说起话来,灵动得像一株仙草。他憋得眼睛都红了,艰难道:“问题就是——太合适了!”
太合适你对我愁眉不展?漆雕心更加疑惑。
“您是不知道哇,您被东越王封后之后,我们便劝皇上,斯人已逝,他现在是帝王了,要顾及朝局平衡,还要开枝散叶,一个小皇子怎么够嘛?”
“对对对,做得对。”漆雕心一副吃瓜的模样,丝毫没有掉入陷阱的警惕。
“我们好劝歹劝,终于把人给纳进后宫,就等着皇上慢慢临幸,便大功告成。”
“是是是。”漆雕心继续。
“可如今,”李玉成两手一摊:“您出现了,立了这样的大功,竟然只问我要暗器,我的天,暗器!”
漆雕心没想到话风会这么转,愁眉道:“那那那我收下黄金。”
“现在是黄金的事吗?”李玉成激动道:“你不图钱不图权,你好歹图一下我们皇上的色吧?倾城玉华雍,就这名号,你不知道吗?天下的美男何其多,我们皇上可是数十年凭实力稳坐第一的宝座的。”
“这……”漆雕心不知什么反应才合适。
李玉成看她一脸难色,平复了一下激动,道:“我跟您说,你出现的后果就是把一众后宫都比下去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漆雕心嗫嚅道。
“你把我们祈盼的后宫全毁了。” 李玉成循循善诱。
“别生气,我可以补偿你。”漆雕心真诚道。
“行!”李玉成高兴地拍着桌子,像个惊堂木:“现成的两条路,要么,您劝动皇上广纳后宫,开枝散叶,要么您自己填进来,给我们皇上生一堆小皇子,总的来说,你陪我一个后宫就成。”
漆雕心被李玉成的鬼才逻辑惊呆了,她说的补偿是给李玉成配补药,既然玉华雍不能开枝散叶,他就自己圆了这个梦吧。
之后的一段时间漆雕心愁云惨淡,终于在一个热闹的灯会,她借口要逛逛,领着树一,载着阿嬷和悯农,轻松药翻随车的侍卫和丫鬟,逃了。
她没信心劝动玉华雍,也不可能给他生宝宝,所以,她选择——跑路。
这是一次失败的逃跑,连城门口都没有蒙混过去。
李玉成看着灰头土脸的漆雕心,无语地把雍王府的守卫力量加了三成。
漆雕心总结上次失败的教训,乖乖沉淀两个月后,干了票大的。
她趁大家腊八节聚餐,在井里、酒里皆下了缓效迷药,大家吃饱喝足睡下,凌晨发现,起不了床了,连守夜的侍卫都瘫在墙根。
等大家缓过劲来,漆雕心一行早没了影儿,只大堂中央放着一盘黄金,刚好是李玉成留下的,上面留书一封,大意是自己跑路了,大家别费力追了,此次连累他们受罚,这盘黄金权当补偿,大家分了吧云云。
李玉成得到消息后,天都塌了!
老大还在莫干族腹地拼命,他却把老大的心上人弄丢。
跺跺脚,李玉成心如死灰地把倾城所有的兵都撒了出去。
这么做的后果当然是漆雕心在大卓这件事的保密状态几乎瓦解,但李玉成是清醒的,怎么算也比找不到人被玉华雍打个半死强。
“老天爷,你可要帮我,撒了这么多人还找不到,我就死定了呜呜。”
漆雕心没想到李玉成这么大阵仗,她带着老弱,跑不快,眼看要被追上,只好让树一带着阿嬷和悯农先藏起来,自己则驾车继续往前。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们跑自己的,咱们边境陶朗堡见。”
追兵越来越多,路越来越窄,车已经很慢了,漆雕心于是弃车,往灌木丛里徒步狂奔,跑啊跑,直到前面出现一处悬崖。
不会吧,话本子里女主角的经典场景,她难道要经历一回?
站在悬崖边,漆雕心脸色难看地望着山石下的浓浓雾霭:她掉下去,大概率不会死,只会疼,往死里疼。
士兵们看她只站在崖边沉思,没其他动作,便默契地止步,双方之间忽然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直到——李玉成赶来。
他骑着快马,远远望见漆雕心站在悬崖边,心急如焚,大吼一声:“莫要跳!”声音如此有穿透力,惊得漆雕心不自觉后退两步,十分不幸踩中一块滚石,四肢在空中乱抓了一会儿,掉下去了。
完全没有女主角坠崖时的优雅。
李玉成的天又塌了一回:“啊啊啊!都说了别跳别跳怎么还跳!快下崖去救人啊啊啊!”
声音又响彻山岭。
立即有士兵从悬崖两侧包抄往下,也有士兵腰缚绳索,从悬崖边往下吊,看会不会挂上树枝之类云云。
然后,所有的人都惊讶且尴尬地愣在了“悬崖”下。原来,那酷似高崖的巨石下面有个宽阔的平台,离崖顶只有十多米。
所以,漆雕心完好无损且心情奇差地坐在浓雾中,看到李玉成走近,嚎啕大哭:“我什么时候说要跳崖!都怪你!害我我崴了脚,疼死了!”
她怎么可能随便涉险,红契石还在她身上呢!
此时李玉成的脸就像调色盘,各种情绪来回上色。最后,千万句脏话只化成一句柔柔的言语:“姑娘,咱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