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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大卓之行 新旧穆家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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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向北……然而北了没多久,突然掉头往南。
阿嬷在车里晕头转向,不住地问:“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之所以掉头,是漆雕心在路边听说了荣骥的事。原来暗卫营不负她望,将京兆尹家翻了个底朝天,抖出一件惊天大案,只是碍于湛载彻称帝,现在才发作。
京兆尹家枯井里藏的上百具女尸,都未及笄,一层累一层的,跨了不知多少年。天子脚下权贵中的腌臜全由京兆尹兜了底,怪不得这种超级难做的官,毫无背景的他还能稳坐十年。
京兆尹在暗卫营封锁小花园时,便杀了几名亲信,然后自刎于书房。于是证据就断了,确认不了案件元凶,湛载彻只得在朝堂上多次敲打众臣,让他们约束族中老小,然后将京兆尹府上的男丁悉数流放。
待漆雕心追上荣骥时,他们已出了京畿。
趁队伍休息,漆雕心带了帷帽,拎个装食物的篮子,对着衙役大哥哭哭啼啼。
“大哥,不瞒您说,自从他家犯事,我阿爹便不许我再嫁他,可我这心里难过,总想着送他一送。我是偷跑出来的,您行个方便,我说几句便走。”说着往领头的衙役手里塞银两。”
衙役头打趣道:“哟,不知是哪个小子,还挂着这么一段痴缘?”
漆雕心羞涩地指了指荣骥的方向,衙役头望了一眼,道:“那赶紧的,我们还要赶路。”
漆雕心端庄地行完礼,端庄走到荣骥身边,端庄哭到:“骥郎。”
荣骥一脸蒙圈:“你是?”
漆雕心掀开帷帽给他看了一眼。
“女……”飞贼两个字还没出口,漆雕心赶快拿手堵他嘴:“骥郎,女女一辈子等你。”说完凑近他悄悄道:“好好听着,别乱动。”
荣骥带了枷,除了嘴能说,其他的本来也动不了。漆雕心在他兜里塞了两瓶药,道:“南越多瘴气蚊虫,这两瓶上好的药,一瓶祛除瘴毒,一瓶治蚊虫叮咬。欠你的我可都还了,你好好活着吧。”
说完又回了衙役处,加塞了银两,请求把荣骥的枷锁换个轻的,才一步三回头离去。
荣骥看着她造作的模样,终究还是笑起来。
只是这世道啊,人若相逢两生花,善孽到头终难料。
北地风光粗犷豪迈,漆雕心故地重游,因着心境不同,粗支大叶也觉得分外可爱。
按照漆雕心的规划,三人直接去了鹿鸣山,在山下的村子里赁了一处二进的小院。树一扮作江湖郎中,漆雕心扮作采药女,对外则言“观山势地貌,能产奇药”,于是名正言顺日日上山,往温血涧的方向寻红契石。
但与湛载彻所遇境况差不离,遍寻数月,一无所获。漆雕心只得在村中串门,找各位阿嬷阿姐聊天,向她们打听前年地震,山上有没有出现裂缝。
“裂缝中因有地热,更适合灵药生长。”漆雕心胡话张嘴就来。
于是妇女们你一句我一句,把山上的状况讨论了个遍,顺便还牵出了谁谁谁在上面幽会,掉了个金耳坠被人捡到的事。
漆雕心受到启发,学着长舌妇的模样:“只捡到金耳坠吗?有没有捡到别的?”
大家纷纷表示只听过金耳坠。
漆雕心无奈,扛着个采药锄,将大家描述过的裂缝翻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一晃大半年过去,天气转冷,眼看今年是个严冬,阿嬷住惯了此处,更加不想挪地方。好在漆雕心也没有其他急事,于是日日上山,往温血涧里坐上一坐,思考人生。
眨眼到了来年开春,山上的嫩芽抽啊抽,蓬勃向上。漆雕心觉着怕是无缘红契石了,便动了离开的心思。
这日,村里的哑娃又上来放羊。漆雕心瞅见,忙掏出自己昨日刚试验的新糕饼。
看他狼吞虎咽,漆雕心摸摸他的小脑袋道:“我们快要走啦,你一定要好好长大!”
哑娃父母早亡,只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家里常常揭不开锅,于是漆雕心总接济他们。哑哇很好养,对漆雕心突发奇想创造出来的糕点,从不嫌弃。
长久的关照,让哑娃早就对漆雕心敞开心扉,听说她要离开,从身边的兜里掏出自己所有“家当”,让漆雕心挑一件当送别礼。
漆雕心好奇地摊开,发现不少有趣的玩意:草编的蚂蚱,磨的晶莹圆润的石头,一节小铁棒,碎掉的碗的一角,然后,在一众凌乱的童趣中,她惊讶惊喜加惊惧地发现了一块内里走着红色血脉的透明宝石,炙热的温度仿佛切割了太阳的一角,让人心生暖意。
漆雕心颤抖地托起,对着日光看了半晌。原来她和湛载彻都误会了,红契石并不是红色。
“在这附近捡的吗?”漆雕心问。
哑娃点点头。
“可以送给我吗?”漆雕心小心地咽了咽唾沫。
哑娃很高兴她选好了礼物,往她手里推了推。
寻寻觅觅快一年,却在要放弃时得到,漆雕心难掩胸中激动,即便红契石已紧紧握在手中,心仍旧扑通扑通狂跳不住。
她开心地拥抱了哑娃,道:“你记住姨姨的话,你是立了大功的人,等有机会,姨姨派人接你去过好日子。”
漆雕心把钱几乎都留给了哑娃的奶奶。
阿嬷瞅着她跟个怨妇似的,道:“没银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漆雕心还没接话,树一摩拳擦掌:“娘你不用担心,等到了前面小镇,找个为富不仁的补给点。”
这下轮到漆雕心郁闷了,树一对新角色适应程度简直逆天,听他如今谈吐,像是个有几十年经验的老飞贼。
树一很敬业,每到一个地方,总花许多时间打听为祸一方的家伙,过程之严谨堪比学术论证,他甚至还创建了一个只有他和漆雕心看得懂的小本本,专门记录这些人的腌臜事。你要说怎么做到的,其实很简单,只要放在密室啊、夹层里的东西,绝对有问题,照着记就对了。
就这么“偷”了一路,终于到了倾城。一切如故,倾城仍旧烟火繁华。漆雕心领着树一和阿嬷,专照着以前“照顾”过她的摊位买买买,买完还多给钱。
阿嬷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打肿脸充胖子,瞅着她满面愁容。
漆雕心苦着一张脸解释:“以前年少混不吝,总吃饭不给钱,现在有机会,来填以前的账。”
“这么好心,给你赊这么多!” 阿嬷讶然。
漆雕心尬笑两声。
阿嬷瞅瞅她,默默地又数了数剩下的银子。
一路走一路尝,熟悉的味道治愈着漆雕心,令她不断回忆起在倾城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到了放翁的草堂。
如今的草堂已经变成乞丐的聚集地,没了主人,它开始破败,散发着穷困潦倒的人们的怨念。
漆雕心靠着柱子,回忆与放翁的点点滴滴。放翁于她是恩师般的存在,可最终,他还是向湛载彻揭底了自己暗探的身份,这意味着在放翁心目中,她是被放弃的那个,虽然她不生气,但她难过,所以跳清水台时,她没有带走放翁的小箭。
追忆间,忽见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扑到脚边,漆雕心吓了一跳,忙拽住自己的裙摆,定睛一看,原来个老乞丐,身上长着脓疮。
乞丐似乎不会说话,呜呜声困在嗓子里,拿起个水壶往脸上倒,拼命搓洗面部的脏污。
漆雕心瞬间明白,这必定是往日识得的人,可脑中检索半天,实在没有头绪,于是道:“别急别急,给我点提示。”
老乞丐一听,忙指着她的右手,做出缝针的动作。
“右手?缝针?”她不爱针线活,所以缝针这个动作……漆雕心再度仔细辨认着老乞丐的脸。
“悯农!你是悯农对不对?”漆雕心惊呼,毕竟当场看着二伯“缝好”自己右手的人,不多。
老乞丐热泪盈眶,拉着她哭了个稀里哗啦。
“好了好了,一切有我。”漆雕心安抚悯农,看他这般模样,定受了不少苦。
先拿吃的将悯农喂饱,漆雕心又找了个医馆,花了不少银两,给他泡药浴治疮。
忙活了一日,到了晚间,一行四人才寻了客栈住下。
漆雕心得了空,才想起问问悯农二伯走后的情况。可悯农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一提到穆家庄就连连摆手,面露惧色,于是漆雕心决定走一趟穆家庄。
第二日,她赁了两匹马,和树一轻装前往。二人直接骑到庄子入口的大树旁,树下再没了坐着的老人,庄里荒草丛生,静得有些瘆人,曾经风蕴水藏的庄子,如今——风雨相漏。
漆雕心凭着记忆,推开了二伯的书房。一切如故,只落满了灰尘。
她右手轻轻抚过一件件器物和斑驳的墙面,仿佛久归的游子,眷恋着过往,然后一声轻叹,对树一道:“走吧。”
“穆家庄有大问题。”离了穆家庄许久,两人在路边茶肆喝水时,漆雕心才对树一悄悄道。
树一惊讶:“哪里有问题?我没看出来。”
“书房后有密室,里面站着许多人,皆配着兵器,紧紧盯我们。”漆雕心若有所思:“只身高面貌望上去,不像本地人。”
会是哪里人呢?
电光火石之间,漆雕心突然想起看过的风物志,曾描述说身量较矮,面宽眼吊,皮肤白皙,是西越人也。
穆家庄能被二伯选中,作为谧翥复国的筹谋之地,漆雕心私下觉着,必是有特殊之处的。若刚密室里的确为西越人,那么,倾城危矣!
此事需尽快知会玉华雍。
“盯,盯着我们?”树一毛骨悚然:“阿姐怎么看得见?你有天眼?”怪不得阿姐总能找到各种密室,还能发现京兆尹府上的枯骨。
漆雕心默默看着他,被“天眼”这个词震惊。“对,天眼,”她喃喃道:“一只斩不断的天眼。”
“你会不会觉得我像怪物?”漆雕心忐忑地看着树一。
树一思考半晌,手搭在她肩膀上,语重心长道:“阿姐,天眼是属于神的,所以你不是怪物,可这样的异能,落在凡人身上,不是好事。”
树一在心疼她。漆雕心欣慰地笑笑,道:“还是树一说话最好听。”
此话打住,两人付了钱正准备往回赶,却看见大队人马从眼前走过。漆雕心对接近穆家庄的人都很敏感,决定跟上去看看。
这些人果然是要去穆家庄,但却不急,彩霞满天时,找了个宽阔的地方,安营扎寨,生火造饭。
漆雕心和树一将马藏好,爬上树梢,接近营地,偷偷盯着他们。
那些人很开心,随车带着好酒好肉,烤得喷喷香,寻欢作乐起来。
漆雕心看不出所以然,打了个哈欠,准备小寐一会儿,却忽然闻得微风中杀气涌动,似乎不少杀手正朝她和树一身后聚集。漆雕心惊出一身冷汗,不过稍后便想清楚,这么多杀手,大概是冲着地上那群人去的。
她忙和树一屏息静气,怕被殃及。
那群人却毫无知觉,仍旧吃肉饮酒。
一场杀戮近在眼前,漆雕心不禁替这些喝酒的汉子捏了把汗。
率先发作的,是一只隔空响箭,直奔队伍中最豪华的马车。可刚才还醉倒一片的汉子,却个个神色清明起来,他们井然有序,围着马车,八卦阵般摆开,抵挡了稍后而至的箭雨。
漆雕心不知为何舒了口气,看来这群人也是有准备的。
这时,从车上走出来一人,如玉的容貌被权力打磨出棱角,泛着寒光。他手中把玩着那只箭,道:“玉呈,你就这么喜欢偷偷摸摸?”
竟是玉华雍!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不用她专门去寻了。
玉华雍此言,果然激出了那个叫玉呈的,他从一大群黑衣人中走出,剑指玉华雍:“你篡位弑君,今日我定要用你的项上人头,祭我父皇亡灵。”
玉华雍嗤笑道:“你一个私生子,他都不愿意认,你还上赶着来。”
此话漆雕心一个外人听着都觉得扎心,何况玉呈,只见他面色铁青道:“不管怎么说,我是我父皇剩下的唯一血脉,今日我就要拿你的脑袋祭旗,开创我复兴大业。”说完两手比了一个杀的姿势,身后的黑衣人便蜂拥而上。
首次交锋,玉华雍颇为轻松,他的手下各个以一当十,于是他逍遥地站在马车上,不断给玉呈添堵:“你怎知你是唯一的血脉?乃父风流,说不定还有其他私生子,要不要朕帮你找出来,给你组个队?”
玉呈气疯:“你闭嘴!等会儿落在我手上,定将你千刀万剐!”
玉华雍看着死伤一片的黑衣人,背靠着马车,继续给玉呈输送心理阴影:“你看你都培养的什么货色,就这点本事,还想跟朕斗!”
玉呈目眦尽裂,双手再度一挥,一茬接一茬的黑衣人提剑加入。
几轮车轮战下来,玉华雍的人再厉害,也渐渐体力不支。漆雕心看得胆颤,趁乱在树梢间往前挪,等挪到玉华雍旁,突然看见他身后飞过来一支大家都没注意的暗箭。
情急之下,漆雕心掷出匕首,将箭砸偏。
这个动静自然惊动了玉华雍,他立刻仗剑回身,却在树冠中间看见了日日魂牵梦萦的脸。
心脏都停摆了一瞬啊!
“阿心!”他颤抖道:“是你吗?”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你来接我了吗?”
“活”了这一年,漆雕心已经忘记自己其实是“死”的这件事了,急道:“我三脚猫的功夫,哪接的住你呀?你到底有没有接应的人?我看对方人太多啦!”
鲜活的姿态让玉华雍红了眼眶,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你下来。”玉华雍小心翼翼地招招手,语气温柔得像诱哄某只随时可能惊飞的鸟儿。
漆雕心以为需要她帮忙,跳下来的瞬间,还不忘对着远处的黑衣人扔了一把痒痒药。
“我药不多,得省着点用。”话没说完,便被玉华雍紧紧拥住,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玉华雍确认着怀中人的温度和呼吸:“你还活着!太好了!”
漆雕心这才明白刚刚的“接他”是怎么回事,笑着敲了敲他的背,安抚道:“是,还活着,放开啦!很疼!”
玉华雍听话地松开,只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漆雕心着急道:“到底有没有人接应?”
“有,就是不知为何还没到。”玉华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跟他话里表达的危险形成高度的反差。
“这样不行,你给我个信物,我让树一去报信。”
玉华雍像个失心人似的摘下贴身玉佩,甚至不问给谁,直到看见树冠中丑丑的脸,才惊道:“他是?”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漆雕心长话短说:“去哪里找谁?”
“李玉成在西山大营,拿我的玉佩能面见他。”玉华雍说完又目不转睛地望着漆雕心。
漆雕心递给树一,又分了一些毒药给他做武器,才对玉华雍道:“我们先撤开,不然树一走不了。”
接着一行人在漆雕心的指引下,往穆家庄的方向,边打边撤。穆家庄虽然凋零,但原先的布局还在,漆雕心治伤时便观察过,庄子的布局不仅与五行有关,还蕴含阵法,很适合躲藏。
玉呈看见玉华雍有撤退迹象,兴奋得双目赤红,大声道:“玉华雍不行了,大家一鼓作气,生擒玉华雍者头功,封王!”
黑衣人瞬间如狼似虎,玉华雍的人在后撤中逐渐零落,情况越来越危急。
这样下去不行,如果救援迟迟不到,庄子地形再有利,也抵挡不了多久。紧张的气氛中,漆雕心突然想到了藏在穆家庄底部的西越人。
这些躲在敌国地界,如惊弓之鸟般谨慎多疑的人,其实非常好利用。
在她原来的计划中,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最好的方案是让玉华雍派大军围剿,此前自然不宜打草惊蛇。
可如今生死难料,保命要紧,这蛇怎么也得惊了。漆雕心攥紧拳头:虽然他们轻易不会现身,但她可以祸水东引呀。
说干就干,尽管黑暗中道路难辨,漆雕心还是轻易找准了书房的位置。
等众人齐刷刷猫在书房后头,漆雕心转身面对大伙儿道:“这个屋子下面其实有条密道,里面藏着许多不明身份的人,我估摸着,是西越的,”说着转向玉华雍,见他愣愣盯着自己,忍不住给他一下,拍醒他道:“这本是我昨日来穆家庄偶然发现,原打算去找你,不想半路恰巧遇见。”
“那说明我们心有灵犀。” 玉华雍兴奋道。
漆雕心懒得理他的荤话,继续道:“这些人在下面,轻易不出来,显然有大图谋,本不应打草惊蛇,但今日凶险,顾不得许多,为今之计,引这些人出来,让他们互相缠斗,我们才好乘机脱身。”
众人都觉妥当。
玉华雍一副我家阿心真聪慧的模样,狗腿道:“阿心,现在怎么做?”
“你们谁力气最大?”漆雕心问。
“我!”玉华雍抬手道,与此同时,大家指着其中一个侍卫的手,皆轻轻地放下了。
众人嘴角都抽了抽,不明白自己主子怎么一副不要钱的模样。
漆雕心啪地打掉玉华雍的手:“别添乱。”
“我去保护你。”玉华雍又忙补充。
漆雕心不想理他,问刚刚大家指着的那个侍卫:“你叫什么名字?”
“白迅。”侍卫拱手行礼。
“能震碎此墙不?”漆雕心指了指书房:“只需要把密道口震开。”
白迅伸手摸了摸墙面,预估了一下,点头道:“可以。”
“那走!”漆雕心说完要带白迅进屋,看玉华雍也想跟着,制止道:“你衣服太长了。”
玉华雍瞅瞅自己的外袍,为了对玉呈装逼,确实隆重了些。他干脆利落把外披一脱,抛给了下属,道:“这下可以了。”
看漆雕心还想拒绝,玉华雍赶紧道:“我武功最高,可以帮你们。”
漆雕心想想也对,终于同意把他领上。
三人一顺溜摸进书房,蹲在墙边。漆雕心再度用右手确认密道口的位置,对着白迅点点头,白迅会意,开始运气。
玉华雍这时却道:“阿心,我有一个非常重要问题问你。”
漆雕心一听是要事,忙转过头来看他。
“湛载彻知道你活着吗?”
漆雕心不明所以,道:“我没让他知道。”
空气中忽然不合时宜地漾开玉华雍的笑:湛载彻,这次轮到你输了!
“这个问题和下面行动的关系是?”漆雕心疑惑。
玉华雍的笑容收都收不住:“没关系。”
漆雕心气得揪他耳朵:“专心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玉华雍忙温顺的点点头,像母鸡护崽一样张着双臂,就差把漆雕心圈在怀里了。白迅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玉呈的人很多,现在已经在穆家庄全面撒开,漆雕心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紧张计算着时间,直到,最近的脚步声离屋门不足一米。漆雕心坚定地对着白迅一握拳,拉上玉华雍,率先从窗子跳出去,屋内轰隆一声,接着,白迅也从窗子跳了出来。
墙壁倒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震耳发聩,玉呈的人很快被吸引,朝书房集结,而密道的人,发现自己的据点暴露,带着斩草除根的决心,从密道蜂拥而出。
两股乱流交汇,厮杀声骤起。
漆雕心勾唇一笑,带着众人,从穆家庄后头的山路安全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