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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四太太的妥协 ...

  •   且说那日我家法收拾了金雨薇,又好言请安大奶奶日后帮着严加管教金雨薇,安大奶奶自然是十分满意,连连称是,也不再怂恿着致远闹和离。
      她自然算得清楚,一来不必惊扰安家老爷太太,不必圆她暗中推波助澜的谎,二来金雨薇被如此扒了教训,傲气自损,日后孺子可教,少不得服帖于她,倘换个新奶奶,少不得再有波折。
      我将此一一说与金老爷,他连声称好,道:
      “好,你办的极好。如此雨薇也能悔过自新,安分过日子,安家也自然满意的。”此后他便越发信任我,不仅家内大小事皆由我做主,连带着家中田屋财产、生意往来等他男人家主管的事也常带着我料理,使我愈发历练。

      再说那日办了金雨薇,安大奶奶便领了金雨薇回上海安家。致远回安家老宅逗留几日后也作别返沪了。我叫金管家联系安家上海公馆的人帮忙盯着金雨薇动静,但凡有什么事立刻报过来。
      大约一两个月过去,金管家来报说,自金雨薇回去后,安大奶奶也学着金家置办了一套家法,隔个五天八天便要命金雨薇俯身趴在安府小餐厅的桌沿训导一番。如今金雨薇在安家换了个人一般,对安家长辈、安大奶奶、安姑爷皆恭敬守礼,再不似从前目中无人,更是因着这赤诚相见的家法,也和安大奶奶多了亲近,少了嫌隙,妯娌间和顺起来。

      日子转瞬即过,一转眼泽曜和雨懿也有四岁,一双儿女健康活泼地长大,是我心里最大的慰藉。我平日里除了管家,便是侍奉老爷,或是和二太太一同侍奉老太太。

      这日我从二太太处闲聊回来,才进了屋里,小莲便打帘子进来,一边端了茶一边悄悄和我道:“主子,方才爷跟前书房的兴儿过来跟我说,四太太这几日连着去求老爷,说是想给她跟前的泽浩小爷说下亲事。”
      我诧异瞧她道:“泽浩才多大?正念书的年纪,她这是急哪出?”
      泽浩如今也才十五岁多,正是求学上进的时候,而金家本族的小爷们多是十八九岁才开始收身边丫头做房里人,二十几岁才娶亲。所以也没有媒人来给泽浩说亲,也不知道四太太这是出什么幺蛾子。
      小莲道:
      “谁说不是呢?可兴儿说四太太天天来求老爷,做小伏低地侍奉,老爷原是不理的,次数多了,怕是被说动。回头若老爷说与您听,主子可要想好怎么应。”
      我思量片刻,问:“她想说哪家的女儿?”
      小莲道:“听说不是旁人,是四太太娘家堂舅家的大姑娘绮兰。这绮兰姑娘逢年节也来咱们家请过安的,怕是主子没印象,我们几个大丫头却熟识。她从小没了亲娘,后娶的娘有自己生的儿女,自然不大理她。她每回来请安后,后娘领着别的小姐去花园玩,她一个人没意思,便坐在厅里和丫头们闲谈几句,渐渐的我们便知道她底细。她如今也十六七岁了,人倒是规矩本份,模样也行。”

      金家年节请安的来人极多,我思虑再三也想不起这绮兰到底什么模样,不过听小莲这么一说,我忖度也非什么受宠小姐。四太太原是戏子出身,娘家没什么根基,后来仗着金家的势做生意,她娘家才渐渐殷实起来,也不过是个中等富庶,家里雇着七八个丫鬟仆妇罢了。这个绮兰是这等人家的女儿,自然配不上金家门楣,况且绮兰也不是受宠的,为何将这好事落她头上?
      再说泽浩到底是金家大少爷,虽说平日行事沉闷,却也恭顺知礼,当真说亲,也该是和安家类似的世交,断不能找她娘舅家的女儿,四太太为何要这般委屈自己儿子?
      这夜我辗转反侧,才终于渐渐想明白这四太太的机关算尽。

      她果然是一番苦心,绮兰虽不是大户小姐,可到底是她娘家人,嫁娶迎送金银聘礼,肥水不流外人田;二则一个没了亲娘不受宠的孤女,自然任她揉捏。她自知自己儿子并非精明如父,若娶个登对大小姐,泽浩未必应付得了这关系,若和亲家起了什么纷争,未必轮得上她这个亲娘说话——前有安家的事照着,她自瞧着清楚。

      泽浩若娶了绮兰,他们四院的事还是四姨太说了算,绮兰只有顺服的份儿;而按着金家规矩,娶亲的小爷虽因父母在上不可分家,却可分得一份庄户田产,这对于日渐受冷的四姨太而言,也算一生活保障。

      次日,金老爷果然将泽浩的亲事提给我听。我心知肚明,脸上却作不明就里,只说泽浩年纪太小,如此不合金家规矩。金老爷原也是被四姨太缠着不过才开口的,听我说的在理,便不强争。此事便就此揭过。
      并非我有意阻挠四姨太。只因她做此算盘,难免有跟争权夺利的苗头,却又想绕过我直接求老爷,我不曾忘记她当年陷害之耻,如何能轻易放过?我非圣贤,自然不会圣母心。
      果然,此后不过半个月,那日午后我闲坐花厅饮茶,帘外小丫头扬声:“主子,四院四太太想见您,这会子正候在门口。”
      我愣了愣,心知见了她也无话可说,便道:“就说我午睡尚没起,别叫人进来了。”这话小丫头刚传出去,就听外头一叠声的“四太太您别进去,我们主子歇着呢”。随即便是那四太太兀自掀了帘子踏进内厅来。

      我正眼没瞧她一眼,依旧轻拨茶碗,目光只瞧着茶叶末,心里不屑:竟是闯进来,想学槐花大闹一场不成?我自有家法伺候。
      出乎我的意料,只见四太太将帘子放下,隔了帘外丫头下人们,她便转身一步步走到我跟前八仙桌前,竟一把将自己下身裙子扒下,露出光腚,俯身高撅,将上身紧紧贴在那桌面上,双手交叠于身前,方启声说道:
      “我自知当年对你不住,如今落你手里,请八太太有什么不如意只管拿我处置吧,泽浩的婚事但求八太太做个主。”
      四太太戏子出身,早年练功学唱,蜂腰翘t,如今高撅了那处,白晃晃的两瓣玉润珠圆,缝隙之间更是引人入胜。

      我自是没料到她来这么一出,也是由不得怔了一怔。才道:“你这是唱哪出?便就是你讨家法,我师出无名还能随意打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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