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wayside

72、-3.20- 山里有神仙 掂量着手中

　　掂量着手中的五枚金元，逆人行还恍如梦中。“这是怎么回事？你还真给我一成啊？”
　　“哦？不想要算了。”看他把手缩了回去，长曦干巴巴笑了起来。“随便找你姐借点，衍国啊铁蹄国啊都好，一套房子首付是有了。要不在大城里，还有找。乡下盖房更妙，就是怕人家看不上。”
　　“谁？”逆人行死死盯着展放在袋子开口处的金元。
　　“怀光。”长曦封死了他的目标。
　　“和你说过不是那么回事。”逆人行没想搭理他，要是搭理，此人必定上纲上线。他把金元收起来，算是非常满意。五枚金元换算之后，就是五十万，比先前总计的十八万多出三倍多。“不愧小家图腾，出手极其阔绰。”
　　他回头看看身后：“就怕也是幻术一场。”
　　他们身后，本该是昨天与白绒王相见的地点，但今早一觉醒来，已经变成了与别处无二的丛林景致。成烟的篝火，说明他们昨晚确实在离深潭不远安营，从未移动过。
　　只是唯独昨日曾见的景致，就是凭空消失了。
　　“幻术是真的，钱也是真的。”长曦收拾妥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来自信满满，未曾想早就着了道儿。”
　　逆人行回头来看长曦，同时海铃在一旁幸灾乐祸：“哟，难得见你低头。”
　　“他既然是师父的挚友，情有可原。被成精的白绒算计，我简直倍感光荣。”他嘴上这么说，肢体动作却是硬梆梆。
　　“今年我以共誓者身份行动两次，两次都有你。”逆人行也站起身来。海铃适时接话：“而且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这次还好你是主事，不然我的评级也得跟着下调。”
　　看着海铃欲言又止，长曦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话在前头，只能按照约定好的排名分成。”
　　“我看你代号就改成瘟神好了，往协会里一个通报，大家就知道该避免与谁为伍。”海铃认真建议。
　　“这主意敢情好。”长曦乐开了花，“免得有人滥竽充数，分我钱财。”
　　天气还是很好，天空湛蓝得不像话，阳光虽在冬季里欠缺了火候，但熨在身上也分外舒适。海铃叫上了一直默默不语的鸣歌，暗地里给长曦使了一个眼色——这孩子从见到白绒王起就有些异常。长曦让她稍安勿躁，跑到鸣歌面前，忽然放了一个屁。
　　“你要死了！”鸣歌嫌恶地退开好几步，长曦哈哈大笑：“怎么啦，看到白绒王，想起师父们啦？”
　　“跟你有什么干系。”鸣歌没好声地朝前走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阵中出去，赶紧走吧！”
　　“她说什么？”逆人行的脸色变了。
　　“没什么，她经常这样，你少见多怪。”长曦压低了声音，“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她还没到年龄！”海铃瞪了长曦一眼，紧追着鸣歌上去。留下长曦在逆人行面前尴尬：“真是开不起玩笑。”
　　“我说这一点也不好笑。”
　　话虽如此，长曦真的是糊涂了起来。“我哪能分辨你什么时候没笑。”
　　两人一起走着，逆人行锲而不舍：“我还是懂一点点的，你妹妹是不是说我们还在幻术中，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三个都是念者，察觉到什么，别瞒着我。”
　　长曦百无聊赖之下挖起了鼻孔。“大概离开亘古深林就能离开阵法了，我也不知道是你们小家人还是白绒王布下的念阵，总之我们一直身在阵中，眼前所见都是半真半假。”
　　“就像昨天发生的事？”逆人行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不像是假的。”
　　“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就当作我们在对空气交流了半天就行。”长曦摇了摇身子，背包左右晃动，“钱是真的，白绒王也是真的，深潭之类统统都是，但不是在我们呆过的地方发生的，空间产生了折叠。半真半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的还在阵中……”海铃走在前头，听着长曦与逆人行的对话，低头来接着对鸣歌发问。
　　“亘古深林是个封死的盒子，一旦进入，就察觉不到外头了。我们现在大概是梦游状态。”鸣歌看似心不在焉。“还记得之前说的山里有神仙的故事吗？我们早早进入了死循环，所以尝试遁入识界时，仿佛是一片虚空。念阵在外面，而我们在念阵里面，想要跳出故事外，实际被引导进了故事中。”
　　她忽然表现出一种不满的情绪。“差距太大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长曦的声音在后头跳到前面来。“他是师父的挚友，活了好几千年的集灵，虽然只是白绒，但还是小家图腾呢。”
　　“别说这件事了。”鸣歌脚下一顿，旋即又想起什么事似的自言自语道：“小家图腾！”
　　长曦敏锐地接应了她的灵光一闪，回头对逆人行说道：“我知道了，是你姐姐的令牌！早该觉得奇怪，这令牌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卵用……我都忘了！”
　　逆人行拿出了令牌，牌子上除了刻着一个鹿首模样的纹章，背面还有一个“小”字。四人围在一起，看着这平平无奇的木质器物，面面相觑着。
　　“看上去朴实无华，八成是拿这个做了媒介。”回想起小星星当时的嘱咐，海铃苦笑看着一脸为难怪笑的逆人行。“能告诉你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串通好的。”长曦干巴巴的笑道，同时对着逆人行使劲挖自己鼻孔。“我不是说你，是说白绒王和小家人。”
　　逆人行无话可说，默默收起了令牌。
　　“还带着啊？”海铃试探。
　　“我总不能弃之不顾，再说我感觉带着也没什么问题，回到表姐那儿，你们说的什么神仙故事，也就迎刃而解了吧？”
　　海铃三人也没法反驳。“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动身吧。事到如今，我一刻也不想再多呆在这里。”
　　没多少天，四人踏出了亘古深林，小星星的房子就在前方，也不知是真是假。
　　同时，长曦等人得知白绒已经先他们一步离开亘古深林，返回出云城严家的消息。虽然小星星表现得热情好客，挽留再三，但长曦三人还是打算拔腿就跑，抛下逆人行逃之夭夭。
　　“你们确定就这么走了，一定能解开吗？”小星星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挥手道别。
　　话都这么说了，三人只能满脸堆笑，纷纷表示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吃一顿好的，留宿一宿再走不迟。一时间六人在小院子里重新聚首，互诉衷肠，空气中充满了友爱与欢笑。
　　多年以后，他们依然对小星星的热情好客与娴熟厨艺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