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生九子》弦月亚光

4、探花

　　见傅邪落泪，许渊有些慌张：“傅邪兄这酒不辣，为何落泪呢？”
　　“情不自禁罢了。”傅邪拭去脸上的泪水。
　　“公子何故，情不自禁呢。”不待许渊问便传来了声音。
　　寻声望去，正是青梅酿的主人，酒肆的主人。
　　“第一杯，绵长，无尽的思念。第二遍比之第一杯略烈，忧心烈烈大概如此。这第三杯，天人永隔，至死难忘。”傅邪有些惋惜道。
　　青梅酿的主人听了傅邪的话，眼眶有些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今日这酒我不要你们的钱。”
　　话毕，转身便离开了。
　　“你行啊，我可从来没有过这待遇，你今儿头遭来就有这待遇。”许渊既眼红，又佩服道。
　　“侥幸。”傅邪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好笑，“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好。”许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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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我见到他了。”一黑衣人单膝跪地头压的低低的，丝毫不敢直视华座上的人。
　　华座上的人一袭紫金衣袍，衣袍之上的麒麟栩栩如生。面容仿若刀削，棱角分明，英俊无比。一双桃花眼本该夺人心魄却透露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唇角勾起，喋一抹玩世不恭。听到黑衣人的话，一双桃花眼满是震惊。忽然从华座上下来，钳起黑衣人的脸，望着黑衣人的眼，声音有些颤抖：“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黑衣人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人，强作镇定道。
　　“终于等到了。”声音有些轻，有些疲惫，又有些喜悦，“他在哪里，我要去寻他。”
　　“汴京。只是……”话到口边，黑衣人又有些犹豫。
　　“孤没耐性陪你玩什么哑迷，有话快说！”见黑衣人有些犹豫，那人有些不耐。
　　“他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即便主人此刻寻他，或许也不认识主人。”黑衣人见主人不耐便急忙回答。
　　希望的火苗被突然而来的大水熄灭，那人身形晃了晃，喃喃道：“不记得……怎么会……我们的过去……全部……都不记得了……”
　　“主人……”黑衣人想告诉主人别这样，可他又怎么不知主人此刻有多么痛苦。
　　“你……退下吧。”那人又坐回了华座上，不似先前的贵气，而是颓废，摆了摆手道。
　　黑衣人看到主人这般模样，本想说的话化为了一声叹息，身形渐隐。
　　空旷的大殿，华座之上一道颓废的身影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华座之上的人张开眼，从怀中摸出一块麒麟佩，想起他刻时的神情，嘴角沁一抹温柔的笑，在玉佩上印上一个轻吻：“这可是你说的：‘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忘了也不怕，且等我去寻你。”低低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华座之上的人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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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广场上人山人海，今日便是金榜公开时。
　　不一会儿便走出来一个宦臣。宦臣双手捧榜文。榜文以金色的绸缎为主，内附有红色的纸张，纸张上是中榜之人的名字，乃由瑞帝亲自所写。
　　榜文缓缓张开，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刘珂，王振，孔淇河，叶琪，王阳明，罗瑞卿，卢锡安，孔梦吉……”
　　榜上并没有傅邪的名字，这让傅邪有些意外，他对于自己的回答是很有信心的，在不济也不至于落榜。
　　那位宦臣念完名字便离开了。
　　正待得榜者雀跃，落榜者失意之时，台上又走上了一个人。观其样貌，正是与傅邪做下约定的文苑。
　　文苑双手捧着一道圣旨，缓缓打开，声音不似平时的温和而是严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此次殿试有三人文采斐然，朕感叹欣慰特以圣旨，以表嘉奖。状元：许渊。榜眼：徐亢。探花：傅邪。明日候于正大光明殿。钦此。’”
　　“谢主隆恩。”三人道。
　　文苑宣完旨便离开了。
　　“为何状元不是你。”文苑刚走许渊便拉住要走的傅邪，“你放水了？”
　　傅邪心中有些好笑，猜对一半，他确实放水了，但是争夺状元他可没有。心中虽这么想但脸上仍然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没有。”
　　“那为何？”许渊是真的不懂了，傅邪明明有状元之才，皇上为何……为何将状元给他。
　　“天威难测。”傅邪本不想回答，见他状态不对便答，“明日便见分晓。”
　　“确实是。”许渊听到傅邪这么说，便将疑惑压下。
　　“明日再见吧。”傅邪道。
　　“好，我也需筹备一下明日朝见的事宜。”许渊想到明日要朝见便也不做多留。
　　话毕二人便各自回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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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书房。
　　“孩儿有失傅家颜面，请父亲责罚。”傅邪跪得笔直。
　　“你且起身回去吧，明日还要朝见。”傅昶意外的没有责罚，只是淡淡道。
　　“是。”傅邪起身离开了书房。
　　走在路上傅邪暗暗想：看父亲的神色果然是有什么猫腻，想到这里傅邪唇边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管中窥豹，傅邪平时的温雅之下藏有一丝邪肆的腹黑。或许是知子若父，才给他起了傅邪之名。
　　“明天吗。”傅邪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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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大光明殿内只有瑞帝，状元许渊，榜眼徐亢，探花傅邪四人。
　　瑞帝没有发言，其他人哪里敢发言，大殿上一时陷入了寂静。
　　“许渊与徐亢授翰林院编修。你二人且退下吧。”瑞帝缓缓开口。
　　“是。”许渊与徐亢答完便离开了，许渊离开时向傅邪看了一眼。
　　傅邪微微一笑。
　　二人走后大殿内再度陷入了寂静。
　　“你可有问题想问朕？”见傅邪迟迟不肯开口瑞帝便先开了口。
　　“陛下已有定夺。”傅邪面色淡然。
　　“哈哈，朕果然没有看错。”瑞帝对傅邪的表现很是满意，“你确有状元之才，只可惜年纪有些小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朕可不想你有什么意外。”
　　接着瑞帝又道：“况且，各位大儒也很重视你。”
　　“多谢皇上偏爱。”傅邪欠身道。
　　随后瑞帝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本应该夺得榜首，朕也知你与文苑的约定，今授予探花傅邪见习博士一职。”

作者有话说

　　猜猜新角色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