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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习博士 当官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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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有些灰蒙蒙的,傅邪便睁开了眼。成功达成第一步,些过于兴奋了,半夜才入了眠,到此刻才睡了不足四个小时,本想在休息片刻,但想到今日是他成为见习博士的第一日不宜迟到,傅邪便起了身。
下人听见屋内响动便知傅邪已经醒了,熟知傅邪不喜人侍候便打了水放在浣洗处,退了出去。
洗漱完毕,傅邪便换上了见习博士的服饰。红色的衣袍,银色的衣边。见习博士的服饰与博士的服饰大致相同,只是做工比起后者有些粗糙,纹案上前者为鸂鶒,后者为鹭鸶。
傅邪平时喜好穿颜色素淡的衣服,给人以淡泊宁静的感觉,今日穿得如此艳丽,给人增添了些许邪肆的感觉。
见自己仪容妥当,傅邪从怀中抹出一块刻有负屃的龙佩,龙佩的刻纹并不算精细,甚至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却很是喜欢,随身不离。平素总是放在怀中,不知怎么今日想把它佩带上。
傅邪又理了理些许细微之处,便出了华胥阁。
门外有马车候着,傅邪上了马车,马车轻微振动,辘辘远听,与傅家渐远。
不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宫门有禁卫把守,凡过者都要出示证明。
傅邪拿出腰牌递给禁卫头领,禁卫核实了身份便放行了。
如此这么四五次,傅邪才到了御书房。皇子们都不算大,大一些的只有十岁,小一些的只有六七岁,此刻博士尚未到,御书房内还有些嘈杂。
傅邪看着这些孩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欢愉的弧度,这些孩子让他想到了他的九弟。
忽然感到腿上一重,傅邪低下头,只见一个小家伙抱在他腿上,黑黑的眼睛望着他。
傅邪撩起下摆,蹲下,看着这个小家伙,大概六七岁,脸很圆,有些婴儿肥,很干净,很漂亮,眼睛很大,有点猫咪的感觉。
小家伙看着傅邪有些胆怯,手收了又收哦,终是没有忍住,伸出小小的指头戳了戳傅邪的脸。
看着他的动作傅邪笑得温柔:“叫什么?”
“谢铭”声音糯糯的,眼睛眨了眨,“你是新来的先生么?”
“算是吧。”傅邪笑道。
谢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转瞬又暗了下去。
“怎么?”傅邪看见谢铭的眼神渐渐便暗。
“我不能上课。”谢铭怯怯道。
傅邪眼神暗了暗,温柔道:“待下课后你来这里寻我,我教你好么?”
谢铭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头重重一点:“嗯。”
“我要去告诉母妃。”说着谢铭飞似的就跑了,最后还不忘回头看傅邪一眼。
傅邪笑着招了招手,待谢铭不见后,傅邪收起笑容,暗暗想,皇宫里的欺凌比他想的要严重些啊,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孩子。
“你就是新任的见习博士?”有些苍老的声音从背后远远传来。
傅邪回过头来,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约莫五十岁的老者,身着博士服饰。傅邪已然明白这老者便是教授皇子们的先生,曲新凯,第十大儒。虽然周朝排了十大儒,但各大儒各有所长,曲新凯所长便是教化。傅邪并没有按照官位行礼,而是按儒家师门之礼鞠了一躬:“是。”
曲新凯见他行的是儒家师门之礼心里多了几分赞赏,面上却没有表露,而是打量了一番。
“随我进来吧。”说完便进了御书房。
傅邪紧随其后。
“这是你们的见习先生,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曲新凯指了指刚进门的傅邪,“你坐那里。”
待傅邪坐好,便听到:“现在开始上课。”
皇子本想问些什么,听见曲新凯这么说便乖乖开始上课了。
曲新凯不愧是十大儒之一,傅邪本以为他讲的的如同教书的老夫子一般十分乏味。不曾想,他的见解独到又新颖,即便是傅邪也学到不少。皇子们也听得十分认真,只是有几个皇子会时而瞟一眼傅邪。
约莫一个时辰,先生讲完了今日的授课,布置了一些作业然后道:“今日都在这里完成作业,若是有什么不懂便问今天新来的见习博士。”
说完话,曲新凯便离开了,离开之时看了傅邪一眼。
原本内心雀跃的皇子们一瞬间兴致缺缺。但仍然是回到了座位上,准备完成先生准备的任务。
茶已换了两盏,皇子没有一个上来问题的。傅邪心想,或是认生,或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怀疑,抑或是二者都有。
傅邪本就不是什么热心之人,既皇子们不问,他也没有必要主动寻去。思及此处,傅邪便打开了一本野籍看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终是皇子先动了。最前方的皇子慢慢走上前来,声音有些颤:“先生早前说岐山之变在金安九年,可是今日布置的作业中课书上写有金安十二年是为何呢?”
傅邪想,倒是个细心的孩子:“另有野史记载在金安九年岐山已经生了变故,只是地方上,到金安十二年发展为全面,这种说法一直以来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知道三月前,在岐山的岐王墓中发现了一方青铜鼎,鼎在梁为国器,此物一处便证实了上面的说法,这是最近的事情,还未编撰入史。”
那位皇子的眼神渐渐变得炙热,待傅邪讲完便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礼:“多谢先生。”
既然已经有皇子开了头,其它皇子便也开始问问题。渐渐的,傅邪和皇子慢慢变得熟络了起来。
见知识性问题长不多问完,接下来问得都是傅邪的个人问题,傅邪见时日不早,他与谢铭还有约便道:“关于我的问题以后机会还多,时日不早了,各位皇子请回宫休息吧,我也该出宫了。”
各位皇子见傅邪不便,有些失落,若是先前有所不信任的此刻已经变成了满满的钦佩,每一个人的问题他都可以答的出来,并给出详细的解释。
见皇子失落,傅邪道:“明日还会见的。”
惦记着谢铭,傅邪只稍稍安慰了皇子们便离开了御书房。
酩酊树上粉色的花苞微微展开,一个小孩蜷缩着坐在树下,脆弱得让人怜惜。
傅邪走上前去,轻轻道:“谢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