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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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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邪公子,可是那连中二元的傅邪公子。”
“可我听说傅邪公子从不参加各类文人活动,莫不是在故意引人注意?”
“那可是殿阁大学士的儿子,故意引人注意?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可为何言词有些挑衅。”
“许是殿阁大学士对傅邪公子的青睐引得许渊有些不满。”
“传闻傅邪公子博览群书,许是不会太过犯难。”
“那可不一定,那可是许渊公子,也是学识渊博之辈。”
……
一时阁内议论纷纷,可见八卦乃人之常情,自认清高的文人也难以避免。
听得议论愈演愈烈,正下楼的傅邪已知现身是无法避免的,索性便走了下来:“邪,才疏学浅,怎比得谢家宝树的许渊公子。莫教我贻笑大方。”
“傅邪公子莫要说笑了,若是公子都才疏学浅,那我们岂不是不识字的白丁?家父常在我面前夸赞你呢,家父的眼光自是可信的,傅邪公子莫要妄自菲薄了。”许渊话是如此,实则是不信的,不然怎会出现今日的局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傅邪心知是推拒不了了,叹了口气:“可有所限?”
“饱尝诗书不过为为君分忧,治国安民。请作首关于民政的诗赋吧。”许渊心里有些得意。
尽管他说的冠冕堂皇,傅邪又怎能看不破他的险恶用心。大周许可民间议政,但一个王朝又怎么可能真正的随意而论。若说是在他没来集会之前可能真的有所顾虑,但现在是胸有成竹。
“承先辈之荫蔽兮,万里山河壮阔。幸圣明之王兮,黎元安乐。偶有不虞兮,芝兰玉树可安国。残躯慷慨以赴兮,愿得君心我心安。”傅邪声音温和若水,言词却似火焰。
一时陷入了安静。自然安静过后便是热论:
“不愧是傅邪公子,果真如传言满腹经纶。”
“如此才华,我等自愧不如啊。”
“旧时听旁人说起傅邪公子,心中自是不服气的,今日……惭愧惭愧。”
……
“如何?”傅邪望向许渊,淡淡道。
“家父常在我面前赞扬公子,我本是不服的,今日听了公子的赋,父亲的眼光果真是好的,是我狭隘了,还请公子原谅。”许渊诚恳道。
傅邪观其神色无半分虚假,心道:倒是坦荡,没有辱没君子二字。
傅邪也笑得坦荡:“无妨。不斗不相识。”
“如此气量,佩服佩服,可愿交个朋友?”许渊看傅邪是真的不在意,更加佩服。
如此君子,傅邪自当是愿意的,不答反问:“许是一番美谈,为何不愿?”
“可愿与我畅饮?”许渊笑得豪爽。
果然若是遇到了志趣相投之人,纵是文人也变得豪爽,何况,大周本就文武共尚,文人亦会些武,武将也能吟两句词。
“今日略有不便,告知家父归家的时刻已过,便不多留了,我们他日再聚。”傅邪面露歉色。
“无妨。快些归家,莫教伯父训斥。”许渊自是听闻过傅昶的严厉之名,便不敢多做留。
“告辞。”话毕,傅邪便离开了聚贤阁。
……
时间总是悄然流逝,转眼便是科举殿试。
天还有些昏暗,保和殿外却站满了人。在天边泛起一抹亮光时,保和殿的大门打开,文人依次进入。
殿内主考官乃是当今天子,瑞帝——谢煜。谢煜今二十有五,即位七载,河清海晏,可算的上是圣明之主。
谢煜坐于主考官的位置,身着金色龙袍,容貌英俊,不怒自威,举止间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
待考生就位,谢煜浑厚的声音便响起:“开考。”
一时间保和殿内只有笔落于纸的声音。
殿内絮絮香烟回荡,香炉里的香已燃了半柱,此时已是正午了,殿内文人都埋头作答,全然不知周围。
天渐渐变暗,只听见谢煜浑厚的声音:“结束。”
文人便停了笔。随后依次起身离开。
黎明入,黄昏出,科举殿试便结束了,只待数日后公布金榜。
“傅邪兄。”
正待离开的傅邪听得别人唤他便停止了动作。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去,正是日前相识的许渊。
“傅邪兄,关于殿试考题你可以什么想法?”许渊问得直接。
“自古王朝大多覆于内乱,地方势力终是心头之患。”傅邪点到为止,他相信许渊定是能明白的。
“哈哈,不愧是傅邪公子,这题设的隐晦,又有揣度君意,想必这第一定是你了。”许渊心中的疑云尽散。
傅邪不喜争锋只道:“世事无常。”
“既然已经考完了,可愿畅饮一番?”许渊见他这般回答,便转移了话题。
“好。只是,不胜酒力。”傅邪本想拒绝,念及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便应允了。
“无妨,我知道一处你定会喜欢。”许渊笑道。
……
“竹青肆。”傅邪看着匾上的鎏金文字心下有些震惊,别人不识,他可识得,这是第七大儒刘国梁之笔。
傅邪暗暗想:传言刘国梁有一至交,在刘国梁受命去往南蛮教化时遇袭,至交为救他而死,死后留下了未过门的妻子,刘国梁内心有愧,便代为照顾,看了不是空穴来风了。
“竹青了不是取自竹叶青之意,而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里只卖青梅酿,不胜酒力的人也能喝上几杯。”许渊介绍道。
卖青梅酿的是一三十多岁的女人,有些憔悴。但观其样貌,便知年轻之时定是姣姣之姿。
“一壶青梅酿。”说话的是许渊。
此时人不多,不一会儿便上来了。壶与杯皆是白玉所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与淡青色的青梅酿很是相配。
一杯,酿之欲为谁,所思在远道。
两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三杯,君在黄泉销风骨,我寄人间青梅酿。
泪水滑落,醉得不是人,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