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微雨》肃雍

4、少年心性

　　少年心性
　　这是白七练功的第二个年头，听得余一说，师父带着孙淑慎快出关了，白七不禁想他们什么时候闭关的。
　　其实，孙人先生的武功并不算强，只是为人仗义也不喜声张，所以大多人提起他只知道他帮助一方人民做了很多好事，颇有为官为民的意思。
　　每年都有人来送金银和布匹，白七很少出去，但是今天是师父出关的日子，他按理也要去迎接，闭关的洞穴和书房不远。
　　余一拉着白七来的时候李二和梁五已经到了，孙淑慎几年没见倒是长的很水灵了，他们在阴暗的洞穴里头，不见得日光倒也不见老。
　　“师哥！”孙淑慎拉过余一去，“我在里头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师父说除了送饭不许打扰。”
　　“但每次都是李二来送饭啊，没有见过你一次的。”孙淑慎很伤心的样子，“我可是天天等的。”
　　“好了，别老缠着你师哥，他还要自己练功又要照顾白七，哪有那么多功夫。”师父站的笔直的，出来为这些孩子打圆场。
　　孙淑慎只能闭口不谈，李二和师父去谈心了。
　　“对了，白七，你不是不练功的吗？”
　　“师姐，师父之前看我年纪小，觉得学些圣人之道要更符合我一点，近两年师父看我孔孟之道已经略有小成，所以才开始学武功的。”
　　孙淑慎转过头去，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笑：“爹爹！”
　　“什么事？”师父和李二一起转过头来。
　　“女儿想试试这两年我的武功有没有长进。”孙淑慎可爱地眨眨眼，娇柔地请示着，“试试嘛，不会伤人的。”
　　“那好，李二你陪她玩玩吧。”这个时候韩三和许四也先后来了。
　　“不要，不要。”孙淑慎至今记起来李二练功的时候出手又狠又重。
　　“我要他。”孙淑慎指了指白七。
　　“白七？”师父皱了一下眉头，“他才练几年？”
　　“是啊，师妹，要不我来。”余一把白七挡在身后。
　　“师哥来固然是好的，但是我今天想看看白七的。”
　　师父挥挥手也作默认了。
　　余一不好说话，只能让到一边去。
　　“师父，白七今天着装没有想到要与师姐切磋，所以明日可否？”白七故意扯扯衣服，显得衣服干净和大气。
　　“哦。”那一刻孙人先生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突然慌了一下神，“好吧，好吧。”
　　余一和李二早就把鱼肉美酒准备好了，自从每年朝廷的赏赐下来，余一再没见过师父拿着笔细细算账的样子。
　　这么多人里头目前会喝酒的也只有孙人先生一个，其他人也不敢喝，虽然他说过过了十五就可以喝，但至今没人破戒过。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也可以把名字定一定，老按一二来排，说出去笑话，你们自己定吧，今天全弄了。”师父看看余一，“从你开始，选个名。”
　　余一看看白七，他仔细考量了一下才说了：“余云思，白七你怎么看？”
　　白七突然脸红了，紧接着余一也脸红地说：“弟子出神了，师父怎么看？”
　　“知道了。”师父用手指指李二。
　　“李会之。”
　　“韩尽忠。”
　　“等等，什么字？”师父长大了眼睛，欣慰地问。
　　“尽心竭力的尽字，精忠报国的忠字。”
　　“好好好，就你最知道事情。”师父赞许地看着他。
　　许四倒是难过起来，抓耳挠腮想了半天。
　　“许四，干嘛呢？”师父有些奇怪。
　　许四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我又没读过书，干脆叫许四得了。”
　　师父想了想说了一句：“叫许泗好了。”
　　许四说着好，说是不用换了，还是许泗这个音色好些，惹得孙淑慎频频发笑。
　　“麻烦白七师弟了。”梁五看看白七。
　　“我？”白七看看梁五。
　　“师弟读书多，帮我想个名字好了，我只顾练功的。”
　　白七绕着场子走了走说道：“梁易寒成不成。”
　　“不管的，听起来好听便是。”
　　“白七，那我想听听你自己取什么呢？”孙淑慎看着他，师父的目光耷拉着，但是里头仍然透露着一种精锐的触摸。
　　白七静静思考了一下：“白明悠。”
　　白七看看余一，余一从刚刚就不看他了，白七心里有些没底，暂时也不能问他什么。
　　“好吧，师父也困了，都散了好吧。”
　　大家行礼以后一哄而散。
　　“师哥，师哥。”白七追上余一。
　　余一没有转身也没有睬他。
　　“怎么了，师哥？”
　　“你怎么帮梁五取名字的？”余一板着脸，“我看了你那么久呢！”
　　“师哥，你没说啊……”
　　余一轻轻“哼”了一声，白七从来没有见过余一生气，通常都是他生气以后余一来哄的，当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好。
　　余一练功了以后脚步很快，白七便赶不上了，他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梁五已经在那里等了。
　　“梁师哥。你怎么来了。”白七推开门，看见梁五坐在里面。
　　“明天你不是要和师妹过招嘛，我再来教你一些东西。”
　　白七暗暗想，你学过的我早从余一那里和平日里偷学来了，不过他仍然很感激梁五能在这个时候来帮他。
　　他又转过头去朝向门外，余一偏殿的房间还是没动静。
　　梁五等白七关好门一下子就出手了，白七先是楞了一下，他没见过梁五练过这个，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长时间修炼齐云决对于武功招式不加以练习，临敌的时候才发现此种不足。
　　梁五的手掌仿佛是一条鱼一样，它在白七的身上滑来滑去，到了时候就在手上加个暗劲，压着白七透不过气。
　　“好了，这是‘轻水功’，我从师父床下拿来的，我才修了一点点，这下全给你了，招式也同样重要的。”梁五从包袱里拿了一本破破的书递给白七。
　　白七看到上头写着“轻水功”三个字。
　　“我走了，你今晚要加紧的，师妹虽然平时不练功，但是基础比我们任何人都久，这回又静下心来练了这么久，我估计除了李二师兄暂时是没人了，你要小心的。”
　　白七有些不放心，不过他还是照着书练了起来，他内心的胜负欲越来越明显，也越来越难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