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4、探病

　　叶沃若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还给我玩文言文这一套，这个USB，是看了太多古装剧，把自己当成古人了吧。

　　马孟起的刀子并没有彻底放下，她不敢造次，顺着他的话，说：“吾乃叶沃若，此为医院。”

　　古人应该不知道医院为何地，她补充道：“就是医馆，生病了要来看病的地方。”

　　“医院……医馆……医馆……医院”，马孟起重复着这两个词，似乎在努力消化。

　　叶沃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说：“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让我转过身来，看着我的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样你比较好作出判断。”

　　刀子离叶沃若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眼前之人仍是马孟起的五官，感觉却很陌生。

　　以前的马孟起，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虽然惹叶沃若讨厌，但脸上总挂着笑容，眼内似乎随时能掉出星星来；现在这个，脸若冰霜，眼神警惕、疑忌，还隐隐带着杀气，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马孟起看着叶沃若，她下身紧身的裤子，上身黑色的短袖衣服，还露出了半截手臂，这和他所认知的汉朝宽大服饰大不一样。他问：“你是什么人？为何做如此古怪的打扮？”

　　这还叫古怪？出门上街，十个有五个是她这样的，她没穿超短裙，没踩高跟鞋，已经很普通了好吗。

　　叶沃若挠了挠脸，说：“我……我就是普通民女，不知道兄台你觉得怎样的打扮才正常？”

　　马孟起冷笑一声，说：“当然是上衣下裳，穿‘留仙裙’了。”他看了叶沃若一眼，说：“你这样穿，有伤风化，成何体统？”

　　“留仙裙”相当于今天的百褶裙，是汉朝流行的服饰，看来USB是把自己当做是汉朝人了，这脑部创伤还真是严重啊！

　　叶沃若干笑一声，一拱手，问：“兄台所言甚是，吾乃边陲小国之女，不知中原礼仪。阁下如何称呼？”

　　马孟起头昂得高高的，自豪道：“西凉马超。”

　　叶沃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了前面两字，还把“西凉”听成了“凄凉”。她心中暗笑，“凄凉……凄凉……”，他还真有自知之明！

　　除了对敌曹军，马超很少吃过败战。以往在战场上，对方将领听到“西凉马超”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他见叶沃若对自己没有丝毫敬畏，又一字一顿重复道：“吾乃西凉马超！”

　　叶沃若这次听清楚了。她的父亲叶先良，是三国史著名学者。她虽然不走学术这条路，但自幼耳濡目染，对三国人物的故事拈手就来。

　　“西凉马超”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国时期的西凉战神“锦马超”，他本是军阀出身，后投了刘备，成为了五虎上将之一。巧合的是，历史上的马超字孟起，读起来和USB的名字是一样的。

　　但是她横看竖看，USB除了样貌和马超的“锦”有点沾边，其它的有哪里相似？亏USB好意思，三国这么多人物，他非要把自己当成了马超，还是刘禅比较适合他吧。

　　叶沃若艰难地忍住了笑容，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说：“久仰久仰。”

　　这女人虽然是个乡野村姑，但也听过自己的名号，还不算孤陋寡闻。马超垂眼看着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叶沃若，问：“此地离潼关多远？”

　　叶沃若拿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搜索了一番，递到马超面前。

　　马超接过一看，这个小小的长方盒子发着不可思议的灯光。他眉头一皱，手机滑落在地，叱道：“此为何妖物？”

　　叶沃若谨记着钟医生说的不能刺激病人，她耐着性子把手机捡起来，说：“这叫做手机，我们这里人手一部。对人没有危害的，你不要担心。”她重新按亮手机屏幕，递给马超，说：“喏，你看，我们这里是香港，离你问的潼关，大约有三千六百里，日夜不停走路的话，大概要十七天才能到。”

　　香港？马超没听过这个地方。他脑海中的最后记忆，是和曹军许褚大战于潼关前，现在他置身于三千多里以外的奇怪地方，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人把他运来这里的呢？为何要运他至此？他一点头绪也没有。他语气稍稍缓和，问：“汝可知吾为何身在此地？”

　　话音刚落，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女推开病房的门，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她们把叶沃若推到一边，围着马超道：“哎呀，Quincy哥，你怎么不小心啊？”“我们一接到你出事的消息，立刻就赶来了。”“就是，可吓死我们了。”

　　一个模特身材的美女径直把手伸向马超额上，口中囔囔道：“你这样，我很心疼。”她的手离马超还有几十公分的距离，就被他毫不留情地打开。他怒道：“你们又是何人？不要动手动脚的！”

　　另外一个美女以为马超是在和她们开玩笑，甜甜地笑了一声，用嗲嗲的声音道：“不要动怒啊，Quincy，对身体不好。”

　　“滚！”马超显然接受不了这种场面，毫不怜香惜玉地吼道：“都给我滚！”

　　几个美女互相交换了个眼色，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站在角落里的叶沃若身上。叶沃若虽然不会读心，但也从她们鄙夷的目光中猜到一二，她们大概误以为了她是马超的新欢，还是身材样貌比不上她们的那种。

　　模特女“哼”了一声，率先拿起手袋出了门。其余美女留下来也觉无趣，跟着离开了，走的时候不忘剜了叶沃若一眼。叶沃若才不吃这个哑巴亏，也狠狠地瞪了回去。

　　病房又恢复了宁静，剩下来的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马超轻咳一声，说：“汝莫要瞒吾，此地并非医馆，而是青楼。刚才那些，是这里的头牌，而汝是一个粗使丫鬟。吾说的可有一字错漏？”

　　叶沃若眼睛都大了，她默默握紧了拳头。凭什么刚才那些妖艳贱货就是头牌，她就是一个仆人。看来这USB，现在不仅记忆有问题，审美也出了严重障碍！

　　她深深呼吸几下，压下怒火，说：“马将军，你受了伤，我帮你把大夫叫来，看看你的伤势。”说着，她就想出门。

　　马超动作迅猛地闪到叶沃若跟前，一手拍在门上，拦住她，说：“不必，你只需告诉我从这里出发，如何能去到潼关。”他世代公侯，如果传出去他在烟花之地流连忘返，岂不让祖辈蒙羞？

　　叶沃若眨眨眼睛，说：“路途遥远，一时讲不清楚。我去给你拿幅地图，再给你讲解，你看这样可好？”

　　马超迟疑了下，松开了压在门把上的手，说：“快去快回。”

　　叶沃若走出房间，透过玻璃窗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马超像电视剧演的那样，闭着双眼，在床上盘膝打坐。他的双掌一合一开，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的。

　　真是病得不轻啊！

　　她摇摇头，向钟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钟医生听了叶沃若的描述，说：“马先生的病症和之前的蝙蝠侠先生如出一辙，陷入了幻想中无法自拔。但是他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下床走路，身体没有太大问题，我安排他到普通病房接受治疗。”

　　叶沃若不敢隐瞒，把马超手持小刀挟持自己的事情抖了出来，问：“钟医生，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看要不要给他注射一只镇静剂？”

　　钟医生脸色一变，心想这马先生，可不是单纯的脑部受损，似乎还有暴力倾向。万一在医院不小心被谁刺激到了，说不定会大开杀戒。

　　他不敢把一个定／时／炸／弹摆在身边，建议道：“根据你的描述，我建议患者转去专门的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这样更加对症下药。”

　　钟医生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要马孟起转入青山。对于马家来说，钱不是问题，但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年轻人除了车祸进入精神病院，她怎么向马家交待？她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决定不了这个事，我去打个电话。”

　　叶沃若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马孟起父亲马学军的电话，拨了过去。她拨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电话那头说：“您所拨打的电话未能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又打了电话给叶先良，过了好一会才接通。叶先良沙哑着声音，说：“女啊，现在美国这边是晚上一点钟，你有什么急事吗？”

　　叶沃若这才想起美国比香港要慢十二个钟，她吐了吐舌头，说：“阿爸，不好意思吵着你休息，我急着找马学军马叔叔，但是他电话怎么打都不通，你知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他？”

　　“老马去了南极科考，这一去就是半年，还有四个月才能回来。连我这个老朋友都联系不上他，你找他做什么？”

　　叶沃若刚想说出实情，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咳了一会才渐渐缓了下来。叶沃若很是担心，问：“阿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都是老样子，又不是十八岁，上了年龄，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对了，你有什么事找得老马这么急？是不是孟起出了事？”

　　现在父亲也联系不上马学军，让他知道了，尽是在万里之外瞎操心。叶沃若不想父亲担忧，隐瞒道：“没事，我和他有点小争执。觉得委屈想打给马叔叔告状罢了。”

　　“你这孩子”，叶先良又咳了两声，“我们两家是世交，现在只有你们两个孩子在香港，你多担待些。孟起是比较贪玩，但是他本性不坏，他有什么不对的，你就给他指出。大家都是成年人，好好说，不要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告到老马那里，如果你确实感到委屈就和我说，好吗？”

　　叶沃若“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换个时间再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