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5、出院

　　叶沃若想想刚才马超的行为，其实除了一开始拿着小刀，其它时候和他好好说话，他也没有那么可怕。而且她有武功底子，万一动起手来，她也有足够的信心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制服。

　　她决定熬完这四个月，等马学军回来把儿子交给他，再由他来决定马超的去处。她谢绝了钟医生的建议，给马超办了出院手续。

　　叶沃若回到302房接马超。一开门，她就见到他大半个身子探出了窗户，似乎想要从这里下楼。她吓了一跳，急道：“你干什么？快回来！”

　　马超回头见是叶沃若，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说：“汝去何处？何以如此之久？”

　　叶沃若松了一口气，说：“我刚才不是叫你在这里等我吗，你跑到窗户那里干什么，不是想跳下去吧？”这里虽然是三楼，但跳下去，死不了也会伤到腿。

　　马超走到门边，警惕地伸头出去看了下，确定四周没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又把门关上。他说：“方才，有一白衣女子进来，吾让其出去，其兀自不动，还拿针扎吾。吾虽孔武有力，但从不向女子施暴，只能任其所为。其走后，吾思量此地不可久留，但门外又有白衣女子把手，故只好另觅出路。”

　　叶沃若大概猜到，马超口中的“白衣女子”，就是来打针的白衣天使。幸好他还有些风度，不与女人动手，否则警卫就来强行送他进青山了。

　　她一边收拾着马超的东西，一边说：“你不愿意看大夫，我带你离开这里。但是你说话能不能不要用‘汝’‘吾’这种古词，我不习惯，你以后用‘你’和‘我’来代替好吗？”

　　马超踱步到她面前，说：“姑娘，吾……我刚才在窗户前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个地方甚是古怪，无论是人的服装还是建筑，都是我之前没有见过的。我看这里不是一般的烟花之地，汝……你是否被卖到这里，身不由己？如果你想与我一同离开，马某可以助你杀出去。”

　　明明是她来打救他，怎么变成是他救她了呢？瞧他说的，还要杀出一条血路，现在是法治社会啊大哥。

　　叶沃若强打精神，拱手道：“多谢将军相救，但是你要牢记，我们这里杀人是犯法的，要判很重的刑。你千万不可随意动刀子，就连‘杀’这个字也不要挂在嘴边。”

　　她把昨天马孟起进医院换下的衣服递给马超，指了指洗手间，说：“你进去把这衣服换上。”

　　马超接过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下，长度、大小都合适，就是样式是他从未见过的古怪样式。
　　叶沃若见他满脸疑惑，强行解释道：“你现在穿着青楼客人的衣服，不好出去，这是给你乔装打扮用的。”

　　叶沃若收拾好了东西，马超也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他换了裤子，上半身却赤/裸着。他身上皮肤和脸上一样白皙，细腰宽膀，有清晰的六块腹肌和人鱼线，加上五官俊美，和电视上的明星无异。

　　叶沃若从未如此近距离见过不穿衣服的帅哥，双脸一红，忙把视线移开，问：“我让你换衣服你怎么不换？”

　　马超一脸不情愿地把黑色T恤展开，指着上面一块深色／区域说：“这里有血迹，要我怎么穿？”

　　叶沃若一摸，那块区域硬邦邦的，颜色比周围一圈来的深，看样子确实是血迹造成。她想起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马超造型，都是一身白战袍白头盔，大概马孟起也是记得马超这点，喜欢上了白色，而且还或多或少地带上了洁癖。

　　她讨好地笑道：“马将军，我这里没有干净衣服了，你能不能将就一下换上？你看你这样不穿衣服出去，目标太大了。”

　　马超犹豫了下，重新拿起T恤套在身上，穿完后还相当嫌弃地将手往裤子上蹭了蹭，说：“可以走了。”

　　叶沃若带着马超走楼梯下了停车场，一路上见到几个护士，看到马超尽是掩嘴而笑，羞涩而去。

　　马超不明所以地问叶沃若：“这里的人怎么都怪怪的？我觉得她们都在看我。”

　　是啊，进来医院的很多都是身体不好的老头老太太，大概那些护士是看你长得帅吧。

　　但是叶沃若不打算告诉马超实情让他有自恋的机会，她压低声音，说：“她们都是青楼的探子，以笑来掩饰杀意。我们得走快点，要不待会她们抄了家伙追上来就麻烦了。”

　　说着，她脚步愈加快了起来。马超眉头紧锁，紧跟着她，不时回头张望是否有敌兵，一副大战在即的样子。

　　两人到了停车场，叶沃若问：“你的车在哪？”

　　马超停住脚步，说：“我平时骑马，不坐马车。”

　　叶沃若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他只是昨晚撞车碰到脑袋，才忘记了他的兰博基尼停在哪里。她咬了咬唇，重新笑道：“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马超想了一下，说：“吾乃扶风茂陵人，家在凉州，从小随着父亲四处征讨。家，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他的语气有点伤感。

　　又来了，又开始发作了。这下可好，他连家庭住址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算了，先带他回家换件衣服再说。

　　叶沃若带着马超到了她的路虎面前，放好行李，拉开驾驶位的门，坐了上去。

　　她发动汽车，扣好了安全带，马超却仍然站在外面。她把窗户摇下来，头一歪，说：“怎么还不上来？”

　　马超满脸疑惑，说：“你这车……甚为古怪。”他东张西望一翻，问：“马呢，马在哪里？”

　　现代社会哪里有马？马在动物园或者赛马场上。

　　叶沃若重新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说：“我这个车是改良过的，你看不见马，但一样可以驾驶。你上来，我示范给你看。”

　　马超半信半疑地坐上副驾驶的位置，学着叶沃若的样子，扣上安全带，问：“这东西，做什么用的？”

　　“这种改良的车子，比你们的马车跑得快多了，安全扣是防止急刹车时，你由于惯性飞出车外”，叶沃若换了档位，放下手刹，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马超坐在车上，看着眼前的景色不断变化着，想想自己被胡人称作“神威天将军”，但他的马术现在看来却不值一提。若是叶沃若开车，他骑马，两人比斗一番，他定是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马超一抬眼，见旁边一辆车超了过去，他还来不惊讶，又有两辆车超过了路虎。他苦笑一声，看来这天下之大，比他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他好歹也是公侯世家，怎么一觉醒来，竟然成了井底之蛙呢？

　　车子拐过一个弯，上了立交桥，周围的高楼大厦多了起来，马超看得目瞪口呆。他曾随父亲去过东汉都城洛阳，皇宫最高的亭台楼阁，也不过四五十米高，现在身处的城市，楼高动辄上百米的比比皆是。路边的行人走在高楼下，就像蚂蚁一样小。

　　叶沃若看马超的脸色不太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头不舒服？”

　　马超低着头，没有回答。

　　“给。”叶沃若从车载小冰箱中拿出一罐可乐，递给马超。

　　香港十月份仍是非常炎热，马超把可乐拿在手上，触碰着冰凉的罐身，甚是舒服，判断这大概是个降暑的宝物。

　　叶沃若看他半天没有打开，以为他不想喝，也不勉强，径直把车开回了小区车库。

　　她下了车，很有风度地帮马超开了门，招呼道：“下来吧。”

　　马超跟着叶沃若进了电梯间，手上还拿着可乐。等电梯的时候，叶沃若问：“你怎么不喝又拿下来了？”

　　马超摇了摇可乐，里面有水流动的声音，说：“我不知道这是喝的东西，以为是降暑用的。”他研究了翻，没找到扭开的地方，问：“怎么打开？”

　　照理说，USB撞到头，只是混淆了现实和想象，怎么可能连生活常识都退化了？

　　叶沃若认定他是在开玩笑，说：“Quincy哥，你别玩我了，一点都不好笑。”

　　电梯来了，叶沃若率先走进去，马超盯着眼前的金属格子，兀自不动。叶沃若按着电梯的“开”按钮，问他：“你又怎么了？”

　　马超警觉地问：“这是何物？”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

　　叶沃若不好在电梯里面待太久，走了出来。积累了一天的怒火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她把行李包甩到马超面前，说：“你够了！这是电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装什么装？”

　　电梯？马超没有听过更没见过，何来装一说。不仅如此，这块叫香港的地方，有太多他没见过的东西。比如墙上的角落高悬着一个黑乎乎的长方体，上面还有红灯一闪一闪。他刚才特意观察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才没有管它。

　　马超把行李包捡起来背在身上，说：“叶姑娘，马某多谢你一路照顾。现在你我已经远离青楼，我看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了，就此别过。”

　　叶沃若看他想走，火气顿消，连忙问：“你要去哪里？”

　　“天无绝人之路”，马超一脸坦荡，“马某总会找到回潼关的路。”

　　电梯门又开了，一对夫妇从里面出来，奇怪地看着两人，走向停车场。

　　叶沃若隐约听到夫妇说：“刚才那两人，面红耳赤地干什么？”“看那样子，好像小情侣吵架。”“是吗？吵什么，小三吗？我见那个男的还背着行李喔。”“哎呀，你不要这么八卦了。我也听不清楚。”

　　人都有八卦之心，如果再在电梯口纠缠下去，怕会引来更多的人围观。

　　叶沃若把马超拉进电梯，说：“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乱发脾气。我们上楼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