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3、昏迷

　　叶沃若冒着狂风大雨，开车来到了仁爱医院。她倚在一楼服务台前面，问值班的护士：“你好。我是马孟起的联系人，你们刚才打电话通知我来的。麻烦你帮我查查他现在在哪个病房，还是在急救室里面没有出来？”

　　“请稍等”，护士查了电脑，说：“病人经过急救，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要不要做手术要问医生，现在他转到了302病房。”

　　“多谢。”叶沃若转身就想上楼。

　　“小姐！”护士叫住她，看了一下墙上的钟，强调道：“现在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了，你要探望的话，明天才可以。病人的主治医生今晚在二楼值班，你可以找他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叶沃若按照护士所说的，找到了给马孟起做急救的医生，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他打量着叶沃若，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问：“请坐，我是钟医生。请问你是马先生的妻子吗？”

　　谁若是做了USB的妻子，那真是“三生有幸”的事。叶沃若认为自己和马孟起只是点头之交，但如果要解释起来为何她会成为他的紧急联系人，又一时半会讲不清楚。她懒得在这个问题上耗费时间，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问：“他情况怎么样？为什么会入院？”

　　钟医生看向窗外不减的雨势，说：“今晚打台风，开车视线很差。估计病人开得比较快，撞到了路边。你既然是马先生亲人，我开门见山说吧。”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他身上外伤不多，但撞到了头，脑内有淤血，你得要有心理准备。”

　　要有心理准备？叶沃若想起看的电视剧，一般都是病人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才会说出这句话。言下之意，难道是要给USB准备后事了吗？不不不，可能没那么严重，只是变成植物人。

　　叶沃若幻想着马孟起躺在床上，全身插满了各种管子，一动不动。最要命的是，她还要每日来探望他，甚至还得帮他翻身、擦身。她还年轻，连男朋友都没有，可不能长时间照顾他啊！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问：“钟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他还年轻，可不能长时间在床上躺着啊！”

　　这小夫妻感情还真好。钟医生轻咳一声，拿出一张CT照片，说：“抱歉，可能我刚才没说清楚。”他指着照片上一块区域，说：“马先生脑内是有淤血，但不在重要部位，没有到成为植物人的地步。不过他的记忆可能会受到影响，甚至会分不清现实和想象。”

　　叶沃若“啊”了一声，追问道：“能不能说得清楚点，是不是会失忆？”

　　“怎么说呢？”钟医生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说：“我之前处理过一个案例，和马先生伤势比较相似。那个病人出事前很喜欢蝙蝠侠，醒来以后以为自己就是蝙蝠侠，还按照蝙蝠侠的装束来打扮自己，晚上四出，说要消除罪恶、替天行道。”

　　叶沃若可以想到那人把内裤套在头上扮蝙蝠的样子。不知道USB平时喜欢什么，是不是喜欢超人，那他不是得内裤外穿？又或者以他这么自恋的性格，认为自己貌比潘安，情如宋玉，才比子建，醒来成为了天下女人为之倾心的大情圣。

　　她想象着马孟起摇着扇子在女人堆中出没，嘴角动了动，艰难地忍住了笑。

　　钟医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马先生醒来后，可能会出现类似的情况。记住，不要刺激他。我建议你作为家属，一定要多理解、多陪伴，这有助于他早日康复。”

　　陪，她肯定陪！她还想看看USB变成什么样子呢，怎么会不陪？

　　叶沃若问：“他什么时候能醒来？还要做手术吗？”

　　钟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下了要注意的东西，说：“要不要做手术我们还要观察，目前来看现在没这个必要。他应该明天就能醒来，你明天再来看他吧。”

　　叶沃若收好病历本，走出医生值班室。一把熟悉的声音叫住她：“叶小姐！”

　　她回头一看，笑着上前，说：“嘿，男男，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她忽地见到青胜男身上有血，收起笑容，关切道：“你怎么了，哪里受伤吗？”

　　青胜男“哎”了一声，说：“不是我，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博士上司。今天下午和你分开后，我回去加班，他也回来拿东西。我走的时候，他说没开车，让我送他一程。我开车到了他家楼下，本来以为可以走了。他见到抢劫，又下车去追。没想到那个不是普通小偷而是悍匪，身上有枪的那种。悍匪没有抓到，他倒是中了两枪，我只好送他来医院了。幸好不是打中要害，只是流了很多血。”

　　她揉揉眉心，显得很是头疼：“我现在车子后座都是血，清理起来要很大工程。”她看着叶沃若，问：“你呢？外面大风大雨的，你怎么来了？”

　　“你上司虽然是书呆子，但为民受伤，精神可嘉，你辛苦一下也是应该的。”叶沃若苦笑一声，说：“我就不同了，要来医院照顾花花公子。”

　　“轰隆”一声，外面响起天崩地裂的声音。两人透过医院巨大的落地窗户看出去，几道闪电劈了下来，把黑漆漆的夜空划开几道口子。接着几下电闪雷鸣，整件医院陷入了黑暗当中。

　　“啊……啊……啊”，众多病人都对忽然停电毫无准备，整幢楼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青胜男也被吓了一跳，拉住叶沃若的手，问：“怎……怎么了？”

　　叶沃若拍拍青胜男的手背，安慰道：“可能是跳闸了，或者是刚才的闪电劈到了哪里，停电了。没事，医院一般都有后备电源。”

　　过了一会，两人头上的日光灯闪烁了几下，楼道重新亮了起来。

　　青胜男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钟，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说：“不行了，我今天这样折腾，累死我了。我得回去躺一下，明天还要趁着周日清洗车子。”

　　叶沃若也回了家，她再整理了一个小时资料，便抵不住困意的阵阵来袭，倒头大睡起来。

　　叶沃若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新闻播报台风离开了香港，但是大雨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她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匆匆吃了一碗填肚子，把剩下的装进了暖壶。桌上有她昨天买的一袋苹果，她还来不及吃。现在好了，下着雨买东西不方便，她可以直接拿去给马孟起。

　　她开车到了仁爱医院，径直走向302房。那是急救病人的重症病房，如果医生观察到问题不大，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叶沃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马孟起身穿蓝色病服躺在床上，他双眼紧闭，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旁边有一台监护仪，她可以通过屏幕看到他的各项参数。

　　她推门进去，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马孟起旁边，冷眼盯着他。

　　虽然叶沃若一直不喜欢马孟起，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她所认识的最好看的男人。他面如冠玉，眼若流星，唇红齿白，活脱脱是古书上描写的美男子。一副俊美五官加上高大健硕的身材，怪不得他身边一堆莺莺燕燕，女朋友换了一个接一个。

　　不过对于叶沃若来说，单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并没有什么用。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一技之长，或者没有事业心上进心，那和古代吸食鸦片的坐食山空之人，或者和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两样。

　　叶沃若摸了一下暖壶，壶身还有温度。看样子马孟起现在是不用吃东西的了，粥还剩很多她不想浪费，加上刚才没有吃饱，她倒了一碗粥出来，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吃了几口，故意把粥碗拿到马孟起面前，对着他的鼻子吹了几口香气，感叹道：“哇，好香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粥啊？”她勺了一口送进嘴里，夸张道：“好好吃哦！”

　　吃完了粥，叶沃若擦擦嘴，又把目光移到了装苹果的袋子里。她眨着眼睛，自言自语道：“你应该都不吃苹果的了，我这么好人，替你吃吧。”

　　她挑了其中一个，拿进洗手间冲洗，出来却愣住了——刚刚马孟起还睡在上面的病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现在是玩魔术大变活人吗？叶沃若眼珠子动了动，正要上前确认，冷不防却被一把冰凉的工具从后面抵住了脖子。

　　“别动！”

　　叶沃若认得那是马孟起的声音，她看向苹果袋子，里面本应有把她带来削苹果的水果刀，现在已经不见了，想来抵住她脖子的正是此物。

　　这个USB，搞什么，醒来却无声无息地挟持住她？难不成真的像钟医生所说的那样，他撞坏了脑袋，混淆了想象和现实？当务之急，还是先让他放下利刃吧。

　　叶沃若把手举起来，诚恳道：“你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苹果。你把刀子移开，我们好好说话。”

　　身后之人似乎犹豫了下，稍稍移开刀子，问：“汝乃何人？此为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