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小荷才露尖尖角 九老板？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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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顺妹妹，我真的好喜欢你作的那首青花瓷哦，‘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天啊，三顺妹妹，你怎么能够作出那么好的词呢，还有曲子，哦，意境好美，曲调好美，我真是爱不释手…”
“爱不释手就给版权费呀，你还欠我十两银子哦，别以为我忘了。”
暖融融的阳台上，阳光倾洒了一地，几只雀儿在围栏上跳来跳去，小小窝在摇椅里，她摊开只手掌冲春香晃了晃。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爱钱，你怎么那么现实啊？”春香见怪不怪，对这丫头无论何时何地都把银子摆在姐妹情深前头嗤之以鼻。
小小淡淡一笑，嘴角不由得挑起，她摸出荷包里一个铜板拈在手指间玩弄，幽幽说道，“现实不好么，这四方兄多好，不会抛弃你不会远离你，也不会不理你，只要你挣，它就会屁颠屁颠的往你衣袋里跑…”
无论何时何地，钞票都是最亲密的伙伴，这是小小经过几个月的艰辛磨难最终不得不承认的现实。等了好几月了，她的耐心也宣告用罄，她本以为流落青楼这样的桥段玩个一两月就绰绰有余，可是，她成天翘首以待的期盼着阁楼外出现那一袭白衣，或者天青衣或者其他什么都好，却是什么都没等来，熟悉的人没来，倒霉的消息却毫无阻拦的传进翠红楼的后院小楼，先是当今皇上布告天下，撤了曹家小女多隆郡主的头衔，而且还四处通缉，让她真正成了有家也不敢回的流浪儿，而后，那个举手投足都会在京城女子话谈圈子里投下惊涛骇浪的某位贝勒爷又传出了纳妾的消息。
八八纳妾的消息传来，小小整整有两天就不吃不喝地看着院墙外的皇城发呆，她那个笨笨的木纳脑袋瓜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偏偏在她失踪下落不明的节骨眼上要娶小老婆，他不是抱着她摇晃着她深情款款的说要跟她一起泛舟湖上，要采什么什么莲子荷花吃的么？怎么她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抱着人家去泛舟淘莲子吃呢？
我诅咒你们泛舟掉湖里头，滚成两只落汤鸡…小小恨恨的骂骂咧咧，泛白的手指间却牢牢拽着那个有点丑有点不伦不类的八八的玉佩。
看着小小又在走神发愣，春香水漾的杏眸机灵的转了两转，伸出葱白的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为了老板娘的一万两银子才那么拼命挣钱？”
又一个痛处被戳到了，小小哀怨的抬睑看了看春香，无奈的挠了挠脑袋，像个泄气皮球一样扑一声倒在摇摇椅里。
一万两银子，是她和老板娘协议离开翠红楼的违约金。
话说，当老板娘发现小小根本在一个月里就弹不出春江花月夜的时候，老板娘邪恶的心灵再次萌生了要把小小扔到前楼去卖身的想法。
千钧一发之际，没有上演英雄救美的古老桥段，因为所有的英雄都不晓得美女落难何处，指望不上他人，小小只得挖空心思想遍青楼这样的地方她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思来想去万般无奈下，她只能胆战心惊阿弥陀佛可以用一样东西蒙混过关。
“我…我可以哼哼曲子，你，你叫琴师记下来再教我，这些曲子我比较熟，会容易学一点。”
老板娘本打算坚决反对，却忽然记起曾经就是因为这丫头哼的小曲儿才留她到现在的，于是看了眼战战兢兢根本没有说谎天赋的她，老板娘抱着姑且试试的态度，让小小哼曲儿然后由资深的琴师按曲弹奏。
却不料，一曲终了，听曲的内堂鸦雀无声一片惊叹。
古韵悠然的曲子，简洁明快的曲风，加之曲调的婉转流畅、歌词的深厚意境，小小的一首青花瓷令众人大跌眼镜，瞠目结舌，纷纷赞叹这真真不乏是上佳之创作。
于是乎，琴师记谱，新曲在紧锣密鼓的一番包装后隆重推出，弹奏之日一炮而红，震惊四座。
如日中天的翠红楼虽然有个不算雅致的招牌名号，却是个达官显贵、世子郡王常有出没的京城有名的风月场馆，究其原因，是因为业内都知道，翠红楼历来有个极有背景渊源的后台老板，韦春花这个老板娘，充其量不过是个拿人薪水的CEO而已，正因为有这层背景，翠红楼与一般风月卖艺陪笑的场馆不同，它针对客户群特别分有只听曲儿谈论诗词歌赋的素雅中楼和寻欢作乐卖笑卖身的风月前楼。翠红楼的日常用度由前楼支撑，而真正享誉京城招揽显贵却是靠的中楼。
自从新曲推出后，听好小曲儿的官家显贵都有过要一睹乐师金三顺小姐真容的要求，可是都被老板娘推推诿诿一一婉拒，其实，老板娘并非有意故弄玄虚，只不过，如今竹帘锥幕后，落座弹琴之人，呼呼…另有玄虚耶！
“你不是说如果是自己熟悉的曲子就会弹好了么，啊，怎么还是这样？”老板娘拎着竹条，在琴框上头打来打去，害得小小的小手东躲西藏。
“唔…这个…这个可能就是天意哇，我弹不好嘛，我的天赋都在作词作曲上用光光啦…哎呀，停下，你别敲我脑袋哦，敲的话我的灵感都会跑光光的。”小小捂着脑袋，怕怕的瞅着站在她面前一张脸涨得像猪头样的老板娘。
“你…你们说说，这丫头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我韦春花闯荡江湖数十年，怎么栽你这个小丫头片手头了，你以为我会再信你？给我练，练不好什么都别吃了…”老板娘捶胸顿足，她刚觉得这丫头还那么点儿用，却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原形毕露，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不成气候的伪劣产品。
“老板娘，您别生气了，金姑娘可能真是不擅长琴艺，秋香觉得，就让琴师按照金姑娘谱的曲儿弹就可以了，春香嗓子好，可以偶尔唱两场，也别多唱，唱多了就淡了曲儿的味道，也让那些客人少了些兴致，至于金姑娘么，依我看，老板娘还是可以对外说是咱们重金聘来的乐师，她貌似天仙，琴技非凡，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只在锥幕后演奏，绝不以正面目示人，如此一来，既可以省了金姑娘当众弹唱之难，又可以吊足那些客人们的胃口，岂不是两全其美…”
小小被秋香的主意唬得一愣一愣直咽口水，人才，这就是人才，十九世纪什么最值钱，人才啊…秋香这花头筋十足的鬼点子一出，那些听得见却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客人还不被纠葛死掉，还不每天心甘情愿大把大把的银子砸在翠红楼里边儿。
老板娘也被秋香的提议逗得是眉开眼笑，看小小的眼光也忽然间温柔如水了许多，似乎她一下子就真变身成了那个神秘迷人的世外仙子，而且还是那种脾气古灵精怪惹也惹不得，动辄就会把炒老板当作口头禅的人物。
于是在秋香的提议下，掳获人心的每月一首新曲推出活动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小小的工作并不繁琐，只要每月写出一首曲子即可，她背地里算了算杰伦哥哥好歹也有不少端得上台面的古风古曲，于是心里坦然笃定的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娱乐业需要不断推陈出新，十几年来，翠红楼也从未在生计上操心过，只是在与京城另外两所著名的风月场馆的较量上花些心思，如今新曲儿唱将推出，让新老顾客皆流连忘返，银子钞票自然源源不断滚进老板娘的钱包，京城街头巷尾的话题里也增加了对那位神秘的乐师的好奇和关注，为了不让自己旗下的艺人走穴外逃，老板娘深思熟虑后，最终开出了一万两的天价栓住小小安份待在翠红楼。
* * *
夏夜的天空繁星点点，晚风清扬，月光流域，宛如银色的水泉潺潺流过星河，划过一道清澈明净的深蓝。
那样宁静的夜晚，小小却片刻也清静不了。
“哪一件好看，茜红的，蜜合色的，还是这件葱绿的？”
“你又来了，每回九老板过来你都少不了精心打扮，可你瞧见九老板多看你一眼了么？”
“九老板眼高于顶，又怎么会看上她呢？”
“你们还不就是耿耿于怀上回九老板点名我侍候所以嫉妒吧，这人都是这样，不过我春香没所谓啊，倘若有朝一日我飞上枝头变凤凰，再回来这里遇见姐姐妹妹们，是不会跟你们计较的…”
“说得跟真的似的，九老板这回过来还不是专程来听三顺妹妹弹琴的么，诶…三顺，你怎么还没换衣裳？”
随着春香一句话，四香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玲琅满目的衣裳，看向依旧窝在摇椅上的小小。
小小皱了皱眉，在翠红楼待了也算半年有余，可她还从未听说过什么九老板，今日一早，老板娘就颇有架势的招呼了满楼的姑娘，莺莺燕燕聚了满满一个前厅，老板娘扶着龟公老管家的手，神情受宠若惊又带了些惶然不安，“姑娘们，今晚九老板驾访翠红院，各位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好生伺候，不得有半点闪失，姑娘们都听见了没有…”
老板娘老鸨似的鼓动声一歇，翠红楼姑娘们兴奋的叫嚷声立刻淹没了龟公老管家拿着晚间节目表宣读的声音。
“老天，终于让我等到了，我进翠红楼就是为了见九老板的…”
“九老板大半年都没来了，姐姐你说九老板是不是又纳妾了？”
“九老板喜欢什么颜色，姐姐，告诉我，九老板他喜欢什么颜色…”
“九老板他喜欢喝什么茶，唔…喜欢吃什么点心，点什么曲子…我都要一一记下来…”
楼上围栏旁，被老板娘硬叫出来的小小目瞪口呆的看着楼下唧唧喳喳热闹非凡的情景，他不知道这位被翠红楼姑娘们惦记的九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能耐打动那么多姑娘的芳心…冷眼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忙着各自梳妆打扮准备晚上大展拳脚的家伙，小小忽然好笑的觉得，这里哪里是什么妓院嘛，完全就是九老板粉丝俱乐部嘛，一大堆迷恋崇拜九老板的丫头们，居然里头还有为了见九老板一面而甘愿自毁清白待在青楼，小小吐吐舌头，这回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从早就没消停过的翠红楼终于迎来了晚间开门迎客，可为了恭候九老板驾临，翠红楼的四大头牌却在后院为了穿什么衣服而吵得不可开交。
看着面前平时温温腾腾不急不躁也算见过些世面的四香，小小纳闷的嘀咕道，“琴又不是我弹，而且我也不会见那位九老板，换衣裳作什么？”
“怎么可以，九老板今晚点名要你弹曲儿，就算不是你弹，好歹九老板提出要见你的要求，老板娘也不会阻拦不是…”
夏香看着小小不急不徐的模样，忙扯了件绛蓝色的裙衫披在她身上，九老板点名要见她，这是多大的荣幸，要换作是她，她会毫不犹豫应允接下，然后在曲声结束，掌声响起间，缓缓掀开锥幕一手拖着长长的裙衫，一手端上一盏茶亲自递给九老板，然后娇声媚气的唤一声“九老板请用茶！”…哦，老天，这样的见面真是想想都让人激动。
小小看了眼夏香憧憬兮兮的模样，唇角一弯勉强笑笑却还是提不起丝毫兴致，帅哥看得多了，再帅有那个皇宫里头几个没良心的家伙帅么，帅有个屁用，还不是一样被卒子吃掉掉。
“我有帅哥美男过敏症，看见帅哥美男会晕倒的，你们要不想我砸了翠红楼的招牌，还是让我在屋里待着比较安全。”小小拿开身上的衣裳，胡诌道。
春香听小小这么一说，嫣然一笑，因为小小的回答正中下怀，她可不想多个人跟她抢九老板，就算是没啥身材没啥脸蛋…唔…身材这丫头还算年轻，不晓得再长几年会发生什么突飞猛进的改变，不过这脸蛋虽常常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却掩不住那天然生成的似雪肌肤水漾明眸还有莺莺红唇，如今这丫头不去，倒真是少了个强劲对手…心下这样想来，春香忙拉了其他三香，笑意盈盈道，“既然三顺妹妹不喜欢，你们就别强人所难勉强她了，老板娘还在前头等着，咱们别磨蹭了快去吧…”说完又对小小笑道，“我差人买了些零嘴回来，咱们不在，你正好一个人慢慢吃…”
看着四香穿着出挑的鲜艳裙衫婀娜多姿的离开，小小不以为然的一笑，转过身来，看着屋外随风轻晃的柳枝继续发呆。
却不知此时翠红楼前门，三顶蓝顶轿子稳稳落地，九阿哥胤禟、十四阿哥胤祯还有如今在户部深得八阿哥胤禩器重的纳兰福格迈出轿门。
注1：小小隐姓埋名的名号就是...biu~~~金三顺。。。哇卡卡卡！～～～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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