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濒临瓦解的八爷党 为了那个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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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
“我也不赞成。”
“我…”
“不管你们什么意见，总之皇阿玛是这个意思，你们就等着调遣令下来吧。”
丢下这句话，八阿哥胤禩甩了甩两袖，兀自跨出门槛，留给屋子里面面相觑的三人一个恨的叫人牙痒痒的背影。
目睹着那袭白色身影越走越远，而且走的既从容又毫无顾念，十四阿哥的大掌狠狠砸在桌案上，震的桌上的茶盅叮叮咣咣摇晃了数下。
“这算什么，他这是在跟我们商量么？”
“其实八哥的意思…”
“当然不是商量，只是知会我们一声而已。”
“那还叫我们过来做什么，看他耍脾气？爷有的是脾气，要比比看么？”
“我说老十四，八哥他也是心情不好，这事都是皇阿玛一手办的，八哥能有什么法子，如果挨着是你还不是一样没办法，你瞧我做什么，九哥，我说错什么了吗？”
议事堂里头，三个阿哥闷闷不乐的坐着，你一言我一语，却是没有半句说得到一块儿，十四阿哥阴沉着脸，九阿哥板着面孔，还有那个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些日子没少为了他们几个别扭兄弟烦心劳心又操心的十阿哥。
都说这八爷党四位阿哥自小玩在一块儿，兄弟四个虽然各有能耐各有所长，却都以其中年轻有为的八阿哥马首是瞻敬为党内小头目，四人历来感情深厚，同进共退，在朝廷内是有名的实力党派，也是唯一能与太子势力抗衡的几位主角，其实力影响力令人不敢小觑。
可不知为何，自从冰雪一融，春日一到，这四位阿哥却玩起了擦肩而过形同陌路的游戏，上朝下朝再看不见四人并肩而行谈笑风生的身影，更有甚者，这几个好脾气的家伙居然会为了点儿调拨银两或是内务用度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朝廷内大臣都伸长了脑袋看不懂，太子党一伙更是如临大敌不敢怠慢，生怕这四人如今唱的这出戏实际就是欲擒故纵迷惑对手，一旦时机成熟倒戈一下让他们措手不及悔之晚矣。
可十阿哥知道他们这几个家伙在唱什么戏，他们没有唱孙子兵法的任何一出，也没有唱三十六计的任何一计，他们是在唱最差劲的土崩瓦解，在唱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不过土崩瓦解可能言之过过，为的那个红颜也实在不是什么千古绝色世代佳人。
话还得说回三四月前某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上演离宫出逃计后从此音讯全无人间蒸发起…九阿哥和十四阿哥自然倾尽全力京城内外彻查那个丫头的踪迹，相比起十四阿哥全心全力心无旁骛的搜寻丫头下落，九阿哥还更担一层心，那就是不日返京的八哥胤禩。
八哥待那丫头的情分，也算有目共睹人尽皆知，胤禩离京前，九九曾听出八哥话中之意，返京后即跟皇阿玛提两人的婚事，而且不论皇阿玛赞成与否，八哥似乎都心意已决，非把那小丫头娶进八贝勒府。感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九九自然成天提心吊胆万一让八哥知道了丫头失踪会怎么办。终于，八哥返京了，八哥没有直接来他的府邸而是直奔乾清宫面圣，九九有一丝意外，不过想来八哥从来办事稳妥，顾虑较多，也没做多想，可一等再等，直等得月上树梢宫门落钥，八哥始终不曾入府来叙，九九着急了，以为八哥出了什么事儿，连夜派人往八贝勒府查探，却得到回信说八爷早已睡下，回京路途遥遥风尘仆仆，身体疲倦所以早早休息。
休息？他现在还有心情还有时间休息？胤禟怎么也找不到借口说服自己，披上外衣就打马上了八爷府，进了书房劈头盖脸的问，“那丫头失踪了，你知道么？”
“听皇阿玛说了，如今已经派人在找了不是？”胤禩倚在椅中，漫不经心的吹着茶汤。
“找？当然在找，自从那丫头离宫皇阿玛就四处派人在找她，可是你想过没有，被皇阿玛找着是什么后果？”欺君？以下犯上？还是违抗圣旨？总之她这次闯的不是什么小祸，如果被抓回宫，他根本不敢想是什么局面。
“你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接应到，这几天咱们的人也四处打听不到，这丫头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你，你就根本不担心么？”
“担心有用么？”胤禩搁下茶盅，毫无热度的眸光扫了眼九九。
“什么？”
“如果她有心要躲，无论你怎么找都不会有结果。”皇阿玛的人找不到她，九弟十四弟还有众多阿哥派出的探子皆打听不到她的下落，而人又没有离京，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你认为那丫头会有那么大能耐么？”九九越听一双剑眉越拢在一道，八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那丫头故意躲着不让他们找着么？八哥怎么会认为那笨头笨脑根本没有城府没有远见的丫头会是故意躲着他们，就算她想躲，她有这能耐躲得了么？
“总之既然尽力了，找不找得着只能听天由命，我也没有办法。”胤禩从九九身上收回目光，掠过前堂的屋檐，看向勾留在薄云中的春月。
“发生了什么事？”胤禟狐疑的看向胤禩，这不像他，不像他的八哥，他对那丫头的感情不是这样草草。
“没有。”
“一定有，你一回京就进了乾清宫，是皇阿玛么，是皇阿玛逼你的？”胤禟上前扯住胤禩的两襟，黑瞳深深锁住胤禩的双目，他不想看他那样淡定无所谓的表情，他希望他跟他一样着急，一样不耐，不，他该比他更着急才对。
胤禩的目光缓缓转到胤禟身上，他没有猜错，看着咫尺间胤禟双眼中那根本就不打算掩藏的关心和失措，他知道，他没有看错，自己这个一贯风流成性对女人没动过真情的九弟，也身不由己的陷进去了。
胤禩极慢的将胤禟的手自衣襟上拉开，炯炯的双瞳不曾离开胤禟渐渐开始忿怒的两眼，“没有，没有人逼我，你把你的人也撤回来，别再找了。”
“为什么？”胤禟不死心，追问道。
“为什么这样，我问你为什么是这样？”胤禟陡然拔高了音量，他受不了他那样平静的声音。
“因为，我要纳妾…”
“……”
“人已经选定了，大概过两月就进门…”
“……”
“也麻烦你跟乐淳说一声，让她回来住，纳妾的时候，她总要在才好。”
“……”
胤禟一步步往门边退去，他直视着胤禩，想要看出他那张淡定从容的面孔下到底藏了些什么，可是他看不到，面对着那张陌生又令他抑制不住想要挥拳相向的脸孔，他不想看了。
看着胤禟拂袖离去，胤禩疲惫的阖上了眼，颓废的砸进椅中，他的心好累也好痛，他好想拉住胤禟一同策马在京城找寻她的踪迹，狠狠的把她抱在怀里骂她一通，骂她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的折磨他，骂她怎么可以这样恣意挥霍他对她的爱心，可是他不能，他好后悔为什么在入城的时候没有驳了李德全的面子而乖乖的进宫面圣，为什么明知皇阿玛在试探他他还是毫无顾忌根本没有想好退路的说要娶她。
“娶她？呵，是朕太宠着她，所以她才敢逃婚，朕也太宠着你了吗，说这样的混帐话…”
“朕已经下令，摘了她郡主的封号，朕知道你们都在派人四处找她，想做什么，帮着她欺君枉上？还是准备把她养在你们的那些庄子别院里头，金屋藏娇？”
“朕告诉你，你们兄弟几个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里，朕不拦你们，朕等着看你们唱出好戏，朕要看你们这出好戏如何收场…”
“你是他们几个的兄长，朕希望你管好自己兄弟，别捅了娄子要朕收拾，朕迟早会找到那丫头，让她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对于福格，朕已经答应让他进你户部办差，此人无论学识见识都非同一般，你一向任贤唯用，朕希望你秉公办事，不计前嫌。”
“朕不会放松搜寻那丫头的踪迹，不过，倘若如今你有小阿哥让朕抱抱，朕也许会忙得忘了找那丫头…”
康熙的话似乎还如魔咒一样盘旋在耳际，胤禩烦躁的踱出书房，独自往后园走去，月影人淡，同样的月色，却已物是人非。
湖水宁静，泛着月色淡淡的光华，胤禩临湖而伫，想着她依偎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拉着他的前襟，说要跟他一起游湖一起采莲，如今春意渐浓，夏季不远，他不知道等这满池莲花绽放的时候，他会不会心愿得偿。
* * *
百花绽放的春日渐渐远去，八贝勒府里的夏莲绽出了第一朵花苞。
纳兰福格进了户部办差，即使九九和十四再不情愿，也没法违抗康熙的旨意。福格行事谨慎，人脉清晰张弛有度，八阿哥冷眼旁观，倒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个难得的人才，若能为己所用，在日后定有所作为，可是，每当有官员不无遗憾的谈到皇上赐婚多隆郡主，而福格面对郡主逃婚却大方宣布会一直等郡主回宫，等她回心转意愿意下嫁之时，他就实在提不起兴致栽培领导这个家伙。
真是不自量力的家伙，等她回宫，等她回宫的时候，还轮得到他来瞎掺和一脚吗？
而更让八阿哥窝火的，自然还有那两个抬头不见低头见，成天冷脸对他，每次户部议事必定找碴最终大家不欢而散的两位兄弟。
他不想跟他们解释什么，他对十四收买古举几而最终害得那两个笨蛋音讯全无还耿耿于怀，老九明明事先就从宜妃那里得到消息却没有提醒他也没采取任何举动他也不能不介怀，所以，他们要怄气就怄吧，朝堂如今的局势已瞬息万变，他被那些一直鼎力支持自己的大臣捧在高高的上位，他有些高处不胜寒，正是需要他们两个家伙齐心协力的时候，他们却扯他后腿，怀疑他对丫头的感情，其实无论他对她怎样，他们都会心有芥蒂，心存不满，口是心非，还真是两个难弄的家伙。
八阿哥正要出宫，却被两个工部官员的谈话袢住了脚。
“听说了么，翠红楼的事？”
“什么？”
“那韦春花不晓得从哪儿弄了位乐师，弹的小曲儿还真是好听，如今翠红楼门庭若市夜夜笙歌，据说那位姑娘只弹琴，小曲儿不唱，客人不接，也不露面，你不成天往那儿钻的吗，你都不知道？”
“真有这事，我还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府中小妾生产，自然不好意思老朝那种地方去不是，所以如今京城流行什么，倒是落后了，诶，你这是往哪儿去？”
“侍郎大人在宫门外等着我，咱们这会儿就去翠红楼，今晚弹新曲，这乐师很有些个性，每月只推出一首新曲，不过这些曲子还真不错，所以每当有新曲推出，那晚必定场内座无虚席，好的包厢老早就订空了。”
“哟，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心痒痒了。”
“呵呵，不用忙着回府照顾小妾么？”
“小妾要照顾，可这日常的应酬也不能推呀，我就说周大人请我府上一叙，商讨工部今年兵赋事宜，何如？”
“真有你小子的，走吧，侍郎大人的车驾还在宫外等着呢？”
看着两人谈笑着走远，胤禩无奈的摇摇头，什么翠红楼，什么乐师，他实在没兴趣了解这些风月场上的行情，要说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估计他们四人里头就是那个喜好美色的九弟了。
“要知道京城流行什么，问九爷不就成了…”胤禩自言自语，撩起衣袍，大步往良妃宫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濒临瓦解的八爷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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