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屈铭非

4、刀尊 “为何？”

　　“为何？”吴情由紧盯着孟玉道。
　　“从这打斗的痕迹看，小月刀处于劣势，可见来人极其厉害。这事可能因你而起，谁知对方会不会有后手。所以，你不能再往前了。”孟玉望着前方快速地说着。
　　“那你呢？从头至尾，这事都与你无关，你为什么掺和进来？”吴情由反问道，语气中多了些不悦。
　　“我……”孟玉欲言又止，脸上有挣扎之色。想了会，才道：“我不能让他出事，至于为什么，你不要再问了。”
　　“好，我不问你，不管你，所以你也别管我是向前还是向后走。我和你一同去找他。”吴情由看着孟玉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
　　孟玉似是被他坚定地态度所动，同时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便不再废话，只说了声“跟上”便继续沿着打斗的痕迹追了过去。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莫名的纯粹。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对方。
　　林中一片空地上，小月刀传人正一手持刀一手捂着胸口，眼睛凶狠地盯着他对面的中年刀客。身负数创，但好在未伤及要害，只是伤口较深。
　　那个中年刀客是个脸上一团和气的中年人。小眼睛，薄嘴唇，看不到什么胡须。此刻正眯着眼笑，坏字几乎写在脸上，他却浑然不知的样子。看着犹如困兽的小月刀传人道：“小月刀名不虚传，竟然能在我手上坚持这么久。”
　　“这他娘的是在夸人？”与孟玉一起藏身暗处的吴情由听到那中年人明褒他人，实扬自己的话不屑地嘀咕道。却被孟玉一把捂住了嘴，接下来的话硬是被孟玉用双眼给瞪了回去。
　　在看场中的小月刀传人，眉头深锁。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也清楚对方的实力高出自己许多。出了酒馆不久，他就感觉到被人盯上了。本不愿惹事，便来到这后山打算一头扎进林子里，过些日子再出来。但是刚到后山便遇到这人好整以暇的在等自己了。交手初始，知道不敌，且战且退，身披数创，也未能全身而退。现在看来，今日只怕凶多吉少。想到这，便决定做最后一搏，于是暗暗提气，刀势凝聚。他打算使出小月刀的最后一招，就算不能保命，也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中年刀客瞳孔收缩，慢慢收敛了笑容。杀气散发而出，手中的三尺雁翎刀寒光闪烁。
　　“江湖中有我‘刀尊’即可，哪里还需要什么小月刀。”自称刀尊的中年人恨恨地说着。而他的精、气、神已在此刻凝聚一起，气势达到顶点。
　　孟玉心中一紧，“刀尊”霍庄孙，刀法狠辣，实力强劲。一柄‘夺魂刀’败尽天下名刀，名声与小月刀一起驰骋在武林间。每一战，对手不死却残。然后带着这个身体上的耻辱活下去。有的人无法忍受，报仇无望，自尽而亡。当真是夺走了许多人的魂。所以他‘刀尊’的称号只有一半是天下人给的，另一半是他自封的。
　　可孟玉很清楚，霍庄孙实力摆在那。小月刀传人虽已得小月刀精髓，但是在根基、经验上输了太多。况且此刻他已受伤，虽未显颓势，但孟玉清楚他是在强撑而已。接下来的这一刀，两人都不打算再保留，小月刀胜算太低。按照霍庄孙以往的个性，小月刀不死也残。
　　“待着别动。”孟玉对身边的吴情由低语一声，似是怕他不听自己的，又快速补充一句：“你在这里做接应，随机应变，靠你了。”说完冲他点点头，踏步而出。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已捏住一张火符。
　　“谁！？”霍庄孙大喝一声，转身面对着孟玉的方向，同时还不忘提防着小月刀传人。
　　“我当何人在我孟家地头上厮杀，原来是霍前辈与小月刀传人在此切磋。如此惊心一战，怎能错过。”孟玉慢慢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而后一拱手对着霍庄孙作了一揖道：‘霍前辈。’说完转身对着小月刀传人拱了拱手道：“苗云汉兄弟。”苗云汉双眉一皱，深深看了孟玉一眼。
　　“原来是孟家公子，但我也不知你是孟家哪一位。此处距离月陵城也有十几里，我们交流切磋，孟家怕是没理由管吧？”霍庄孙说完看了看苗云汉，又看向孟玉。脸上又挂着他那自以为温和的笑容。
　　“前辈说的是，是晚辈说错话了。”孟玉说完又作一揖，手刚收回袖中，又捏住了那张火符。
　　“老夫败尽天下名刀，江湖上与小月刀并驾齐名，却从未较量过。而那疯老头这些年似乎是怕了我躲起来一样，好久未在江湖上走动了。当真是个缩头乌龟。今日正好遇到小月刀传人，老天待我不薄。”霍庄孙的言语中尽是轻蔑，但他未注意到除了愤怒的苗云汉，孟玉脸上也没了笑容。
　　“胡说！你才是乌龟。我师父云游在外，潇洒自在，怎么会在意这些虚名。凭你这种鼠辈又怎么是我师父的对手。”苗云汉愤怒道。手中的小月刀光芒再闪，杀气毕现。
　　“小畜生！敢侮辱我？”霍庄孙大小历经数十战，此刻被人称为“鼠辈”不由大怒。只是不知这突然冒出来的孟玉到底是敌还是友，未敢立刻动手。
　　谁知孟玉也不去理他，对着苗云汉道：“苗云汉兄弟，你莫要出言不逊。霍前辈是前辈高人。你即使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要讨这嘴上的便宜”
　　“哈哈……我看你们乃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鸟。别在我面前装孙子。”苗云汉说完又是一阵张狂的笑。
　　看着如此傲慢无礼的苗云汉，直把孟玉和霍庄孙二人气的面色铁青。只见孟玉被气的全身发抖，咬牙切齿道：“姓苗的，别给脸不要脸。若不是看在你与霍前辈正在比试，我扒了你的皮。”
　　听孟玉这么说，霍庄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已认定，孟玉是个色厉内荏的人。想到这，他不禁哈哈大笑道：“孟贤侄不必生气，就让我来与他接着比试，定将他打得跪地求饶。”说着他走上前把手搭在孟玉的肩膀上，眼里尽是冷意，手上也加了几分力。只见孟玉果然一阵慌张，眼中满是慌乱，立刻向自己作了一揖，往边上让了让。
　　“哼”霍庄孙轻哼一声，看着孟玉的眼中满是轻视，瞧不起。似是因为自己识破了这怂货的伪装，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孟玉在他的注视下，惶恐地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看着孟玉惶恐地样子，霍庄孙满意地点点头，便不再看他。他面向小月刀传人苗云汉，手中的‘夺魂刃’再放异彩，这一次，刀似乎也和主人一样更加兴奋。
　　他和他的刀，将在孟玉回去的口述中再添一份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