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念》融化的风

24、耻辱 宋诚惊慌地

　　宋诚惊慌地直起腰来，后退一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雷处长镇定自若，从墙上挂的钥匙中拿了一把，说：“跟我去一趟另一间办公室拿点东西吧。”
　　宋诚犹疑片刻，想着以工作为重，仍然跟了上去。
　　走进那间办公室，宋诚立刻不安起来，与其说是办公室，这里更像是一间休息室，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雷处长已经不加掩饰，直接从背后搂住宋诚，手从衣服下摆里伸了进去。
　　“雷处长，请不要这样！”宋诚按住他的手，仍想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但是雷处长的手继续往裤子里面伸，嘴里也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滚开！”宋诚用尽全力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惶恐之中，宋诚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见林景。他一路狂奔，跑到林景的办公室。林景不在，宋诚猜他是去上课了，就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来。慢慢的，恶心和后怕的感觉涌了上来，宋诚用胳膊抱着头无力地蜷缩在沙发上。
　　等了许久许久，林景终于下课回来，一看到宋诚的样子，林景被吓到了。
　　“怎么了？宋诚，发生什么事了？”林景蹲到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
　　宋诚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用惊惶的眼神与林景对视。
　　“告诉我。”林景握住他的双手，镇定的力量传到宋诚的心里。
　　“那个雷处长……”
　　“哪个雷处长？”
　　“体育总局的。”
　　“羽毛球比赛？”
　　“是……我被分配给他做助理。”
　　“他做什么了？”
　　“他把我带到没有人的房间里，然后……他摸我……”宋诚低下了头，不想再说。
　　“老混蛋！”林景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宋诚吃惊地抬起头，看到林景咬牙切齿，眼神中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危险气息。
　　“在这等我。”林景说完就摔门走了，宋诚在后面叫他他也没听到。
　　宋诚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林景才回来。
　　“走，跟我去见校长。”
　　“啊？要惊动校长吗？”宋诚有些不安。
　　“没关系，他已经知道了，正在等你。”
　　宋诚跟着林景来到校长室门口，林景说：“我在外面等你。校领导，系领导，还有心理辅导老师都在里面。他们问你什么，你就照实说，什么都不用担心。”
　　“老师不跟我一起进去吗？”宋诚无助地看着林景。
　　“如果我进去，有些话可能不太方便说。”
　　林景推开门，看着宋诚进去，把门关好，靠在墙上等待。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宋诚走出来，走到林景面前，难以置信地问：“老师，你打了他？”
　　“嗯，”林景转开头，“回家说吧。”
　　一路上，林景也不和宋诚说话，在前面走得飞快，宋诚只看他背影都看得出他有多生气。
　　到了林景家，宋诚才终于放松了下来，对林景说：“我想先去洗个澡可以吗？”
　　“当然。”林景去阳台上抽了支烟。
　　宋诚洗完出来，林景问他：“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嗯，感觉好多了。”
　　“校长怎么说？”
　　“他说……可以对我进行补偿，让我提条件。我说我什么都不需要。”
　　“为什么不要？”
　　“因为……我只想赶快忘记这件事和这个人。”
　　“可是你应该得到补偿。”
　　“老师不是已经帮我出气了吗？”宋诚笑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个人渣！”林景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不可能让他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学校的原则也一向是息事宁人，甚至不让他当面道歉！”
　　林景双手握拳，脸上怒容毕露。宋诚轻轻拉过林景的手，温柔地安抚他：“没事，老师，我没事。你别生气。”
　　林景忽然抱住了宋诚，双臂紧紧地把他箍在怀里。宋诚靠在林景肩膀上闭住眼睛，感觉所有的痛苦都被疗愈了。太幸福了，真希望时间就此静止。
　　林景放开宋诚的时候，宋诚有些站不稳。林景对于自己的失态有些羞惭，两个人都脸红了。
　　宋诚故意问他：“老师，这是给学生的那种拥抱吗？”
　　“嗯，是啊。”林景故作镇定。
　　“那老师可不能对别的学生这样。”
　　林景愣了一下，“对不起。”
　　“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我跟那个混蛋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呢？”宋诚仍贪恋着林景的怀抱，又靠了过去，“我喜欢老师，老师也喜欢我。”
　　“谁说的？”
　　“我猜的。”
　　“乱说！”
　　“嗯嗯，我在说梦话。老师……让我再做一会儿梦吧。”
　　林景想想他今天经历的事情，终究没有忍心推开他。
　　“老师。”
　　“嗯？”
　　“你有没有发现我长高了？”
　　“好像是……”林景伸手比了一下，宋诚的头顶现在已经跟他的耳朵平齐了。
　　“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好。”

　　运动让人快乐，痛快淋漓地出上一身汗，烦恼就都被冲走了。宋诚心情愉快地回到宿舍，在楼下刚好看见赵然从一辆轿车里出来，冲里面的人摆摆手。隐约看见车里面是个穿西装的男人。
　　宋诚叫住他：“赵然！”
　　赵然转身，脸上带着笑，“诚儿。”
　　宋诚走近了，打量着他这一身过分时髦的装扮，“谁送你回来的？”
　　“嗯……朋友。”赵然表情扭捏。
　　“男朋友？”
　　“不是！没到那种程度。”
　　“靠谱吗？”说实在的，宋诚有点担心，赵然现在在一个KTV里做侍应生，那里什么人都有，是个很复杂的环境。
　　“管他靠谱不靠谱呢！”赵然大笑起来，一脸的无所谓。宋诚更担心了。
　　“别说我了，”赵然勾着他的肩膀，“你怎么样？跟你那位有什么进展？”
　　“我那位？”宋诚脸红了，这个说法好亲昵，他想都不敢想。
　　“看你那傻样儿！”
　　赵然毫不掩饰地嘲笑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一还是零？”
　　“啊？什么意思？”宋诚不解。
　　“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不懂。你教教我？”
　　赵然把他拉到没有人的地方，“看着啊！”
　　赵然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这是一。”左手虚握拳，“这是零。”然后把食指伸进左手动了几下，“明白了吗？”
　　宋诚皱眉思索了几秒，脸颊轰地一下燃烧了起来，“你，你现在怎么这么放荡？”
　　“滚，别跟老子装清纯！现在明白了？”
　　“有一点明白，又不是很明白。”
　　“这么说吧，你对你喜欢的那个人，总会有性幻想吧？”
　　“我是……有过，做梦的时候……但是没有很具体的画面。我根本没想过你说的那种事情。”
　　“哦？”赵然摸摸下巴，“看来我一会儿得给你传点教学资料。”
　　宋诚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收到了赵然发来的“教学资料”。宋诚下载下来，一直等到室友都睡熟了，才敢偷偷摸摸地打开看。
　　真的是……完全看不下去啊。宋诚心里的评语是：毫无美感，可怕。但是本着学习精神，他还是认真看到最后，然后带着一颗崩溃的心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