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念》融化的风

25、过生日 过了几天，

　　过了几天，赵然碰到宋诚，一脸坏笑地问他：“看了吗？有什么感想？”
　　“呵，呵呵……”宋诚笑得十分僵硬，“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我现在都没办法面对林——那谁了……”
　　赵然不得不谆谆教导，“你傻呀？你想想，情侣之间早晚要发展到那一步，要是等上了床才发现都是一或者都是零，多尴尬。”
　　“不会的，”宋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如果他是一，那我就做零。如果他是零，那我就做一。怎么都行。”
　　“哟呵！”赵然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你倒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宋诚颇有点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又怎样？反正我只喜欢他。”
　　“啧啧，人间自是有情痴啊……”
　　“你少恶心了！”
　　“你更恶心好不好？我真想知道到底是谁把你迷成这样。”
　　“一个很特别的人。”
　　宋诚说起他时，眼神发亮，嘴角上扬。赵然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傻子，简直不忍心欺负他了。

　　虽然话说得坦荡，但是见到林景的时候，宋诚免不了有一些遐想。林景在讲台上挥斥方遒，宋诚被自己的想象弄得面红耳赤。
　　下课之后，林景关切地问他：“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宋诚被他问愣了，正想解释，林景就把手背覆在他的额头上。肌肤相触的感觉令宋诚心跳加速，脸红得比刚才更厉害。林景皱皱眉头，“真的有点热，去校医院看一下吧。”
　　“不不不用，”宋诚使劲摇头，“我没有生病。”
　　“真的？好吧，如果感觉不舒服就赶快去医院，知道吗？”
　　“知道，谢谢老师关心。”
　　“怎么忽然这么客气？”
　　“呃……”宋诚又不能说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好在林景没有在意，他想到一件别的事情。
　　“这周六林海过生日，他要我邀请你去。你方便吗？”
　　“林海过生日？那我当然要去！”宋诚一下子兴奋起来，“哇，他竟然邀请我？我太荣幸了！”
　　林景笑着摇摇头，“怎么跟小孩子一样……林海都没有你这么开心……”
　　宋诚不甘心地承认，“林海好像真的比我还成熟一点。”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能更像个小孩子。”林景语气有点惆怅。
　　“有时候我简直怀疑他是穿越来的，”宋诚最近看了穿越小说，中毒不浅，“老师发现过什么蛛丝马迹吗？”
　　林景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我觉得不会。从逻辑上来说，如果他是穿越来的，为了不被发现，不是应该装得更天真一点吗？”
　　“嗯，老师说得有道理。小孩子才喜欢故作成熟，成年人都喜欢假装无知。”
　　“是这样的。”

　　宋诚回宿舍以后，开了电脑，想在网上买一个火车模型给林海。挑来挑去，最后结账的时候，除了火车，还有一个zippo打火机，很简单的黑色磨砂款。宋诚觉得太契合林景的气质了，不买不行。
　　周六那天，宋诚带着礼物来到林景家。意外地见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林海向他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elsa。”宋诚惊呆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那小女孩对林海甜甜地笑，然后大大方方和宋诚打招呼。宋诚把礼物递过去，两个人就手牵手去屋里拆礼物了。
　　宋诚震惊地看向林景，“他才二年级就有女朋友了？我都大二了，还……”
　　林景挑起一侧的眉毛看他一眼，“你也想要？那还不简单……”
　　“我不想要女朋友。我想要……”宋诚不往下说，林景更不会问。
　　“林海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女朋友，那些小女孩好像都觉得他很酷。”
　　“嗯，是很酷。不过我震惊的是现在的小孩子这么早就懂谈恋爱了？”
　　“什么谈恋爱呀，那叫过家家。”
　　林景走到阳台上去，宋诚跟着过去，林景抽出一支烟来，宋诚拿出了打火机。
　　“老师，这个给你。”
　　林景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适合老师，就买了。”宋诚想表现得自然一些，却不敢看着林景的眼睛。
　　“我不要。怎么能让你给我买东西？”林景拿出自己的打火机点了烟。
　　宋诚仍然举着手，“老师不要？那我自己留着用了。一会儿去楼下买包烟。”
　　林景咬着烟不满地看过来，宋诚固执地扬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儿，林景先放弃了，伸手拿过打火机。
　　“那好吧，谢了。”
　　“不客气。”宋诚转过身去，偷偷地开心。
　　林景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握着黑色打火机的手在阳光下美得像艺术品。宋诚也把手臂搭上去，紧挨着林景，偷偷地用自己的小指勾住林景的小指。
　　林景感觉到他的触碰，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天！林景心想，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做过这么纯情的事，简直纯情得令人……脸红。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宋诚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太大声，把自己吓了一跳。
　　林景转身去开门，林海比他更快一步，来的是徐弦。
　　林景在后面小声对宋诚说了一句：“是林海邀请他的。你们俩别吵架。”
　　宋诚顿时被浇灭了火气，还算恭敬地叫了一声“徐老师”。徐弦在林景威胁的眼神下也客气回了一句“宋同学”。
　　人都到齐了，生日宴会就正式开始。林景端出蛋糕来，插上七根蜡烛，拿宋诚给的打火机把蜡烛点燃。
　　徐弦特别敏感，马上注意到了，问林景：“这个打火机哪来的？”
　　林景头也不抬地说：“自己买的。”但是徐弦还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宋诚。
　　林景关了灯，屋里烛光摇曳，“好了，林海，现在可以许愿了。”
　　“不要，好傻。”
　　“那……我们开始唱生日歌吧。”
　　在大家的歌声中，林海吹灭了蜡烛，林景感慨地摸摸他的头，“又长大了一岁呢，太快了。”
　　林海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辛苦了，爸爸。”
　　“不辛苦的。”林景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眼角有点泛红。
　　因为林海的小女朋友想吃披萨，所以林景叫了外卖。几个人坐在餐桌周围边吃边聊。宋诚发现林景对孩子的态度跟对自己的学生一样的认真，不管什么问题都尽量给出科学严谨的回答。对林海是这样，对elsa也是这样。宋诚有点明白为什么林海小小年纪能理解那么多东西了。
　　徐弦在那里完全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林景和宋诚身上了。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宋诚转过头对林景说话的时候，林景微微侧头认真地听，听完之后还会对着他轻柔地笑。在他们之间有一种旁若无人的氛围，非常自然而然，但当事人却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最最关键的是，林景的眼神。宋诚看林景的眼神一贯是专注炽烈的，这个徐弦一直就知道。但是林景看宋诚的眼神，那种不经意的温柔和宠溺，让徐弦猛然之间像是回到了十年前，那时林景也曾对一个人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意识到这一点，徐弦的心脏紧得发疼，像溺水一般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