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念》融化的风

13、意外的真相 吃完饭，林

　　吃完饭，林海回屋里做他自己的事情，宋诚百无聊赖，掏出手机玩游戏。玩着玩着，遇到一个难一点的关卡，怎么打都打不过去。宋诚拿着手机蹭蹭跑到林海屋里，求林海帮忙。林海拿过手机，认真研究起来。
　　宋诚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林海：“徐弦经常到你家里来吗？”
　　“唔，挺经常的，基本每个星期都来。”
　　“是吗，”宋诚不开心了，“那他会留宿吗？他睡哪儿？”
　　“不知道，我睡得早。我睡的时候他还在，醒了他就不见了。”
　　哦，所以暂时没有定论。或许根本不在这里留宿。宋诚转念一想，又问道：“那平时还有别人经常到家里来吗？”
　　林海顿时起了警惕心，眼神从手机转到了宋诚身上，“你问这些干吗？”
　　“不干嘛，随便问问。”宋诚眼神闪烁。
　　“你对林景这么好奇？”
　　“呃……只是有一点点……”
　　林海不说话了，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游戏上面。
　　宋诚贼心不死，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为什么都是直接叫林老师的名字呀？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过你叫他爸爸。”
　　“他又不是我爸爸。”林海头也不抬地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宋诚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有爸爸，但不是林景。”
　　“那是谁？”
　　“Long story，你回头问林景吧。给你，过了。”林海把手机递过来，宋诚傻傻地不知道接，手机扑通掉在了地上。
　　这时，屋门哐当一声，林景回来了。林海起身到客厅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快来看，我自己绘制的星图。”
　　“好，马上来。”
　　林景走进卧室，看到雕像一般愣着的宋诚，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海说：“我告诉他你不是我爸爸，他看起来很震惊。”
　　林景无奈地叹了口气，摸摸林海的头，“那是我们俩的秘密，最好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要不然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嗯，”林海点点头，指指宋诚，“我看出来了，他确实很困扰。”
　　“老，老师……”宋诚找回了声音。
　　林景安抚地朝他笑，“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
　　宋诚看林景神情中带着几分疲惫，就先告辞了，让林景好好休息，自己则带着满腹心事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宋诚带着两个熊猫眼来到办公室，林景已经开始工作了。宋诚也不主动开口，只拿一双幽幽的眼睛望着林景。
　　林景完全不受影响，笃定地按照工作计划写完一整章，然后站起来伸个懒腰，坐着旁边沙发上喝茶休息。
　　宋诚绷不住，挪到林景旁边坐下，试探地说道：“老师答应要跟我解释的。”
　　林景笑了笑，“一定要说吗？”
　　“不是的，我尊重老师的隐私，如果老师不想说就算了，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宋诚非常真诚。
　　“哦？”林景挑眉，“你能吗？”
　　“我会的。”宋诚的黑眼圈看起来极其没有说服力。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
　　“真的？我保证守口如瓶。”宋诚激动又紧张地看着林景，生怕他会反悔。
　　林景放松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开始讲述。
　　“林海的妈妈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我们之间无话不谈——”
　　只说了这几句，林景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宋诚心口狠狠地痛了一下，惊慌说道：“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别说了，都怪我，让你回忆起伤心的事情。”
　　“没事。”林景努力克制着，平静下来又继续讲。
　　“后来我们虽然不在一所大学，但仍然经常联系。有一天她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男生，非常幸福。我也很为她开心。
　　大学毕业后，那个男生要回家乡去工作，说不想连累她，要和她分手。她毅然决然地跟随那个人去了他的家乡，租房，找工作。
　　后来我们再联系时，我听到的总是不好的消息，工作不顺心，男方家人不接受她，男人瞒着她去相亲。很多糟心的事情，她都忍了下来，抱着简单的希望，幻想一切都会好起来。
　　两年之后，她回来了。那时我还在读研，她来找我，告诉我她怀孕了。男人要她去做流产，她终于死心了。我问她准备怎么办，她说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忍心。
　　我了解她的家庭，也知道她将要面临着什么困境。我们俩商议了很久，最后决定结婚，我承诺过会帮她一起抚养这个孩子。虽然没想到，一起抚养最后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抚养。”
　　林景站起来，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故事讲完了，我们继续工作吧。”林景转过身看看眼角通红的宋诚，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你跟着伤心什么呀？”
　　宋诚猛地站起来抱住了林景，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哽咽着说：“老师，我心疼你。”
　　林景闭上了眼睛，眼睫轻轻地颤抖，片刻之后，他推开宋诚，平静地说：“没事，不用安慰我，已经过去很久了。别哭，去洗洗脸吧。”
　　宋诚跑到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好多次，还是褪不去脸上的热度。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冲动之下做出那样的行为。没关系，宋诚自我安慰着，反正老师也不是第一次看我犯傻，我也不是第一次在老师面前丢脸，应该已经不奇怪了。
　　回到办公室看见林景，宋诚仍然有点脸红。林景好似也有些不自然，中午的时候并没像往常那样和他一起吃饭。不过到了下午，林景又恢复那种谈笑自若的态度，宋诚也渐渐放下心来。
　　只是宋诚心里仍有很多的疑问没办法问出口。林景他对林海的妈妈到底是友情，同情，还是爱情？宋诚想来想去，都得不到答案。

　　暑假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已经是八月底了。林景的书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文献标注和修改的工作。宋诚想想开学之后再没有和林景朝夕相处的时光，不禁有些失落。
　　休息的时候，他问林景：“老师下学期开了什么选修课？”
　　“现当代诗歌专题。”
　　宋诚的眼睛亮了起来，林景一看就知道他的想法，忍不住劝道：“你其实不需要再选修我的课了，现当代文学这一块儿你学的内容已经够多了。本科阶段还是应该兼收并蓄，多去听听其它的课程对你更有好处。”
　　宋诚想了想，不甘心地说：“那我不选，有时间的时候我去旁听总可以吧？”
　　林景不赞同地摇摇头，“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