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堇色月

11、归程 离开小灵境

　　在殿内转悠了很久，除去被岁月消磨得斑驳的壁画，和看不出原样的雕塑，似乎什么都没有，之前那种奇异的召唤之感在林清浅进入殿内后也似有似无。

　　林清浅走到本属于青族的王座边，检查了一番，在王座的背面镶嵌着一把钥匙，比较突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见林清浅受了钥匙，不垢刚想问要不要出去，林清浅突然坐到王座上，道：“窃取吾之位者，可曾后悔？”

　　不垢暗叫不好，赶紧拉林清浅走。林清浅的意识已处于混乱状态，跌跌撞撞同他跑出冰宫。

　　见两人出殿，隐藏在异度空间的徐黎之与老白赶紧凑到王座上。“这是意志残留，可惜你师父是想不起来了。”

　　“什么意思？”徐黎之感觉自己在这儿没有丝毫不适感觉。

　　“只有对特定的人会触发。”老白解释，“林清浅本来就特殊。”

　　“不，我指的是我师父，什么叫我师父想不起来？”徐黎之问，“难不成到他那个境界还能失忆，别逗我了。”

　　“你对你师父的了解太少。”老白说，“想不起来不一定是忘了，也有可能是不想回忆。好了，要的东西到手了，走吧。”

　　重新回到幽蓝的甬道，林清浅才回过神来，扶着脑袋道：“是之前在门上的那个，长得有点像龙而且有翅膀。”

　　“是腾蛇吗？”

　　“不是。”林清浅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是觉得自己的灵识忽然之间提高了很多，这点提高可以让她更快冲击金丹期。

　　就在这时，淡淡的莲香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徐黎之出现在路的一头，手上是一个玉盒。“咱们做一笔交易吧。”徐黎之道，“这是八角豸莲而我要你们从里面拿出来的东西。”

　　“你跟着我们？”林清浅怒问，这人神出鬼没，还时不时阴她。

　　“怎么能这么说，同路而已。”徐黎之看了看四周。“极地风暴快结束了，待会你就找不到我了，现在换还来得及哦。”

　　想到王座上的那把钥匙，林清浅问：“有什么用？”

　　“开门。”徐黎之把玉盒抛给林清浅，林清浅还没来得拿出钥匙，忽然风暴便起来，整座空间碎裂崩塌，灌入狂风之中，不垢取出一件法器护住林清浅，在灰蒙蒙的气流中，呼吸都困难。

　　不知多久，林清浅睁眼已是晴朗的夜空，很冷，也美得梦幻，然而周围空无一人。林清浅拿出早先放在乾坤袋里的沙漏，已经快见底了，显然小灵境关闭的时间快到了。至于这把钥匙大概只能下次见面在给徐黎之——这人一点也不寻常——不知下次能不能看见。

　　一出小灵境，林清浅便看见纪轩站在出口，唐修平与他在聊些什么。纪轩看见她，边说：“师父已经知道这儿发生什么了，会派宗内长老来接我们。”

　　“你是说魔修？”

　　“对，三师弟说了，对了，跟你一起的不垢大师呢？”

　　“他没有出来吗”林清浅看看四周只有不即，和另外两个不熟悉的和尚。连徐黎之也不在。

　　“我们遇到了冰兽群，不离大师他为了让我们走……”唐修平难得露出了伤感的表情，林清浅想到不垢至今没有出来，便有些心急。

　　“清浅，我们先走吧，长老们来了。”纪轩说道，“你留在这儿也没有什么用。”

　　“可是……”林清浅还想说什么，太清宗的长老祭出一艘宝船，唐修平与不即告别后就上船。林清浅只好说：“不即大师，若是不垢大师无恙，麻烦传一封信来。”

　　“多谢施主关心，小僧记下了。”不即神色平静地说。

　　宝船在云层穿梭，林清浅不由得问唐修平：“不垢大师失踪，不离大师遇难，难道须弥境没有一点反应吗？”

　　“佛修看淡生死。”唐修平解释，“死亡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那怎么能一样”尤其是不垢，说不定还困在某个地方。纪轩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不垢大师不是一般的佛修，据说他是禅心法师在菩提树下找到他的，见到禅心法师便笑，那棵菩提树也在凛冬开花，传言他是佛子。”

　　“可是……那儿毕竟是妖修的地盘。”林清浅强调。佛渡众人，哪又有人来渡佛。

　　“说到这件事，师弟说他在小灵境冬之原看到过上古妖族残留的影像，在记录水晶中有。”纪轩拿出记录水晶，恰好宋长老走过来，同几人一起观看了影像。林清浅想起不垢与她说的须弥境记录，有些偏差，大体相似。

　　小灵境之中确实还留着几人。

　　不垢看着坐在冰柱边的老白，问：“既然两位强留我下来，必定有出去的办法，不知二位何事？”

　　“我们只是带你见一个人”徐黎之道，“我师父。”老白设了一个阵法，说了一句走吧。不垢念了一声佛偈，：“徐施主的师父决明子似乎与小僧没有任何交集。”

　　“那是假的。”从阵法出来，徐黎之说道，“你许久没见我师父了。”

　　月华倾泻，有人黑发如瀑，白衣胜雪，站在一座孤坟之前。雨丝微凉，风中带着淡淡的枳花香。“我们很久没见了。”

　　“是很久。”老白接话。

　　“我佛慈悲。”不垢惊讶，“想不到徐施主的师父竟然是这位。”

　　半月时间，太清宗还是同以前一样清晨时，宝船在宗门停下。林清浅一眼便看到她师父，上来就问：“碰见妖族遗迹有没有什么危险？”

　　“幸亏不垢大师与大师兄保护，才没事。”林清浅道，“只是不垢大师……”

　　“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为师。”寒临子道。

　　“嗯。”林清浅笑了笑道，“外出历练真的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