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堇色月

10、隐晦之史 在这片异域

　　极地风暴的不同空间之内大相径庭，林清浅所在的那处与此地截然不同。唐修平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镂空冰雕之内，与他在一起的是须弥境的不即与不离，这两人对唐修平来说无趣到了极点，一路上几乎只有唐修平自言自语。

　　“我看着这像各种各样的动物，被冰块封住，然后瞬移出去，你们看。”引灵珠光华照耀之下，冰面上羽毛留下的痕迹纤毫毕现。“认不认识里面都是些什么？”

　　“冰兽、极地雪狼……”不垢一一指出，唐修平好奇，选了一个近一点的冰影，就在他刚碰到薄弱的冰壳时，一小片区域都碎裂开来。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尽管里面空空如也，三人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释放出来。无形无影，围绕在周遭。唐修平刚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即一把拽过他，二话不说就是逃跑。

　　唐修平没反应过来，不离边跑边说：“里面有阵法。”如果是一般的阵法，自然不需要如此逃跑，随着他们的逃跑，周围巨变。冰层融化，温度回升，地面逐渐出现湿润的土质，不一会儿青嫩的草长了出来，巨树渐次拔地而起，短时间内冰封的原野化作湿热的森林。

　　几人差点以为自己走出冬之原，就在此时，铺天盖地的兽吼声将他们淹没，一些早已消亡的妖兽在林间穿梭，大多数几人见所未见。

　　只不过这些妖兽对三人熟视无睹，不离观察了一番，道：“只是幻象不必惊慌。”尽管是幻象，但为首的九尾天狐散发出来的气息依旧令人窒息。

　　景象流逝速度加快，在这片丛林的一角，出现人类，势力逐渐扩大，九尾天狐一族似乎感到了威胁，妖族与人族开始起了冲突。

　　“这应当是上古时期的景象。”不即说，“有妖族大能将当时情形记录下来了。”

　　“太清宗上有这些典籍，不是上古时期妖族侵犯人族，反被人族消灭的事吗。”唐修平道，不离摇摇头：“须弥境大师说没这么简单，大师兄也许知道。”

　　顺着幽蓝的光走，林清浅越来越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气息。在气温继续下降到一个点时，周围的冰晶不再是无规则的样子，像是被人细心雕琢过一样，让人感觉进入了华丽绚烂的水晶宫。不垢难得露出惊讶地表情：“这儿是妖族遗址。”

　　繁复的兽纹，硕大的装饰，是只有妖族才会有的风格。当然，南域的一些深山老林，也会有只是不可能出现在此处。

　　“小灵境居然有两处妖族遗址！”林清浅震惊。不垢心想，如此，恐怕整个小灵境都是妖族遗址了。金丹及以上修士都会被排斥，如果妖族不会有这个限制，可以想象进入这儿必死无疑。

　　徐黎之同老白顺着小路现行进入冰宫。“这儿和春之山的很像。”

　　“这儿是青族的地盘。”老白的语气带着嘲讽，“他们都背叛了自己，然后，这就是下场。”

　　“什么意思？”

　　“没听你师父提起过吗？”老白伸手摸着冰雕的印画。“其实原本是没有四季山的，这是一个阵法的残留，至于这个阵法……”

　　展现的不即不离与唐修平眼中的画面再次改换，人类与其他妖兽相处逐渐变得和谐起来，画面一转，是一条青蛇蜕化成青龙，不离补充道：“没有雷劫。”

　　化成青龙应当是人族由渡劫到大乘，此时雷劫不可谓难于登天，可是这条青蛇却无比顺畅，唐修平道：“这肯定是走捷径的，也不知道多少好的气运才能如此。”

　　可随后的画面却更不可思议，大批鸟族化为凤凰，蛇族称为青龙……九尾天狐一族倒是没有动静。画面中不时出现一群打扮奇特的修士。

　　“这些命师，逆天改命。”不即说，不离念了一声佛偈：“必遭天谴。”

　　“命师这么厉害？还能这样。”唐修平不信了。

　　“非大乘修士不可。如今到达这个境界的恐怕只有蕲州城的何命师以及隐居西北群山中的银楼命师。但是如此逆天改命，天谴也不是好受的。”不离解释。

　　“据说何命师以前是帮人家改过命，因此大乘渡劫失败了，变成散仙。不过只是传闻，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能到大乘期的。”唐修平说，“我师祖和他好像有点交情。”

　　当他们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景象上，此时九尾天狐的处境岌岌可危。在一次葬礼上，无数的妖族一起发难，打得九尾天狐一个措手不及，最后只有零星的一些逃走。

　　最后的画面上毁天灭地的雷劫降临，所有违逆天道者消亡，人族借此覆灭妖族。

　　感觉冥冥之中有人算计了妖族，用少量的命师，除掉绝大多数妖族强者。

　　幽蓝光华衬托下的宫殿充满着神秘气息，每走一步都会有水波样的涟漪荡漾开来，美的极为梦幻，而当目光转向墙壁是，蛇族的纹路又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徐黎之问：“所以银楼是那件事的参与者之一？”

　　不离想了想说：“对，他终生止步在了散仙第四劫上，等待岁月抹杀。”

　　“多少万年，他还能活这么久……”

　　“不过是时光之崖让他苟延残喘。不过他的人头，我会记得收下——先去找那东西，至少让我重回当年实力。”

　　“这么说九尾天狐还有剩余的了？”

　　“有，大多与人族通婚然后混迹人族，其实不少人还是有妖族血脉的。”老白道，“所以，那些血脉就是春之山的钥匙。”

　　走路的声音传来，林清浅与不垢也走到了这儿。

　　“这儿大概就是神兽青龙的渊源。”不垢说道，看了一眼林清浅，只见她面色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