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堇色月

9、冷暖

　　冰晶组成的洞一个串连一个，不垢打量了一圈周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机，再等会”

　　披上袈裟，寒气被抵御在外，林清浅瞥了一眼在引灵珠旁边打坐的不垢，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却依旧气定神闲地念经。

　　师父说，修真之人尊崇本心，修自己的道。可是佛修普济众生，魔修肆意杀生，都算是被天地认可的道。而此情此景，若将两人身份对，调林清浅自问做不到如此。

　　“不垢大师，你看！”林清浅看到冰晶忽然折射出异样的光彩，是从远处传来，形成瑰丽的蓝紫色。林清浅喊了一声，不垢没有反应，这时她才发现不对劲。

　　“大师，大师。”林清浅摇了摇他的肩，发现不垢身体冰凉，毫无反应，忙脱下袈裟披在他身上。脱了袈裟，冰冷的感觉被无限放大，林清浅只好默念一声得罪了，凑到不垢身边钻入袈裟下。

　　檀香慢慢弥散，带着冷冽的味道，没过多久，被浓郁的莲香掩盖。林清浅只觉得眼前发黑，没知觉地陷入沉睡。

　　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在恍惚间她看到黑雾茫茫，血液汇集；看到不垢穿着白色僧衣走在太清宗的路上，怀抱着一个婴儿；闻到檀木的味道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不垢苏醒时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只小兽，睁眼看到林清浅，愣了一下，浅笑起身。极地风暴内的温度极为厉害，若是不化解侵入骨髓的寒意，恐怕有碍今后修行。

　　莲香浓郁，令人昏昏欲睡，只有八角豸莲才能发出如此浓重的味道，现在闻到味道，说不定那东西远在几里开外。顺着莲香最重的路走了一会，不垢踉跄好几次，差点摔了林清浅。听到潺潺水声时，不垢连忙寻过去，寻得一处温泉。因八角豸莲入水即化，在水边莲香变得极淡。

　　将林清浅放在平缓之地，不垢脱下僧衣泡入水中，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石壁顶部传来：“真碰巧啊，和尚也在这儿。”

　　黑纱覆眼，不用仔细瞧就知道是谁。不垢还没说话，徐黎之接着道：“你这和尚真不正经，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阿弥陀佛，施主妄言。”

　　“没有？”徐黎之从顶上跳下来，短短几日不见，徐黎之竟然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进步令人咋舌。只听他说，“我找了一个有名的命师给你算过，你和这小姑娘有夫妻缘。”

　　“徐施主，这种玩笑开不得。”

　　“你怎说我是开玩笑的——算了，就当玩笑。”徐黎之一跃向顶部，然后钻入缝隙中，这时不垢才发现这里的通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林清浅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暖和的石洞，面前是整洁叠放的一套僧衣，一串佛珠以及一个乾坤袋。还有水声从不远处传来。

　　泉水从一个孔洞中流出，热雾蒸腾，隐约可以看见不垢的身影，想必他是没事了。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看到怎样的情形。“罪过罪过。”林清浅心想。

　　“林施主得罪了。”不垢游到岸边，说道。林清浅赶忙转身背对他，结巴地说：“哪来什么……得罪，若不是大师，清浅恐怕只能冻死在此处了。”

　　“施主言重了。”不垢回道，迅速穿上衣服。

　　“这儿的泉水可以化解严寒，林施主先去待一炷香的时间吧。”

　　林清浅：“……好吧。”

　　另一边，徐黎之走到一个狭小的洞穴，一个长着狐耳的男人正在里面打坐。“老白，我们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你究竟想怎样？”

　　“你师父给你的地图不全，还是跟着他们。”

　　“你就这么笃定能找得到？”徐黎之一时心痒，戳了戳他的耳朵：“你这耳朵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能？”

　　“没。”老白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留着它干嘛？”

　　“这是本尊高贵身份的象征，再碰我就不给你师父面子了——他们去水下了，跟上。”

　　用避水诀探查了一番，不垢在水底发现了一处建筑，水下的空间非常开阔。极地风暴内自成空间，不受常理约束。水面以上玄冰不化，水居然温热，像极了之前碰到的地方，不垢觉得可能是出口，鉴于八角豸莲还没有找到，不垢建议先不去看。

　　走出温泉范围，莲香浓郁之至，林清浅有了防范，加持一个阻挡味道的灵力屏障，不过这下反倒是没法判断八角豸莲的味道。

　　看着他们俩走出温泉，老白说：“八角豸莲的味道随时间延续变浓，它身边反而变淡。”

　　“你的意思是八角豸莲就在水中？不可能吧，它入水即化。”

　　“也不知道你师父怎么教你的，脑子还没有一朵莲花好使。”老白一脸嫌弃，“水底下一定全是水吗？不过这八角豸莲我也没什么用——先取出来，到时候再说。”

　　“我师父听得见的……”

　　徘徊了好久除了接连的冰洞没有其他，连本来的温泉也找不到了，不垢取出干粮，说道：“林施主不如先休息会，吃点东西。”

　　筑基期开始，林清浅除了辟谷丹外很少吃别的。没想到已是金丹期的不垢会带这些。

　　“施主可曾想过下界的生活？”

　　“未曾。”

　　“紫陌红尘，烟火人间，不是我等修仙之人能理解的。”不垢道，“我等追求的是仙途，而他们则是在吃饱穿暖中挣扎。”

　　“不垢大师为什么谈起这个？”对他们很遥远的事。

　　不垢浅笑：“我认为这才是佛修该修行的地方。”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寻找沿途做上标记，以免走冤枉路。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清浅停住脚步：“那儿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顺着林清浅的目光，不垢看向一条通道，幽蓝的光渐次减弱，看不清楚清醒。在这儿走了这么久，两人也找到一些规律，大幅度震动会使得这儿的冰晶发出蓝光，走路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怎样的感觉？”

　　“感觉在妖族遗址之中一样，算不算有妖气？”林清浅问。

　　躲在冰晶中的两人听到立即打起精神。徐黎之传音：“她是不是发现你了。”老白回答：“开什么玩笑，本尊是散仙，净灵之体也没有这么逆天。”

　　“那是以前，现在实力有没有元婴还是个问题。”徐黎之道，“有可能她发现那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