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花开》仓莫七

4、第四章-两只鲤鱼

　　鲤鱼？！”我定惊一看，水面上有两条通体鳞片全黑的鱼，鱼唇上，左右个有一条长长的触须。
　　这两条中，其中稍微大一点的那一条，在船边转了一圈，然后猛的一摆尾。跃出水面，整条鱼跃出水面三丈之多。等鱼落入水中，溅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身。
　　“这么大的鲤鱼？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能成精？”我一边快速波着竹竿让船快速向岸边靠去，一边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鱼有两米多长，看对方的架势。这大概是冲着我这船来的。
　　猛的甩手把别在手腕上的一个折叠起来，就一寸半大小的纸灯抛向空中，还没等这个红色的纸灯在空中展开，燃气火星来，就被水里那体型稍小些的黑鲤突然摆起的水花巨大击中，落了下来。
　　另外一尾看着纸灯掉下水面，就游过去，长大嘴，一口吞了纸灯。吞完还冲我摆了摆尾巴。那意思就像和无赖打架之前的叫骂一样。
　　“我艹，”我见状暗骂了一声说道？“这它妈，真成精了？！”正当我准备撸起袖子准备蛮干的时候，脖子一凉，随后就被人从衣领那里提起来，往后一丢。
　　等我定惊一看，我已经被扔进船舱里。旁边的三个往生魂正挨个排排坐的在我旁边看着我。
　　不会是那个穿皮衣的家伙搞的事情？！
　　我正思考着，爬起来。撸起袖子，准备今天动武教训一下外面那个有臭脾气的往生魂，顺便拖一下时间。等增援部队到达，然后我就功成身退。
　　“呆在里面，”人还没出舱，就听见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你不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欠揍的气息。
　　男人，能说不行吗？！
　　“……”先是一愣，然后脑子反应过来是那个穿皮衣的把小爷我扔进船舱的。当时，我就想炸毛了！
　　这是你地界还是我地界？！
　　这一种你话事的感觉，是不是想被小爷我打死？！
　　“里面待着。”那人见我已经探出头，打算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就又说了一句。这语气冷的可以掉冰叉。
　　他话刚刚说完，河里的两条鱼就不安分了，大些的那条快速游过来，颇有，要把我这小小的乌蓬船船给撞翻的架势。
　　我看情况紧急，想用自己弱鸡的灵能挡一挡。
　　我这还没输出呢，鱼已经近在咫尺。在马上就要撞到船的一刹那，鱼被一股冰蓝色的灵能所阻挡，然后被狠狠的反弹了回去。
　　我回过神来一看。
　　好家伙。是那个穿皮衣的冷冻机的灵能。这灵能和他一样，看着能冻死一打子人。
　　只见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把桃木剑，催动着冰蓝色的灵能，表情愈发严肃。灵能的幽蓝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显得对方本来就白皙的脸都更是白的像冬末春初的白雪。
　　他翻手腕了个剑花，然后一只脚轻轻一踏甲板。就纵身跃到了水面上。
　　水面也随着冻结开来。
　　这从亘古一直永恒流淌的往川水，今天在这里冻住了一小段。
　　被冻结，在一定的范围内是瞬间的事情。连拍打水的浪花都没来得及落下。结成了冰花。当那人站在冰面上时，这冰已经蔓延到了河的两岸。河里那两条鱼看见水被冻住，连忙摆尾向远处游去。冰面在完全冻住一段河面后，也就不在蔓延。
　　而手持桃木剑的人见鱼游鱼，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桃木剑放在手指上，嘴里默念了几句我听着怪熟悉的咒。
　　随后，抬手就甩出一串血珠。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
　　稍微大些的那条鱼见血珠直直的飞向它们，就突然停下动作，嘴里吐出串水柱。
　　水柱还没碰到那人的血，那人就先闪身到了大鱼身旁。一剑从鱼的两眼之间刺了进去。
　　剑身完全末入。
　　鲤鱼的动作一顿，随后就激烈的挣扎起来。血瞬间就从伤口里飞溅出来。冰面和水面上，瞬间就变了色。
　　那人把剑一百八十度，转了半圈。然后拔剑抽身离开。
　　看着这往生灵如此彪悍的样子，我背后一凉。
　　这人，生前是什么人物，怎么如此厉害？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用朱砂勾上字符的黄色的符咒，半眯着冰蓝色的眼睛。一声“破”字出口，灵能涌动，幽蓝色的光伴随着黄色的符咒飞到正在趟着血的鲤鱼身上。
　　还等符咒自己炸开，就被一把突如其来的三寸大小飞剑弹开了。
　　飞剑划破符咒，然后直直的飞向手持桃木剑的人。
　　飞剑的主人是打更的鬼差，我认识，昨天还搭过话。
　　那鬼差晃着手里另外一枚和刚刚别无二致的飞剑对河面上的人说：“时间到了，该走了。”
　　身着皮衣的青年听罢，没回话。而是手臂一挥，手里的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利索的剑光。
　　看他的样子，是不会善了了。
　　我当了那么久的鬼差，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不怕鬼差和摆渡人的往生灵。
　　“别让他难做。”鬼差又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青年听了这话，手中的剑招一顿。剑势竟被他硬生生的止住了。皱紧了好看的眉头，眼底化不开的冷色像新雨过后的山间，变得有些朦胧不清。
　　他收起了手中的桃木剑，抬腿往我这边走来。步伐坚定，不紧不慢，随着他的走来，身后冰雪消融。
　　我看见这场景，莫名觉得眼熟。
　　被他刺伤的鲤鱼露出了肚皮，看样子是半死不活就差嗝屁的那口气了。
　　而另一尾就在旁边，也不离开。就静静的陪着，不时的吐出一串水泡。
　　“开船，”青年走上了船，看了看我，见我还愣神，于是又说了句：“安岩，开船了。”
　　“？”被他一叫名字，我回神了。也不去关注那两条鱼。
　　走上前去，拿起他递过来的竹竿，转头示意了站在河岸的鬼差“下面的交给我。”
　　撑了一杆水，搅起水面上的血水刚刚冻结的河水，现在又流淌的起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水面上丝丝的鲜红和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背后传来那青年清冷的声音：“黄泉花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