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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宴会场中扣心弦,探月亭里泛忧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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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兴致正浓时,宇文怀拿着酒杯突然离席,步子悠闲地来到酒案处。
“宇文怀!你要去哪里啊!”这时,淳儿公主刚好起身,无意中看到宇文怀在周边闲荡。
宇文怀作醉醺之样,佯装道:“公主,此酒刚烈,我出来透透气!”。
乘着公主转身坐下,众人继续喝酒之际,宇文怀使着眼神,示意朱顺过来。
只见二人来到一颗径粗八尺的大树下,窃窃私语。
“公子!”朱顺唯诺道。
宇文怀从袖口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朱顺,“这是广寒散,把这个放酒里,无色无味!待会儿宇文玥应该就会过来,你懂的……”宇文怀一脸阴笑。
“可是这里还有裕王和公主,万一……”朱顺接过广寒散,略显恐惧道。
“你怕什么!这是广陵王府,这儿又是拓跋宁的园子,万一出事了,也绝不会牵累到我们头上,放心!”宇文怀拍着朱顺的肩膀一脸自信道。
“诺!”朱顺贼眉鼠眼环顾四周,察觉周围情况无异样后离开了。
对于这次生辰宴,宇文府选的二十个司仪中,汁湘、卷毛头、荆小六刚好也都被选上去了。
而此时,从厨房那边拿着水果盘过来的卷毛头刚好途径旁边,于隐隐约约中不小心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吓地急忙加快了步伐来到宴场,并告诉了荆小六。
“小六姐姐,感觉今天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卷毛头凑到荆小六耳朵旁边,低语道。
“他们又想害谁!”荆小六面带愠色道。
“我怎么有种害怕的感觉!”卷毛头一脸惶恐的样子。
“别怕!有我在!”荆小六目光坚毅看着前方。
“青山院玥公子到!”突然传报的宫人大声喊道。
宇文玥挂着和往常一样的冰块脸和月七进来了。
“冰坨子!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玩了好一会儿了!”元淳公主见宇文玥来了,放下酒斗瞪着眼睛,“每次你都晚到,你说我们该怎么罚你啊?”
“对啊!对啊!”众人起哄道。
期间有人喊道:“罚酒!罚酒!”
“该罚,必须得罚!”宇文怀风凉道。
宇文玥向公主和元嵩行礼后,坐到了位子上。
汁湘来到酒案,顺手拿起一壶酒,而此时,拓跋宁也刚好隐在一旁。
“冷公子啊!今天你好朋友燕洵过生日,你竟也迟到!你说你该不该罚!”赵西风似乎有点儿不胜酒力,喝了几杯后,说话一脸醉意。
“对啊!对啊!你们说该不该罚他一杯酒啊!”魏舒烨也戏谑道。
“今天伺候你的可是美人儿啊!这酒你必须喝!”宇文怀瞟了一眼汁湘,痞笑道。
宇文玥拿起酒杯,举到嘴前,停驻了一会又放下了。
“你赶紧喝了吧!”宇文怀拿着个大橘子吆喝道。
宇文玥依旧面无表情。
“喝啊!喝啊!喝啊!”众人以此寻乐起哄附和道。
“这酒……,我不喝了……”宇文怀说道。
“诶!冰坨子!这可是玉璞酒,当今世上都找不出第二坛,今天是因为燕洵哥哥生辰,才拿出来给大家伙儿享用的!”元淳一说到激动处就坐不住了,又站了起来,“这个酒,你必须喝!”
“我今日身体抱恙,请见谅!”
“你真要忤逆公主吗?”宇文怀见宇文玥还是无动于衷,继续说道:“不如我们效仿西晋石崇做法,美人劝酒,客若不饮,杀美人!”
说罢,宇文怀狞笑道。
在一旁斟酒的汁湘,脸色吓地大惊,拿起酒杯,举到宇文玥面前。
“请玥公子饮下这杯酒!”汁湘恭敬道。
宇文玥无动于衷。
“请玥公子饮酒!”汁湘神色紧张道。
宇文玥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酒,面无表情。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求玥公子饮酒!”汁湘呼吸急促,心里惴惴不安道。
“据史料记载,当年石崇劝酒之时,乌衣门第的王敦就没饮这酒,结果美人人头落地,王敦落得残忍之名!好潇洒啊!”赵西风半蹲在地上,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宇文玥。
跪在地上的汁湘,屏住呼吸,双手举着杯子,头也不敢抬,而此时她的心脏在怦怦地剧烈跳动,越跳越快,似乎随时都能碎裂了一样。
看着这一切,站在茶几旁边的荆小六心中是又恨又惶,心里愤愤地想道:“这些人互相算计!却要我姐姐为他们送命,真是人面兽心!”
“再不饮,杀美人啦!”宇文怀一脸奸笑。
荆小六掰开手腕上的手带,展开弹弓。
宇文玥眼帘微起,就在宇文玥抬眼之际,他看到对面的拓跋宁在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并给他点了点头。
宇文玥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始转头,拿起汁湘举在手上半天了的酒杯,镇定自若道:“好!我喝!”。
说罢,一饮而下。
而荆小六这边,两指夹着的石子差点儿就弹出去了,看到宇文玥把酒喝下后,乍然之间,荆小六急忙放下正对准酒杯的弹弓,迅速收裹在手腕上,长舒一口气。
卷毛头悬着的惊心动魄的心也放下了。
汁湘带着惊吓过度的神色,匆忙接过酒杯,跪叩离开了。
“好!好!”宇文怀眉角上扬,拍手称道,心里暗自偷乐道:“十二个时辰之后,本少爷等着替你收尸!”
众人一阵唏嘘,皆感叹这杯酒喝的还真不容易!
赵西风自言自语道:“想那冰坨子宇文玥喝个酒,还真特么费事儿,一杯酒而已竟也僵持这么久,这也没谁了!”。
宇文怀一脸悦色,回到座位上连饮三杯,其他人也继续喝着,相聊甚欢。
……
宴会结束了,宇文玥正起身走,突然拓跋宁的贴身婢女霁月走了过来,“玥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霁月,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先退下吧!”拓跋宁支开了一干人等。
“月七,你也先下去!”见如此神秘,应是极其重要的事儿,宇文玥也支开了月七。
“玥公子今日为何不饮酒?”拓跋宁凝视着宇文玥的眼睛问道。
“这杯酒若是在平日里,小饮一杯并无不可,只是今日总感觉有点儿怪异……”宇文玥若有所思道。
“怪异什么?”拓跋宁追问着。
“会饮期间,我看宇文怀多次劝我饮酒,出于思虑,恐有端倪,所以便没有喝,想拖延一会儿,试探口风……”
“不愧是青山院的宇文玥!”拓跋宁惊叹道,“其实,这一次的酒,蕴藏杀机……”
“此话怎讲?”宇文玥脸色骤变,面带疑惑。
“今天我刚好看到朱顺拿着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偷偷倒进了准备递给你的酒壶里,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并未当场戳穿,我看他行踪诡异,唯恐害人,所以他走后,我狸猫换太子,迅速地重新换上了一壶……”拓跋宁说道。
“所以,后来婢女劝我饮酒,我看你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知道,我应该相信你!所以也就打消了疑虑,喝下了那杯酒……”宇文玥的冰块脸浮现着浅浅的笑容道。
拓跋宁示意宇文怀移步往旁边路上走走,“没想到那宇文怀竟如此阴险,玥公子今后得多多堤防才是!”
“多谢郡主!”
走着说着,说着走着,不知不觉已到黄昏,二人踱着步子上着台阶来到一处亭子里。
这亭子靠近广陵王府的边缘,于流经长安的泾河和渭河隔岸相望,地势高出地面不少。
“早就听闻广陵王府建筑奇特,开天通物,得天独厚,钟灵毓秀,今日第一次到此,果然名不虚传……”宇文玥登高远眺,看着亭子外的风物慨叹道。
“此处景物,确实与众不同,探月亭傍山而建,下临泾河,每到夕阳西下之际,长河落日,落霞孤鹜,海天一色。”
“我小时候,我父王和母后就经常带我来这儿,坐看落日熔金,静观暮云合璧……”,拓跋宁走到亭栏边,“如今,时过境迁,母后不在身边,父亲旧疾常犯,多卧床榻,所以这里经常便我一人来此……”
“小时候,看着满天的星星,当流星飞过,却来不及许愿。如今,却也只能在记忆中临摹……”
见拓跋宁黯然神伤,眼角微泛泪光,宇文玥从衣袖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了拓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