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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宇文玥善举尴尬,卷毛头惨血入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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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失态了……”拓跋宁接过宇文玥手中的手帕拭泪道。
“郡主现在文武兼修、德艺双馨,对令尊也是孝顺有加,令慈虽已驾鹤西归,但始终是庇佑着子嗣,她九泉之下有知,你们现在都好好的,还是很欣慰的……”宇文玥深沉地说道。
“谢谢!”
“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下去吧!”
说罢,在落日的余曛里,二人离开了探月亭。
自广陵王旧疾复发,卧榻在床,拓跋宁今天是第一次登上探月亭,故触景伤怀,不禁黯然。
可能还没走出刚刚的思亲之怀,拓跋宁下台阶时脸上一副心事满怀的样子。
突然,就在下台阶之际,拓跋宁左脚一不小心踩空了,一个趔趄,眼看快要摔倒了,说时迟那时快,宇文玥伸出左手急忙前挡,就在拓跋宁身体下落之际,宇文玥拦住了拓跋宁倾下的身体,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拓跋宁的胸部。
徐隆渐起雪腻酥,香浮欲软初寒露。盈盈满怀耸罗衣,玉山高处裳凸兀。
遽然之间,拓跋宁疾速地推开宇文玥的手,脸上是又惭又羞,出于女孩子本性意识里的不好意思,拓跋宁立马撇过身子,羞羞地低着头,睫毛泛起泛落之际,两颊热意腾升,脸庞慢慢开始白里透着红,好似在澄澈的清水中滴下一滴红墨时的红晕,慢慢的在她脸上荡漾开来……
“噢噢……,不……,不好意思……”此刻,宇文玥一向的冰块脸竟然也露出丝丝不好意思的尴尬,不知怎么地说起话来也突然结巴了。
本来拓跋宁下台阶那会刚好分神了,而且天色渐晚,光线也不好,所以不小心踩空了,宇文玥急忙前来相扶,拓跋宁心里本来还是比较感激的,可这突如其来的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那宇文玥本来就是个闷罐子,现在更是一语不发,下台阶的这段路尽管不长,但对冰坨子来说却是走得异常艰难的几步。
而拓跋宁虽然性格豪爽,但毕竟是女儿家,见宇文玥一路沉默,拓跋宁白玉般的脸旁,这一路也是尽染了西边的霞彩,醉了一抹红云。
……
红山院这边,宇文怀正坐在书房椅子上吃着糕点,喝着小酒,旁边还坐着两个美人儿,左拥右抱,拥之入怀,恣肆甚欢。
“公子,公子!”这时朱顺急急忙忙从门外闯进来了。
宇文怀兴致正浓,这朱顺突然进来,顿时恼羞成怒:“混账!何事这么慌张!进来都不知道敲一下门吗?”
“公子!奴才知错了!只是有要事相报!”朱顺跪叩在地。
“何事啊?”宇文怀一脸厌道。
“十二个时辰已过,那宇文玥也从广陵王府回来了,竟然安然无事……”
“什么?”宇文怀放下手中的酒杯,推开两个美人儿,拍着桌子,怒不可遏的样子。
“明明不是喝下了那杯毒酒吗?怎么会安然无事?你这狗奴才怎么办事的……”宇文怀坐在椅子上纵身一跃,跳到朱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
“不不不!公子交待给朱顺的每件事,我都披肝沥胆,绝无二心,我确确实实亲手把那广陵散倒进了那壶酒里!”朱顺战战兢兢道。
“不可能啊!莫非那宇文玥有金刚不坏之躯?”宇文怀须眉倒竖,怒发冲冠。
“对了!公子,那日我们在说话之际,我好像记得有个婢女从我们旁边走过……”
“谁?”
“好像是那日从人猎场死里逃生,这几天一直和荆家姐妹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朱顺说道。
宇文怀眉毛上挑,一脸诡异,鬼胎满怀。
“这事说不定和她脱不了关系!”朱顺爬了起来,理直气壮道。
“传那贱婢!”宇文怀愤怒地大声吼道。
“诺!”朱顺连滚带爬着出去了。
卷毛头被带到。
宇文怀走近跪在地上的卷毛头身边,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脸冷笑道:“姑娘,说——,今天燕洵世子生辰宴那会儿你都听到什么了?”
卷毛头还是比较胆小,这样直直地对着宇文怀那副狡黠的脸,十分惶恐:“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怀公子饶过……”
“什么都不知道?你确定!”宇文怀掐着卷毛头的脖子,一脸凶神恶煞。
“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卷毛头跪在地上眼神苦苦哀求道。
“本少爷没这么多时间陪你瞎折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听到,看到了什么!如实说来,不然……”宇文怀龇着牙齿,掐地更狠了!
“求……,求公子放……,放过……”卷毛头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开始连话也说不出了,双手扯着宇文怀的手拼命挣扎,面红耳赤,眼珠充血,眼里的泪水都被掐着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窗外飞来一个石子,穿过窗纸直接狠狠地打在了宇文怀的手上,宇文怀疼的松开了手。
“谁?”朱顺急忙跑到门外,四处张望。
宇文怀也急忙奔向门外,发现什么都没有。
“公子没事儿吧?”朱顺像狗一样凑近宇文怀关切道。
“通知护卫,全院搜捕,抓住刺客!”宇文怀厉声大喊道,声音几乎抓狂。
“好你个贱婢,看来你本事还不小!”宇文怀怒火中烧,转身对着卷毛头上来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卷毛头的胸脯上。
霎时,只见空中散落一串串掉了线的珠子,嘀嗒在地,掷落有声,卷毛头带着眼里残弱的泪水被踹飞,头重重地磕在门板上,晕厥倒地。
不一会儿,卷毛头头上的鲜血从头发里开始渗了出来,沾濡衣襟,慢慢在地上散开。
“真特么晦气!”宇文怀一脸鄙夷,“朱顺!赶紧让人处理一下这贱婢,顺便把地面清洗干净……”
“诺!”
朱顺上前拽起卷毛头的身体,蓦地怎么感觉到手脚似乎还有温度,急忙放下并用手触到卷毛头鼻息处,大惊道:“公子!这死丫头还没死,尚有气息!”
“噢?”宇文怀也突然一脸惊讶,“既然如此,直接把她丢到罪奴所好了,关押牢房,明日再审!”
而荆小六因为不放心卷毛头一个人到红山院这边来,就暗地里一路相随,刚刚那一幕,荆小六真的是差点儿就忍不住冲出来,奈何自己武功粗浅,对付那朱顺、宋大娘似乎还凑合,可对着三房公子宇文怀,可能出来也是送死,所以铭记住大姐之前嘱托过的话,虽然当时于心难忍,情绪难捺,但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眼下卷毛头没事儿,只是暂时晕厥,荆小六也稍稍沉了一口气,急忙跑回家找大姐。
“大姐,怎么办?卷毛头她……”荆小六面带忧色道。
“草菅人命、乱杀无辜这种事在宇文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现在既然她还活着,就意味着还有机会,那孩子吉人自有天佑,不会有事儿的,眼下在牢房里,你就别担心了。”汁湘紧握着荆小六的手,“你五哥是现在侍读书郎,深得灼老太爷信任,别着急,我明天让他去求求灼老太爷……”
宇文玥那边,月七刚好也送来消息,就顺便提起了卷毛头的事。
“我知道了!”宇文玥面无表情,坐在书案旁边继续看着竹简。
突然,窗外亮起了一道信号光,只见那宇文玥急忙起身,来到房子的角落里,扭转着花盆下面的一个旋转木块,和月七一起进入到了机关密道。
来到萦回复杂的地下空间,只见里面布置全然与外面迥乎不同,下了密道,直接就是一处偌大的空间,一进去,雕刻在大石板上的狴犴和椒图栩栩如生,映入眼帘,突兀着眼球,让人肃然。[①]
环顾里面,竟然有八个洞口,其四通八达之程度,难以想象,而每个洞口旁边倒是有多器械架,上面放满了很多罕见的奇弓异弩、飞镖走石、刀枪斧钺、戟鞭锏镐。
而就在这时,宇文玥走到一处中间地方,扭转着一个石狮,中间的大木板开始上起转动,由横变纵,竟成了一座桥,宇文玥和月七走上前,木桥下降,二人通往地下去了。
【注释】
【注①】狴犴(音bìàn):狴犴又名宪章,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龙生九子之一,排行第七。它形似虎,石像常存于秘室要地,树立威严,以作肃静。
椒图: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龙生九子之一,排行第五。其形状像螺蚌,性好闭,最反感别人进入它的巢穴,铺首衔环为其形象。因而人们常将其形象雕在大门的铺首上,或刻画在厅堂石案上,威远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