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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毓昆 此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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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只小狐狸已经出生,另一只似乎卡在里面,白毓昆还在想办法,突然的笑声让白毓昆手一抖。
徐林子连忙稳住,“人命关天,你悠着点啊。”
“我说徐兄,你有什么听到什么诡异的笑声啊,我怕还有妖怪吃人啊。”
“是啊,我倒很想吃了你啊,给我们惹这么多麻烦。”此刻青离已经赶过来了,“一共十五人,都搞定了。”
“呜呜”第二只小崽子安全接生出,小家伙正摇头晃脑地舔着白毓昆的手掌。
胡丽似乎醒了,徐林子揭开化形符,小心地扶着她起来。
“你已经没有事了,孩子们也很好。”青离逗弄着胖嘟嘟的狐狸崽。
“多谢三位,大恩大德,铭记一生。”胡丽轻轻抚摸着她的孩子,“可否请几位恩公请赐给名字给小儿。”
“白大人,人是你救的,交给你了。”青离最怕麻烦。
“就叫无愁,无忧吧,希望他们以后可以快快乐乐活一生吧。”白毓昆感叹。
“好名字,希望我儿女以后能够一生无忧吧。”胡丽逢此变故,夫君惨死,儿女险些丧命,不由悲痛万分。
“徐道长,家师可是李禅衣李道长?”胡丽问道。
“是。”徐林子不由好奇,为什么这个妖怪会知道自己师傅的名字。
“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徐道长说,往前便可以出去,两位可否先回避一下。”
“你...。”青离有些生气,自己救了人,还被当作外人。
“走走走。”白毓昆赶忙推着青离走出去。
见青离走远了,胡丽小心问道:“李道长生前左手的顽疾是否已经治好。”
“左手好像没事,反正端酒喝还是很麻利的,右手好像有问题,也不是顽疾。”徐林子实话实说。
“请道长见谅,刚刚并非不信任,而是事关重大。”胡丽勉强起身,深鞠一躬。
“道长可知道十几年前的练丹事情。”
“那是我之时刚刚入门,并不知晓好多。”
“当日我本来也要送去炼丹,只是李道长发觉端倪,偷偷放了我回百花坡,而后无量观发生了一系列变故,死了不少人,有一日,李道长突然来访,送来一样东西,并嘱咐我有话托给机会交给道长你。”
百花坡狐狸洞外,青离无聊地踢石子玩,白毓昆则在仔细回想今天的事。
“我还以为这妖怪一生下来就是人形呢,今日一见,可算长见识了。”白毓昆好奇地说。
“你又可以回去吹牛了了吧,这狐妖道行低,一生下来是狐狸,要过些日子长大了才可以变成人形。”青离闲的无聊,只能和白毓昆吹牛皮了。
“那青离姑娘你生........。”白毓昆来了兴趣。
“是人形。”青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废话,赶紧扯开话题,“你个做官的怎么又会说书,又会木匠,又干过兽医的啊,做官很麻烦,要学这么多么?”
“是啊,做官是天底下最麻烦的事,要见风使舵,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白毓昆一样样数着。
“那为什么你还要做官啊。”青离最怕麻烦。
“因为做官有好多好多好处啊。”
“我知道了。”青离豁然开朗,“可以强抢民女,搜刮民脂民膏。”
白毓昆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也不全是吧,但做官只是一种手段,只有爬到这个位子,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自然有人为恶,有人行善。”
“那书呆子你想干嘛啊,不会是想那阮花魁啊。”
“自然不是。”白毓昆回想起十年前。
多年前,白毓昆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年,自小父母双亡,吃百家饭长大,学什么都快,就是没什么耐性,当他第八次搞砸了他叔父给他介绍的工作时,叔父提着棍子把他吊在树上
噼里啪啦打了一顿。
“这也不干,那也不干,整天游手好闲。”叔父气喘吁吁。
白毓昆梗着脖子说到:“我学这些有什么用,今天李婶婶被人欺负,明天王大哥被恶霸打伤,我们都没有办法为他们申冤,我想大家都不被欺负。”
叔父听了,再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掏出所有的家当,送白毓昆去了学堂,所幸白毓昆读书天赋极好,无论四书五经还是各类先圣典籍几乎是过目不忘。
课间之余他常常问老师“读书有何用?。”
老师捋捋山羊胡子,说到“读书就为做官啊。”
“那做官有何用?”
“做官好处可多了去了,光宗耀祖不说,这白花花的银子,这漂亮的姬妾,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就都有了啊。”老师拍拍白毓昆的肩膀,“马上就要乡试了,同学间就数你最聪明了,到时候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为师啊。”
白毓昆听了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只是以后再也没有找去老师谈话,老师也当他忙于乡试准备,没有在意。
三个月后,白毓昆乡试第一的消息传来,叔父不由老泪盈眶,当晚杀鸡宰鹅,摆了一桌,喝的酩酊大醉,白毓昆从未见过这样开心的叔父。
乡试以后,便是举人,而后便是进京赶考进士,所幸通州离京城不远,乡亲们凑了些盘缠,说了好多话才送白毓昆离去,唯独叔父忧心忡忡。
“放心,叔父,此前必然金榜题名,不敌担忧,我都准备好了。”白毓昆拍拍胸脯,叔父喝了口酒,只是留了一句“如果没有不上,就回来吧,叔父养你。”就回房睡觉了,白毓昆一头雾水,通州知府都看了他的文章啧啧称叹,如何不中。
白毓昆早了些日子到了京城,就在官办的客栈住了下来,一面打探考试注意事项,一面结交了不少同期考生,一日下午,大家没有事就纷纷讨论天下大事。
“咳咳,这些事情是你们讨论的么?”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一看,原来是此次的监考官之一,纷纷起身迎上去,“原来是贾大人,我是苑北来的滕方,大家在此都是为皇上分忧,也为贾大人你分忧。”一人说完偷偷地塞了一带银两过去,
“哈哈哈,那本官错怪你们了啊,到时候一定奏明皇上尔等忠心。”贾大人惦了惦分量,收入袖中。
“小的皖地赵越,见过贾大人。”
“晚辈高云,见过贾大人。”
.......
一袋袋银子送过,贾大人却是来者不拒。
“他们在干嘛”白毓昆皱眉。
“都是考场惯例,没钱来考什么啊。”旁边有人感叹。
说话间贾大人已经走进来,路过之处考生纷纷献上银两,白毓昆却在悠闲地喝茶。
“这位考生本官从未见过,不知从何处来啊?”贾大人阴里阴气的问。
“我从通州来。”问什么,白毓昆就答什么。
“哦,这赶考规矩繁多,不知你可否了解啊。”贾大人手伸向白毓昆。
“小生清楚,只是这考前收银两之事,本朝律法里可有写啊,还是贾大人你自以为比得了当今皇上,自己添进去的吧。”白毓昆本来就对这些事厌恶至极,见那贾大人还不知廉耻,公然索要,不由开口讥讽。
客栈里一片寂静,此时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说出来,如今被白毓昆说破,气氛尴尬万分,“这,这贾大人为我们赶考也是费了一番心思,我们也只是表表心意。”下面连忙有人打圆场。
“哼,不知好歹。”贾大人挥袖而去。
“哎呀呀,白公子你可闯了大祸啊,那贾大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公然羞辱他,他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下面有人惋惜道。
“我一不偷,二不抢,他能拿我怎么样,天子脚下,他还敢乱来么”白毓昆不以为然。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白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几个同窗无不摇头。
当晚,白毓昆就遇见麻烦了,先是房中被盗,报官时却被推脱近日公务繁忙,无暇管理。
无奈之下想问同窗借些银两时,却发现大家都躲着自己,问及几位要好的朋友也是支支吾吾,面露难色,这无笔无墨,如何上的了考场。就在白毓昆忙了一天一无所获的时候,回房休息的时候却发现房中已经有人了。
“哟,这不是白公子么,看你忙了一天,还没有吃饭吧,大考在即,可不要饿坏了身子”贾大人面带笑容。
“不知这么晚贾大人在我房间所谓何事。”白毓昆已经知道是贾大人从中搞鬼,气愤不已,却又没有证据,只能隐忍不发,此时见得他一副笑脸,更是恼火。
“哦,这房间已不是白公子的了,本官刚刚租下,还请白公子另寻住处吧。”贾大人悠悠的喝了杯茶。
“小二,我付了一个月的钱,为何现在另租给他人。”白毓昆拽着小二。
“考生众多,当,当然得涨价了。”小二结结巴巴地说。
“那你为何不早说,要做这失信于人,卑鄙下流之事。”白毓昆不依不挠。
“你,你放手,你个穷鬼,没钱来考什么试,还想什么金榜题名,做梦吧,看你一副酸酸的样子,还是回家种地吧,要不是贾大人宅心仁厚,早把你赶出去了。”小二一把扯开白毓昆。
白毓昆回头望去,大堂里坐满了人,净是嘲笑,讥讽的脸色,他从小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只能颤颤巍巍地走出店门。
“看那书呆子弱不禁风的,可别还没考试就倒了啊,这外面的野狗可有福气了啊。”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白毓昆听得心里害怕,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停下来。
“叔父,王大哥,李婶,我想你们。”这是白毓昆第一次哭得这么伤心,现在他明白叔父的话了,原以为自己可以有一番作为,乡亲们可以不要再受欺负,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什么悬梁刺股,什么十年寒窗,都是屁话,这也是白毓昆第一次感道世态炎凉。
说到这里,青离也没有唧唧歪歪,而是拖着下巴仔细听着。
“那晚,我睡在野外,听着野狗叫声,整夜担惊受怕,怕被野狗吃了,后来,我摸着仅存的几文钱,买了几个烧饼就回家了,很快,烧饼就吃完了,我没有办法,饿了就吃些野果,渴了就喝泉水,终于到了通州。”
“那你现在的官是假的啦,难怪你不回去。”青离说到。
“可能天不绝我吧,那日,在通州城外,我已经饿的有气无力了,遇见了神仙。”那一晚对于白毓昆来说就像一场梦,整整困扰了他十年。
“神仙?你饿昏了吧,那有神仙吃饱了撑着跑去荒郊野外,还正好碰见了你啊。”青离一脸不信。
“是的,那时我想的自己落得如此,已无颜回去,只求能死在故乡,就想上吊自杀,不巧树上掉下一位白发老神仙,背着长剑,端着酒壶,穿着道袍。”白毓昆仔细回想当天的事。
“那他传你绝世武功,还是送你奇珍异宝,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某某少侠要么跳崖,要么寻死不成,遇见高人,学的一身本领。”青离此刻非常好奇。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叫我......死远点。”白毓昆挠挠头,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