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说妖》青巍

9、妖丹 “前辈为何

　　“前辈为何在此”白毓昆有气无力地将衣服撕开打结准备上吊自杀。
　　“我还要问你为什么在此打扰我休息呢。”白胡子老道不满到。
　　“一言难尽，对不起，打扰前辈来，我另寻地方上吊自尽吧。”白毓昆一心求死。
　　“你要寻死啊，不要这么麻烦，我帮你吧。”白胡子老道居然什么原因也不问，扛起白毓昆往山上走，自言自语道：“死了好啊，一了百了，死了就看不见你亲人整日为了寻你而郁郁寡欢，死了就看不见那些害你的小人依旧活的好好的，死了就.......。”
　　不一伙，那老道士就到了山顶，“你看，这里风景多好，就把你从这里仍下去吧，这么高，准死。”
　　“别，别，别。”白毓昆往下一看，头晕目眩，赶忙抓住老道士的衣服，“小生，还不想死。”
　　那老道欣慰地笑了笑，席地而坐，“年轻人啊，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要寻死啊。”
　　白毓昆将这几天所经历之事和心中郁结一一道来。
　　老道听完后沉思了一伙，问道：“你可听闻南宋年间金国国师宇文虚中？”
　　“孤身入金国为官，假意投靠金国十八年，让金国十八年未曾再往南踏一步。”白毓昆一字一句念着自己曾经读过的故事。
　　“是啊，这官场就是个大染缸，想要再里面作事情须得先把自己染黑，就拿本朝来说，你是选张居正张首辅还是海瑞海大人呢？”
　　“自然是海大人，两袖清风，一身傲骨，张首辅虽贵为内阁大臣，却也是贪赃枉法之辈。”
　　“非也，非也。”老道士喝了一口酒，“你只知张首辅混迹浊流，却不知这些年国泰民安，都是张首辅一手造就，《易经》有云：曲成万物而不遗，你心中既知所做为何，何不放手去做，是非功过，自有后世评定。”
　　“多谢道长点化之恩。”白毓昆天资聪颖，一点就通，此刻心台澄澈。
　　“今日你我相见，是道也是缘，就让老头子我再帮你一把吧。”说完，老道士将酒倒在一边的石头上，转眼间瓦砾变成了黄金，白毓昆看的目瞪口呆。
　　“障眼法而已，老道已多年未用，糊弄糊弄那糊涂官还是可以的。”老道士看出白毓昆的疑惑。
　　“天色不早了，白公子也该回去准备考试了。”说完，扛起白毓昆，脚下生风，往京城方向跑去，一路上，两边景色飞快的从白毓昆眼前掠过，一柱香的时间，白毓昆已经回到了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屈辱的地方。
　　“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老道士摆摆道袍往回走去。
　　“前辈到底是谁，他日我如何答谢。”白毓昆连忙追出去，却已经没有了人影。
　　“不羡王公与贵人，唯将云鹤自相亲，闲来石上观流水，欲洗禅衣未有尘，它日有缘，送老道几坛美酒吧。”声音已经远在天。从此，滴酒不沾的白毓昆多了个喝酒的喜好。
　　白毓昆理理衣服，敲开了贾大人的房门，“贾大人，当日小生多有得罪，近日思过以后，仰望大人风采，特意来赔罪。”一生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权贵的白毓昆终于下跪，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连这关都过不来，如何拯救的了一州百姓。贾大人看着黄金，手指一抖，赶紧扶起白毓昆，“白公子啊，本官也觉的先前做的有点过了，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啊，来人，给白公子摆宴。”
　　晚间，大家又谈笑风生，仿佛几天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所以啊，在下做官真的不是为什么阮花魁啊。”前尘种种，再回想起来仿佛就如昨天发生。白毓昆一咧嘴，“再说，那阮花魁那有你漂亮啊。”
　　“哦，原来你是想打本姑娘主意啊。”青离柳眉倒立。

　　“徐道长，这是你师傅留给我的，现在完璧归赵。”胡丽吐出一颗珠子，珠子约鸽子蛋大小，微微泛着蓝光。徐林子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妖气或者仙气。
　　“那我师傅有没有说什么？”徐林子问道。
　　“李道长只是说留给有缘人，您是李道长唯一的弟子，想必就是你了。”胡丽仔细推测道。
　　“那为什么我师傅十年之前没有给我，而是到现在才给我？”徐林子百思不解不得其解，师傅做事情一向疯疯癫癫，毫无逻辑可言。
　　“还有，那珠子我拿了十年，并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胡丽说出了藏在许久心中的疑问。
　　“刚刚我也看了，却是没有，也有可能是时机未到吧。”徐林子摇摇头。
　　“此外。”胡丽俯身过来，“你师傅要你小心你家观主。”徐林子心中一惊，疑惑从生，“另外，容我多说一句，与你一起来的那位女子，虽然妖气横生，却藏着另一种气息，那些来抓我的猎师气味一直在原地，想必多半已经都死了，你也要小心她。”

　　青离等得实在无聊，拉着白毓昆就大步进来，胡丽听的脚步声，连忙改口，“徐道长，你师傅的事我就说到这里，这里已经暴露，我准备带着我儿女前往涂山投靠我阿姨，白公子，青姑娘，多谢救命之恩。”
　　“你刚刚生产完，法力尚弱，不等等再走么。”青离突然问道。
　　胡丽惨淡一笑，摸着怀中的小狐狸，“这是夫君最后的血脉，这个地方我再也不像多待了，何况已经给各位恩公带来这么多麻烦，怎敢再叨扰。”
　　“嗯，那胡夫人小心。”徐林子拱手而道。

　　青离见胡丽走远了，赶忙凑到徐林子旁边，“徐木头，那狐狸精和你说什么了啊。”
　　“一些关于你我师傅的事。”徐林子跳过了珠子和胡丽的叮嘱，一一说给青离听。
　　突然青离往徐林子怀里一掏，摸出那颗珠子，“我就说嘛，那狐狸精肯定给你东西作为答谢的，真是的，为什么我和书呆子没有。”青离仔细的看着珠子。
　　白毓昆一听有宝贝，也连忙凑过来瞧瞧。
　　“瞧这不像玉，到像夜明珠。”白毓昆说。
　　“去去去，夜明珠我见多了，根本不像，多半是狐媚子。”青离闻了闻，“我们三个都救了她，光给你太偏心了，我也有份啊，徐木头，我今天可是你的妖兽啊，要不.....。”
　　徐林子知道青离喜欢，也隐约觉得这珠子与自家无量观有关系，放在自己身上说不定会出事。
　　“你喜欢就送你了。”徐林子一口说出青离心事。
　　“我也有份啊。”白毓昆现在连饭都没有吃，一听分宝贝心中激动万分。
　　“你的那份已经给你算在请你吃饭的里面了。”青离拆下腕间红绳，打了个口将珠子系住挂在胸口。
　　“哦。”白毓昆一脸沮丧。
　　“白兄，搞了这么久，我也都渴了，累了，劳烦你帮我打点水，晚间请你吃饭。”徐林子说道。
　　“行行行。”白毓昆一听有饭吃，连忙出去打水。

　　“青离。”徐林子突然叫了一声，“那些人，都被你杀了吧。”
　　在那里把玩珠子的青离停住了，沉默了好一伙，“是的，都是我杀的。”那不二兮兮的气质都被她收了起来，转而变得冰冷与冷漠。
　　“我和你说过...。”
　　“你算什么，凭什么听你的，本姑娘看他们不顺眼就杀了他们，你和我才在一起几天，很了解我么，我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青离被戳中痛处，粗暴地打断徐林子的话。
　　徐林子几天下来，本以为青离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却见到她眼中如此沉重的悲伤与孤寂，装作很开心也许就会真的开心，自己又何曾不是这样呢。
　　“我和你说我们一起乘白大人出去一埋了尸首吧，被人家发现就不好了。”徐林子轻轻地说。
　　“哦。”青离收起刚刚的失态，点了点头。

　　哐哐哐，空荡的洞中只有徐林子挖土的声音，
　　“我杀了这么多人，你会收了我么，”青离问，“这件事传出去，一定有人回来找我麻烦，到时候我宁愿死在你手里。”
　　“不会。”徐林子摇摇头，掀开一个人的面罩，“这个人以前是江洋大盗，专门劫杀过路的商客，后来被抓住，可他用抢来的钱贿赂当官了，不仅被放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官家的走狗。
　　这个以前也是个道士，不过却采人血炼药，被逐出师门，后来为官方效力，听闻比以前更残忍。”徐林子把尸体一具具搬入坑内，“他们本来就该死，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可以么？”
　　“嗯。”青离默默往坑里填土。